第四十二章 又起波澜 作者:司徒依兰 正文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正文 “苏纯生你好大的威风!要把我杜府的房顶都揭了么?!”从外面回来的杜老爷身影一闪,就站到了苏纯生跟苏雪晴中间,把苏雪晴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呃,岳父大人什么时候来的?”苏纯生被杜老爷的突然出现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提起来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你沒忘了這裡是哪裡吧?我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家,還需要跟你汇报不成?!”杜老爷双眼一瞪,把苏纯生吓得退了一步。 “岳父大人這說的什么话。当然不用,不用。”苏纯生连连摆手,目光绕過杜老爷,追逐着苏雪晴的身影,“這個,小婿還有些话跟晴儿姐說,岳父可否行個方便?” “有啥话当着我的面還不能說的?”杜老爷板着一张脸,說出的话也不客气,“除非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沒有,沒有。就是說几句家常。”苏纯生斟酌着语句,“我們父女两個好久未见,也许久沒有好好地說话了。” “哼。”杜老爷轻哼一声,对苏纯生這种粉饰太平的行为,也不愿再說什么。有些担心地转過身去查看从刚才就一直沒有什么动静的苏雪晴。 苏雪晴這时候低着头默默地拿帕子擦眼泪。诡异的是,虽然怎么擦都還是会有眼泪流出来,可苏雪晴的眼睛裡却沒有一点伤心委屈的神色,黑葡萄似的的眼珠被眼泪洗過亮晶晶的,反而比之前看着更加精神。 苏雪晴知道,這肯定又是本尊的意识在作祟,所以也沒故意去压制。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苏雪晴发现,越是压制那么积攒后的爆发就越是严重,她宁愿這個时候悄悄地流几滴眼泪,也不想像上次一般,大庭广众之下哭得跟個猴子似的。 杜老爷看到背着自己抹泪的晴儿姐,怒火一下子就上升了到了一個新的台阶。当下就阴沉着脸吩咐竹青跟柳绿扶着苏雪晴回上房去。 “這,晴儿姐你给我站住。”苏纯生一见苏雪晴要走,立马就慌了神。忙不迭地大声呵斥起来。 苏纯生费了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让苏雪晴吐口把嫁妆拿出来。刚才本来在自己的威压之下,苏雪晴就要妥协地认了,可被杜老爷這么一打岔,先前的一番努力,算是白搭了。 這回可倒好,苏雪晴直接准备回内院去了,這事儿還沒說清楚,苏纯生怎么可能愿意就這么放苏雪晴走。 苏雪晴闻言脚下顿都沒顿,直接当苏纯生是空气,被竹青跟柳绿护着,一溜烟地就出了客厅,朝杜老夫人的上房去了。 “苏纯生,你给我站住!”杜老爷见苏纯生竟然撩起前襟,就要尾随着追出去,当下大喝一声,“這内院也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這可是在我們杜府,不是你们苏家!你给我老实点!” “可是,這,這。”苏纯生艰难地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扭過头看着一脸怒气地杜老爷,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岳父大人,小婿真的還有话跟晴儿姐說。你可否让丫鬟再去把她叫回来?” “有什么话,明日再說也不迟。”杜老爷虽然心中纳闷儿为何苏纯生今日表现得如此一反常态,但也打定主意是不会让他们父女俩再谈下去了,“晴儿姐到该吃药的时辰了,吃了药還要换脖子上的敷料,麻烦得紧,你明日再来吧。” “小婿可以在這裡先等一会儿,等晴儿姐收拾妥当了,再来叙话。”苏纯生几乎想也沒想地就接话道。 “那你就等着吧。误了回村的时辰,可别怪我們杜府院子小,沒你住的地方。”杜老爷說完,也不看苏纯生的反应,一甩袖子也离开了。 “唉。”苏纯生追了两步,本来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见杜老爷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苏纯生退回客厅重新坐下,环视一周,突然貌似很痛苦的,双手抱头地蹲在了地上,久久地沒有起身。 苏雪晴在上房跟杜老夫人和杜三姐打了照面,就一言不发地带着竹青跟柳绿回秋棠居去了。杜老夫人得了信儿,见苏雪晴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沒留她,随她去了。只是悄悄地给柳绿递了眼神,让好生照料着。 苏雪晴刚走沒一会儿,杜老爷也到了上房。一眼望過去沒见着苏雪晴的人影,叹了口气,也沒继续追问,自顾自地坐下喝茶。 “爹,那姓苏的跟晴儿姐說了什么?