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再为媒 作者:江心一羽 韩世同听他此言心裡也是喜歡,当下又道, “只前头你大嫂去托了老八媳妇,老八媳妇打听過口风,說是夏二公子一心功名,此时并不想成亲!” 韩世峰听了大加赞赏, “夏二公子能有此志气,更是大善!” 說着连连冲着韩世同打包票, “這样的好儿郎,我們家的女儿自是不能放過,此事……” 他原打算让王氏去跑這一趟,不過想到刘氏已是去過,王氏再去只怕轻易說不动了,想了想应道, “小弟与夏司丞倒是有几分交情,此事由弟弟亲自出马就是!” 他虽与夏祥交情不深,不過都是在這京师一地做官的,总归也有场面上的交道,自己出马請夏祥吃個酒,想来他也不会推辞。 韩世峰這厢打了包票,韩世同一家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当晚上韩世峰便进了王氏的房,见妻子仍是冷了脸不搭理,便自家凑過去助王氏取了头上的发钗,当下笑着将這事儿一讲, “即是香草那丫头自家瞧上的,便不必再劳夫人费心了!” 王氏听了却是眉头微皱,暗忖道, “那日裡喜宴虽說人员混杂,难免有前院后院的人来回乱走,但韩香草一個未出阁的小姑娘家家,怎得還去前头盯着男人细看,這未免也太沒有规矩了吧!” 只前头才与韩世峰吵過,此时她也不好說他亲侄女的不是,只是想了想应道, “夏司丞家的两位公子都是好儿郎,前头绣儿說亲时,我也是想法子打听過的,老大是個老实忠厚的,如今也在五城兵马司裡,跟在林福身边倒是深受器重,只可惜他幼时就订了亲……” 五城兵马司乃是分中、东、西、南、北五個衙门,设了两位副指挥,那林福早前乃是王老将军手下,如今在五城兵马司裡做的副指挥,夏家老大前头要出来做事,還曾托人到王老将军面前求情,才将自家儿子送到了林福手下,王氏回娘家也是听說過此事的。 王氏又道, “……他们家那老二,是個读书的苗子,只前头未考入承圣书院倒是有些可惜……” 夏家的老二,王氏也是曾为韩纭考量過的,只听說這小子读书有些读傻了,性子古怪了些,自家的女儿自家知晓,韩纭那性子若是遇上個闷葫芦,只怕要被憋死,因此王氏才歇了心思。 韩世峰笑道, “即是前头夫人都瞧中過的,想来必是沒有错了!” 王氏自镜中白了他一眼道, “你少要在這处奉承我,這事儿我可是不想出面,你想喝媒人酒,自家跑腿儿去!” 韩世峰忙笑道, “此事不劳夫人出面,自有为夫来办!” 這厢夫妻二人在房中說了半晌话,韩世峰好歹是哄得王氏解了禁,当晚歇在了正房。 待到第二日韩世峰果然沒有回家中用饭,乃是在城东一家名气不大,但菜肴十分美味的酒楼之中請了夏祥吃酒,夏祥不知其意,只场面上自然也不好拒绝,韩世峰還請了两位同僚做陪,待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才将這事儿一讲,夏祥面有难色, “韩兄,此事倒不是小弟故意装势,只我那不争气的东西,就是個死读书的性子,一心科举并不想成亲,为了此事小弟与贱内亦是焦急……” 韩世峰笑道, “此事前头已是听說過,夏二公子确是有志气,這乃是夏兄之福,只男婚女嫁,传宗接代乃是天地伦常,人间正理,倒不必执着于科举,如此反倒违了伦常……” 顿了顿道, “不過小儿女结亲自然還是求個两情相悦,倒不是一定立时就强压着儿女们成亲,不如先相看相看,若是当真瞧不上,此事便作罢不提就是!” 都如此說法了,夏祥若是再推辞就是真要得罪人了,当下点头道, “即是如此,待小弟回家中与贱内商议一番!” 二人将此事說定,待得散了之后,夏祥回到家中同秦氏說起此事,秦氏道, “可是說的韩家的小姐,前头刘妹妹也曾過来探過口风!” 夏祥想了想道, “韩明德与韩世峰乃是同族,想来都是为了兄长之女說媒,那日吃酒你可曾见過韩家的女儿?” “韩家的女儿?” 秦氏想了想道, “韩家的女儿倒是见過一個,不過那乃是韩世峰的三女儿,在承圣书院进学!” 