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双重打击 作者:司徒依兰 正文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正文 太阳還沒完全升起来,空气裡還残留着些许夜的凉意,老辛头跟着其他几個苏家的长工,却早就麻溜地收拾好了自個儿,从灶上的锅裡每人拿了两個還带着余温的窝头,灌好了一竹筒热水,就结伴要去地裡上工了。 這段時間苏家的杂事不断,苏老爷卧病在床,苏老太忙着照顾苏老爷,对他们這些长工的也沒往日看得紧了。他们也趁机過了几天松快日子。 可昨晚上,苏家四子苏纯财得了信儿,带着媳妇儿跟孩子一家连夜赶了几天的路,傍晚时候来到了苏家老宅。 虽然事情已经都過去了,可苏老爷见苏纯财如今肯再回苏家老宅,心底還是高兴的很,晚上在苏家四房一家三口的陪伴下,多吃了一碗饭。 苏老爷是开心了,苏老太却很是心疼自己送出的见面礼,可又见苏老爷因为苏纯财的到来,病有了起色,也就沒那么肉痛了。 苏纯财是苏老爷的幺儿,打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上房揭瓦,追鸡撵狗的那可是苏家村一霸,稍微大了点后,有次从镇上听先生說书回来后,就迷上了游侠儿的生活。立志要做一名闯荡江湖的好汉。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還真让他拜了一個退休的镖师为师,学了几招拳脚功夫。如此之后,苏老爷更是越发地管不住了。苏纯财终于在一年的秋收過后,留了张字條,背了几块干粮,揣了经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一头扎到外面的世界裡去了。 苏老爷跟苏老太为了這事,那些年可沒少担惊受怕,明面上,暗地裡,流了不少眼泪。還好這苏纯财也是個争气的,似乎在外面闯出了点什么名堂,也托人往苏家老宅寄過几次银子,几封家书。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整两三年就再沒過音信。苏家二老从担心到祈祷,再到绝望。最后只当是這不懂事的幺儿死在外面了,請人悄悄地在苏家祠堂给苏纯财立了個牌位,以稍解哀思。 结果,沒過多久,苏纯财就神兵天降一般,重新出现在了苏家村,同行的還有一個自称是苏纯财媳妇儿的曲映蓉。经過了最初对儿子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之后,苏家二老就对這個来路不明的儿媳妇挑剔起来,甚至以自己沒参加婚礼为由,拒绝承认這门亲事。 苏纯财几番苦劝无果,一气之下,领着曲映蓉钻到深山老林裡自己安了家,平日裡靠打猎为生,跟苏家老宅几乎再次断了来往。苏家二老见状,后悔不已,几次主动示好之下,两家的交情倒也有所缓和。 直到苏纯财的儿子苏鹏翔出世,這父子婆媳关系才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两家虽然說不上常来常往,但是逢年過节的,也会互相送些节礼,派人送個消息啥的。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所以這次,苏老爷虽然早就派人给苏纯财那边儿送了信儿,但听送信的人說沒见着苏纯财的人,估计两口子带着孩子去山裡打猎去了。苏老爷也就沒再抱什么期望,故而,能在苏家老宅再见到苏纯财,苏老爷被這個意外之喜刺激之下,病都轻了几分。 见有這传說中的苏纯财在苏家老宅坐镇,下面這些长工,個個儿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被這混世魔王给抓了小辫子,所以這天天不亮就积极地下地干活去了。 老辛头小心地推开苏家老宅的门,并沒有搞出多大动静吵醒睡熟中的苏家众人,几個人鱼贯出了门,可還沒等走出几步远,老辛头甚至還沒来得及把大门重新关好,就见一阵尘土飞扬,一骑快马冲着他们几個就奔了過来。 “让开,让开!”高青见一條大道上突然冒出几個人影,赶忙高声示警。一路疾驰,這马速一时也降不下来。 “啊”几個长工一声惊呼,推搡着急忙闪到一边,幸亏都是常年做活的人,身手灵活,才沒真的撞在一起。要是换了旁人,一场事故那可就是在所难免了。 “你是哪家的人?怎么就這么横冲直撞的!”老辛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可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的不轻,“要是真出了事,看你怎么交代!” “对不住,真对不住。”高青停好了马,一個纵身就跳了下来,对着一行人连连鞠躬道歉,“东家交代了差事,路上赶得急了些,這路上的灰尘也大,一时迷了眼,沒看清。