你是沒见着,那眼睛都红成兔子了,走的时候還一抽一抽地。”杜三姐刚才见着苏雪晴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忧心地很,可偏偏又不能问。這见了杜老爷,就一刻也等不了地张口就问。 “我也沒听全,但是就听了那几句,我也想得出苏家這又打的什么算盘。”杜老爷重重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找晴儿姐一個孩子能有什么事?最后還不是为了嫁妆!” “苏家怎么眼皮子就這样浅,就那么点嫁妆,用得着這么不依不饶的么?!”杜三姐愤愤地說着,把手裡的帕子当成苏家人拧成了麻花。 “我以为经過上次的事情,這苏家人应该就歇了這個心思了。”杜老夫人也有些头疼,早知如此,当初她就真该听杜老爷的话,“沒想到這苏家人,真是……” “且不說這個,我觉得,今天苏纯生的做派也反常的很。”杜老爷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平日裡我虽然看不上他那個愚孝的样子,可其他方面,却也是好的。可像刚才那样不知进度,言语无状的。叫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了。” “嗯?有這样的事?”杜老夫人听杜老爷這样說,也有些惊讶。先前朱红来报,說是客厅裡苏纯生跟苏雪晴两個人谈得很不愉快。杜老夫人還以为是苏雪晴许久不见苏纯生,对他有些怨怼,惹了苏纯生不高兴,沒想到事实却是苏纯生出了問題。 “苏纯生此人,也算是读過两年书的,在接人待物方面很是有些章法。”杜三姐听到此处,反而冷静了下来,“如果真的如爹爹所說,那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迫使他做出這样的反常的举动。” “嗯,我也這样想的。”杜老爷摸着下巴,“我刚才已经让方管事去打听了,估计過些时候就会有消息的。且等等看。” “嗯。”杜三姐点头应是,“苏纯生可走了?” “沒呢。還在客厅等着,說是還要跟晴儿姐谈谈。”杜老爷沒好气地回答。 “要等就让他等着吧。横竖不在我眼前碍眼就成。”杜三姐跟赶苍蝇似的甩了下手中的帕子,“我去晴儿姐那儿瞧瞧。過会儿再過来。” “去吧。”杜老夫人說完又不放心的叮嘱,“要是晴儿姐不想說话,你也别强她,安静地陪着就是。” “這我自然是省得的。”不等话音落下,杜三姐就不见了人影。 杜老爷跟杜老夫人两個见状有些无奈的相视一笑,又接着转换了话题,說着作坊跟铺子裡的事情。 却說苏纯生一個人被晾在客厅裡半天,等到天擦黑了,都沒個人来点灯,更别提端茶倒水了。苏纯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這段時間跟活在一個噩梦裡似的,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醒。 先是自己的儿子被人拐了,生死不明,然后紧接着老婆也差点沒了,闺女又上吊了,好不容易都救回来了,一個半疯,一個跟换了個人似的,都不认自己了。自家的事情還沒過去,又因为嫁妆的事情,被杜家找上门去大闹一场。 還沒等喘口气儿呢,這苏鹏栋又出了意外,摔了腿,为了保命又欠下了巨额的医药费。为了還医药费,自家二哥又折腾出了一摊子事。唉。想到此处,苏纯生变得更加烦躁起来,也夹杂些迷茫。 其实,昨日苏纯义提议借嫁妆還药费的时候,苏纯生后来是咬紧了牙关沒有松口的。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写了那张契书,苏雪晴现在已经不是他苏家人了,于情于理,都沒有再拿嫁妆還账的道理。 苏纯义见自己劝了半天,苏纯生也不同意,心中很是不甘,可也沒什么办法。苏老爷也只是在旁边默默看着不发话,苏纯忠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是沒办法达成目的了,主意一转就想到了苏纯忠身上,自己這個二弟,平日裡就那张嘴最厉害,如果让他出马,很大的可能能让苏纯生就范。 于是当下苏纯义就找了個由头,写了封信說明了原委,暗示了自己的意图,让苏纯生带去给镇上的苏纯忠。苏纯生见大哥不再拿嫁妆說事,也暗自送了一口气,当下就拿了信到镇上来了。 可沒想到的是,一进苏宅的门,就看到李淑华跟苏青娘两個人蜷缩在院子裡抱头痛哭,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苏二哥因为欠了赌债被人给扣在赌场裡了。 就在他来之前沒多久,赌场的打手来送信儿,要是三天后不筹够七十五两银子送過去,不仅苏二哥要被卖去做西边儿的采石场做苦力,就连李淑华跟苏青娘也都要被卖了抵债,当然還有苏家的這座宅子。何去何从,让苏家人自己掂量着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請按CTRLD键保存当前頁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