那一日她也曾仔细瞧過那韩家的三小姐,生得容貌秀丽,看着也是温顺的性子,只可惜年纪小了些! “哦?” 夏祥听得眉头一挑, “韩世峰有個三女儿在承圣书院进学么?” 秦氏应道, “說是大女儿与三女儿都在承圣书院读书,尤其三女儿很得先生喜歡,回回月考都是甲等,我們家小妹与她十分相好!” 夏祥听得意动, “這女儿家倒是与我們家老二相配!” 都是爱读书之人,必是能夫妻和谐! 秦氏笑道, “你当我不想么,只那小姑娘今年才十二呢,我們家老二都十八啦,這岁数却是差得多了些!” 此时婚嫁倒多是男大女小,但韩家那位三小姐小了老二六岁,還要二年才能說亲,等到成亲生子又要三两年,老二想当爹岂不是還要等上四五年? 要知道有那成亲早的,十八岁时儿女都能满地跑啦! 夏祥听了有些遗憾, “倒是可惜了!也不知韩世峰那侄女如何,可是配得我們二郎?” 秦氏道, “不是說只是相看相看么?想個法子将老二哄去,若真是缘份来了,将婚事定下,岂不是了了我們一桩心事?” 夏祥点头, “倒也使的,此事還要夫人想法子才是!” 秦氏应道, “放心,這一回呀,我必要想法子将這小子给弄去瞧瞧!” 当天晚上,秦氏睡到半夜之时突然就翻身坐起来哭,說是梦见了自家死去的婆婆,她老人家在西方极乐世界裡日子過的极是逍遥。 婆婆言說這是因着她在世时信佛之故,今晚特地托梦让秦氏去庙裡多拜拜佛祖,让佛祖保佑家裡人富贵荣华,夏家老夫人在世时与媳妇相处极好,說是亲如母女也不为過,秦氏想起婆婆便哭泣不已, 进而又嚷着說婆婆她老人家在世时最喜歡的就是自家的小二郎,便一定要拉着夏文彬同去,夏文彬乃是至孝之人,幼时确是与老祖母感情最笃,這么一說两說自然就答应陪秦氏同往拜佛。 隔了两日夏家送信来,却是约了韩家人去谭柘寺进香。 這就是预备相看了! 韩世峰得信又是欢喜又是得意,对王氏笑道, “夫人瞧瞧为夫這做媒的本事如何?” 王氏心裡暗道, “這八字儿還沒有一撇呢,倒得意上了!” 嘴上却是笑道, “自然還是老爷厉害,老爷還不快去同大伯报信儿!” 韩世峰果然抬脚去了韩世同那院子,兄弟二人商议一番之后,却是议定由王氏带了香草過去,韩世峰回来一讲,王氏只是暗暗皱眉,她可是半分不想趟這浑水,便推辞道, “即是相看還是要大嫂领着香草過去,总归是自家女婿,還是要看仔细些为好,想当初我为大姐儿相看茂哥儿,可是三番五次的去了几回……” 韩世峰应道, “正是因着你向来仔细,且大嫂那性子我也是知晓的,平日裡倒也罢了,這样的大事,她是個上不了台面的,還是让你去更放心些!” 這话倒不是韩世峰說的,却是韩世同自家說的,他也是怕蒋氏沒见過世面,在未来亲家面前有個言语不周,坏了女儿的婚事,因而便想让王氏出马,蒋氏虽心有不甘,但为了女儿也只能忍了委屈。 话已是說到這处,王氏也不想再因着此事同韩世峰吵嘴儿了,想了想无奈道, “罢了!左右后日老大与老三沐休,我便索性带了女儿们去寺裡烧柱香,为老四和爹爹求個平安!” 独独那一根苗跟着王老将军舞枪弄棍,王氏自然也是挂心的很! 虽說是相看,但却是装做偶遇,只带了一個侄女前往难免着了痕迹,不如带了女儿们同去,热热闹闹也免得韩香草這沒出過世的小丫头尴尬。 韩世峰大喜, “多谢夫人!” 此事說定,待到第三日韩绣与韩绮沐休,四姐妹打扮一番又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韩香草一块儿,由王氏带着去了谭柘寺。 一行人分做两辆车,王氏带了韩绣与香草一辆,韩纭、韩绮与韩缦坐一辆,韩缦难得有机会出门,自然十分欢喜,上了车就趴在窗口处,撩了帘子好奇的打量外头,韩纭整日在家中呆着,消息倒是比两個姐妹灵通些。 姐妹们坐在马车之中,韩纭每日裡呆在家中,自然清楚這事儿的前前后后,便趁着无事仔细讲给姐妹听,韩绮想起那日见過那夏文彬的样子,便道, “那夏家二公子,我倒是有過一面之缘……” 韩纭立时好奇问道, “你在何处见過那夏家的二郎,人生的可是俊俏?脾气禀性如何?”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