真是对不住几位乡亲了。” “算了,算了。這嘴上沒毛,果然办事不牢。下次办差,可得走着点儿心。撞了人,你家东家怕是骂得你更狠。”几個人见高青一脸诚恳,满身尘土的样子,想到都是为别人干活的,也都能体谅,略微敲打几句,也就不做计较了。 “多谢几位乡亲教诲,一定沒有下次了。多谢,多谢。”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从高青嘴裡跑了出来,把几個人哄得面上都带了笑了。 “好了,好了。闲话不多說了,小兄弟你不是還急着办差么?自去吧,我們也要下地干活去了。”老辛头见說的差不多了,就出言结束了谈话。 “当然不好再耽误几位乡亲的功夫。”高青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只是還有一事要請乡亲指個明路。” “什么事?你且速速說来。”老辛头抬头看看太阳,并沒有多少耐心。 “請问這街上,那家是苏春田的娘家?我是镇上高府的小厮高青,我家老爷让我带個急信儿给我們夫人的娘家。” “可是开元钱庄的高祥旺,高掌柜府上?” “正是正是。不知我這要找的苏家,到底是在村中哪個方向?還請几位乡亲帮個忙。小的先行谢過了。”高青說着就作了個罗圈揖。 “小哥倒是会找人。”老辛头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說话间不见了刚才的热情,“這就是小哥找的苏家,小哥且先稍等一会儿,待我回過了我們家老爷,再传小哥进去答话。” “啊,呃,好好。”高青见老辛头指指刚才他们几個刚刚走出来的院门,有些惊讶,随后又连忙点头应是。 這一耽搁,苏家老宅裡的几個人,也都从睡梦中醒了過来。老辛头刚去而复返地走到院子裡,就看到苏纯财神清气爽地从西厢房裡走了出来。连忙上去问好,顺便通报了高青的事情。 “是大姐的夫家?沒错?”苏纯财听了老辛头的禀告,也觉得有些不妙。 “是的。刚刚给看了高家的铭牌,是真的。”老辛头据实回答到。 “那就让人进来吧,先到院裡等着,我去看看爹起来了沒。”苏纯财略一思考,就做了安排。 “嗳。”老辛头低头应是,转身就又出去了。 “爹,你起身了么?”苏纯财隔着门,轻声唤着。 “咳咳,咳咳。”苏老爷還未开口回答,這一连串的咳嗽就替他做出了回应。 “镇上高家派了個小厮来,說是有急信儿要给爹說。我已经让人给领进来了,爹是這会儿见啊,還是等会儿?” “這会儿就叫进来吧。我醒了有一会儿了。”苏老爷清干净了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威严。 “嗳。”苏纯财应了,扭头喊了声,自己则一撩帘子,进了苏家上房。 “见過苏老爷,苏老夫人。”高青顺利地进了屋,立马就给苏家二老行了全礼,接着,也不等苏老爷发话,就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把该說的给一股脑儿的說了。 “我們家夫人近日卧病在床,昨日晚上的时候,突然加重,我們老爷连夜請了钟郎中诊治也无济于事,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决定下猛药做最后一搏,现在夫人還沒醒過来,所以還請您二老做些准备。” “啊!你說啥?再說一遍!我大姑娘怎么了?!”苏老太被這噩耗给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高青跟前,扯着高青的衣襟一通质问。 “咳咳,咳咳。”苏老爷乍听之下,也完全无法消化接受,心急地想說什么,可一张嘴就咳個不停,脸一会儿就涨得通红。 “爹,爹,你先别慌,慢慢来,大口呼吸。”苏纯财一面替苏老爷抚胸,一面扭头目光阴沉的盯着高青,“你刚才說的话,可句句实属,如敢有半分虚假……” 還沒等苏纯财說完,高青保证的话刚滑到舌尖,就听着苏家老宅的大门一阵作响,跟着几個人凌乱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朝上房而来。 “爹啊,你可得救救你二儿子啊,如今他被人扣在赌档裡,還不知道受了多大的折磨啊!”李淑华憋着一口气,一路闯进了苏家上房,一抬眼看到苏老爷就哭嚎起来,难为她還顾忌着苏二哥的嘱咐,沒敢放开了音量。 “啊!你說啥!纯义咋了?!前几天不還好好的么?!”苏老太一听事关苏二哥,当下就放开了高青,把矛头对准了李淑华。 “啊!爹!爹!你醒醒啊!爹!”苏纯财也被李淑华的话惊的心头一颤,回過神的时候,就看到苏老爷已经人事不省地晕倒在了桌子上,任凭他怎么叫嚷摇晃,都双眼紧闭的毫无反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請按CTRLD键保存当前頁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