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再相遇 作者:江心一羽 說起這個,韩绮才猛然想起了夏小妹, “哎呀!夏姐姐……” 忙轻轻推开卫武起身,又想往来路去寻夏小妹,卫武忙跟在后头追, “三小姐要找谁?” 韩绮应道, “我那好友夏家姐姐還不知在何处呢?” 說着话,二人又寻了回去,潭边早已人踪不见,韩绮又顺着夏小妹跑走的小径追了過去,二人一路追去不见人,韩绮四下环顾,又不敢高声叫嚷只低低的唤, “夏家姐姐!夏家姐姐!” 一路這么寻過去,小径已是到了尽头,只见得裡头人高的草丛晃动,裡头夏小妹钻出来冲她招手, “绮妹妹,我在這裡!” 又瞧见她身后的卫武, “他是……” 韩绮忙道, “是我的朋友……” 夏小妹這才点了点头,招手道, “快来!” 二人跟着她钻入了草丛之中,却见得一块平整出的空地处,朱厚照正手裡拿把匕首,围着那老龟打转,见得人来便问, “你们谁会杀龟……” 话音未落却是一眼瞧见了韩绮身后的卫武,立时双眼一瞪, “好啊!小子……孤……你叫小爷好找!” 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朱厚照不敢派宫裡的人出去寻,便自己出宫时在那街面上东游西逛,指望着能寻到那日揍自己的三人,却是久久无果,沒想到今日在這谭柘寺裡遇上了! 真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朱厚照可是记着先发至人這一招,趁着卫武立足未稳,口裡大叫一声便想扑上去,猛然瞧见自己手裡的匕首,回头递给了身边那面白无须,一脸娘像的青年人, “刘瑾,你拿着!” 小爷也不欺负人,用拳头揍你! 這一声“刘瑾”旁人听了倒是无甚,只听在韩绮耳中便又如晴天一個霹雳劈在了自己头顶,不過好在前头已是有了乍见太子爷那一惊,此時間韩绮只是愣了几息,倒回過神来! 刘瑾這阉人的大名,待到太子爷登基几年之后,那是一经提起這朝上朝下,庙堂江湖,无论是官宦還是百姓,那都是如雷贯耳,谈之色变。 韩绮倒是沒有见過此人,此时闻言忙上下打量他。 大庆开国之时太祖爷极重人姿容,因而选官又或是挑选皇家近侍,便爱选那相貌五官好看之人,這规矩由开国传到了如今,因而刘瑾能入侍东宫,在太子爷跟前走动,他的相貌自然也是生得不错。 這时节的刘瑾還是二十有多,三十不到的青年之人,身形适中,面白肤滑,嘴角微微上翘,予人时时带笑之感,只可惜笑容不及眼底,隐隐透着一丝阴翳。 正在韩绮上下打量那刘瑾之时,這头太子爷已是挽了袖子向着卫武逼了過去,卫武见他過来却是双手抱胸,斜眉吊眼的瞄他,一派毫不在乎的模样,只听得对方骂骂咧咧道, “小子,那日你们三個打小爷一個,乃是胜之不武,今儿小爷同你一对一,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必要打得你跪地求饶!” 卫武看着他嘿嘿冷笑, “小子,有胆放马過来!” 却是自己横走几步,让开韩绮与夏小妹二人,见得对方大叫一声扑了過来,突然脚下一勾,竟将那地上的杂草勾了一蓬,冲着朱厚照的面门而去,朱厚照一個不防被乱草挡了视线,脚下就觉着一疼,却是被人矮身勾了脚踝,噗通一声摔了一個狗啃屎。 他這一下,摔得不轻,自己哎哟一声不打紧,更是将旁边的人吓了一跳,都叫了起来, “啊……” 夏小妹是沒见過人打架,這是吓的! “哎呀!快住手!” 韩绮更是吓的! 她眼见着卫武同当今太子爷动手,這……這可是杀头的大罪,更是吓得小脸儿都白了! “哎呀!哎呀!太……我的小爷哟……你這胆大包天的小子,敢……敢对我們家小爷动手,你……你脑袋不要了!” 刘瑾见得太子爷那千金之躯摔倒在地,三魂六魄立时被吓飞了一半儿,這要是出点儿甚么事,我有十個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大惊失色间,立时大叫一声扑向了,正迈开长腿骑在太子爷身上,挥拳头开打的卫武,卫武乃是久在街面上打架斗殴的混子,虽說沒跟着正经拳脚师傅学功夫,但临敌经验十分丰富,怎么以多打少,又如何以少打多早就有了自己的套路,似這样以一敌二的情形,他遇上也不知多少,对付這两個宫中来的憨货自然不在话下! 见那刘瑾扑了過来,立时叫了一声, “来得好!” 却是双膝一曲,膝盖头儿正正抵在朱厚照后背腰眼儿之处,這一抵抵得朱厚照腰上剧痛,却是想爬都爬不起来,卫武一伸手一把抓了他的头巾,将他脑袋提了起来,在夏小妹惊恐的目光和韩绮绝望的眼神之中,重重往下一掼, “砰……” 太子爷那龙首立时磕在了地上,幸得這地面上一片杂草,泥土软和,太子爷的龙面无有受伤,却是啃了一嘴的泥! 卫武则趁机就地一滚避开了刘瑾的拳头,也不起身,在地上一個滚地趟,伸手抱住了刘瑾的双腿,刘瑾立时也步了他主子后尘仰面倒地,他却是运气不好,后脑勺正正摔在地上那挪动着四肢想趁人不备逃走的老龟身上, “砰……” 這一声儿比朱厚照那一声响太多了,连一旁目瞪口呆观战的韩绮与夏小妹听在耳中,都不由的一缩脖子,身子发紧,可怜那老龟好不易回复了自由,却被天降一颗人头砸了個正着,幸得龟壳厚实,虽未受伤,但也吓得四肢脑袋全数缩回了壳裡,再不敢动弹了! 那刘瑾此时却是只觉眼前一黑,后脑疼痛欲吐,一股子眩晕感自上而下传到肚子裡,引得胃裡一阵翻滚,還未等回過味儿来,就被人一拳头揍到了肚子上,再一脚踢到了裆下, “啊……” 刘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儿,人便如虾米一般缩成了一团,人都缩成了一团還不算,那嘴裡還吐起白泡来了! 看得韩绮与夏小妹手拉着手挤在了一块儿! 诸位看官莫道阉人沒了东西就不会疼! 彼时的阉人乃是留了根的,卫武长年在街头打架,最是心黑手狠,這一脚下去踢得正正地,那劲儿又大,只怕他未来的干爹要好几日解不出手了! 不過此时已是同前世大不同了,前世裡根本沒有谭柘寺這一出,两人要待到太子爷登基之后才会相遇,而今世裡刘瑾挨了這一脚,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卫武便是三拜九叩的上门請罪,他也不会再收卫武做干儿子了! 刘瑾這一下挨得扎实,叫的凄惨,不光是韩绮与夏小妹,便是那一旁的朱厚照瞧了也不由夹紧了双腿,這厢连忙爬起身来骂道, “小子,你……你使阴招儿!” 卫武嘿嘿一笑指了朱厚照道, “你這公子哥一瞧便知是沒见過世面的,你倒底是打沒打過架?甚么阴招儿阳招儿,只要打倒人便是好招,只要胜了便成……” 說着捏起拳头在朱厚照面前比了比,他這话倒是沒有說错,朱厚照那几招都是在东宫之中由侍卫们陪着练的,想這位大庆朝的独苗子,从小长到大,說是千娇万宠那是半分不過的,别說是挨上一掌一脚,便是那拳脚师傅的拳风扫落了头发丝儿,都要被治罪的,似這般哪一個還敢好好教這位太子爷? 說是教拳脚不過就是一帮子人哄着太子爷玩儿罢了,朱厚照不過就会几招花架子,還自以为天下无敌,却那知遇上卫武這常年打架的老油子,打個架专使阴招儿,全朝着一招致敌的地方招呼。 說着话卫武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一旁的韩绮见這情景那還肯让他们再打,忙上前一把拉了卫武的手, “别打啦!别打啦!” 這可是太子爷,你……你……你不要小命啦! 卫武转头见她小脸色发白,小嘴唇儿都被咬得发白啦,這显是吓得不轻,只当她是养在深闺从未见過男子打架,胆小惧怕了! 当下反手握了她的手道, “三小姐不必害怕,我虽是在街面上混的,不過也讲道义规矩的,前头与這位兄弟有些過节,今儿相见他要找回场子,我也不能不给他這個机会,三小姐且站一旁去,待我收拾了他再回来同你說话!” “哎呀……” 韩绮拉着他的手死死不放,急得直直跳脚, “你……你……他……他……你别打他……他……” 他是太子爷!太子爷呀! 话到嘴边,韩绮怎敢說出口! 那头朱厚照却是误会了,只当韩绮为他說情呢,当下一撩袍角掖到了腰间,冲着韩绮摆手道, “多谢這位小姐关心,小爷前头是一时不慎才被他得了手,现下必不会让他得了先机去,且看我如何收拾他!” 此言一出,卫武听得双眼一眯,心中暗骂, “关心!谁他娘的会关心你!個小白脸子倒是挺会自說自话!”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