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评甲等 作者:江心一羽 免費章節: 章節目錄 背景色 小默认中大特大 640宽度800宽度默认宽度1028宽度1440宽度 双击开始/暂停滚屏 背景色宽度字号滚动 章節目錄 小說:作者:江心一羽 韩绮闻言点头受教,由孙先生领着进去裡头,窗明几净的书堂之中已有朗朗读书之声,孙先生领着她进去,将她交给了另一位立于上头督促学生读书的中年文士, “這位乃是戌班的教习魏先生!” 韩绮忙上前行礼, “魏先生好!” 那魏先生是個好性子,见着她便笑眯眯的抬手一指, “去那处坐吧!” 韩绮依言坐到了最后一排的空位之上,自书袋之中翻出书来,跟着堂中诸位同窗开口读了起来。 韩绮前世今生难得有入书院的机会,自然是倍加珍惜,她虽识得字但终归在家中自学,父亲与姐姐们教学也是兴之所至,想到那儿便教到那儿,因而她学得杂乱并不成体统,入了学院之后,听先生讲课却是有些吃力。 不過她倒是毫不介意,只觉不如旁人便加倍努力就是,每日端坐学堂之中除却吃饭与入厕才离开座位,其余時間都是捧着书苦读不休,同窗们先时见来了一名新人都十分好奇,都纷纷過来同她攀谈。 韩绮倒是有来有往,很是好脾气的与人应答,只她骨子裡本就是個成年人了,同這些小只有七八岁,大也不過十一二的小女孩子也无太多话讲,日子久了,众人都笑她是個书呆子,虽沒有与她太過亲近,但也不会太過排斥为难于她。 不過她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倒让魏先生很是喜歡,又怜她基础太差,便有意在课后为她加了一些功课,如此一来韩绮便有些吃力了。 只她性子外柔内刚,自然不愿令得先生失望,同窗轻视,每日裡更是勤学不断,除早出晚归的在书院苦读,回到家中也是挑灯夜战,入学院堪堪一月整個人便又瘦了一圈! 苗姨娘瞧了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只得趁着伺候老爷时悄悄儿同韩世峰求道, “三姐儿一入书院便同入了魔一般,读起书来茶不思饭不想,眼见着人都瘦了一圈,她這大病初愈的,奴婢怕她伤了身子,想给她多补补!” 韩世峰听了心下很是欣慰,便悄悄给了苗氏一锭银子,苗氏一看便摆手, “十两银子!這么多!老爷這可使不得!” 本朝官员俸禄极低,韩世峰每月的俸禄折合银子也不過三十来两银子,一下子给了苗氏十两,却是将她吓了一跳, “若是让主母知晓,可是大大的不好!” 韩世峰自通州老家出来就是由她伺候着,這么多年,也知她老实胆小,便叮嘱道, “即是给你,你且收着就是,王氏那处你记着别漏了口风!” 苗氏闻言不敢多說只小心的收了起来,韩世峰闻得女儿用功是十分高兴的,心中暗道, “老三果然最像我,虽不似我幼时天资過人,但勤能补拙,学问一道天赋为次,努力才是最重要!” 转念一想,却又叹道, “只可惜老三是個女儿身,若是老四能同他姐姐一般,我倒要放不少心!” 說起儿子韩谨岳,韩世峰就连连叹气,他也是三十而立之人,膝下只得這么一個儿子,却是不随自己,也不知怎得竟随了自己那老泰山,王老将军! 這王老将军大名叫做王福,乃是世代武将出身,祖上曾随成祖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功劳,传到王福這一代亦是不坠王家威名,不過到了王夫人這一代,家中兄弟们众多却是沒有一個在武学上有所成就,偏偏嫁出去的女儿王惠惠倒是生了個喜武厌文的外孙子。 韩家的儿子韩谨岳性子随了外祖,让他舞枪弄棍是喜不自禁,要坐下读书写字却如要他的命一般,韩世峰乃是科举出身,自然不想有個莽夫儿子,只无奈膝下就這么一個独苗,打不得骂不得,前头小时還强压着读了几年书,到后头大了便打死都不肯读书了,非要跟着外祖学武。 韩世峰无奈只得依了儿子,将儿子送到了王老将军膝下学武,王老将军虽已年老,但身体健壮,仍是上得马拉得弓,八十斤的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如今被派在南直隶应天府驻守,韩谨岳便养在了老将军跟前。 韩世峰见儿子不喜文,便只得一個老三继承了自己念书的天赋,私心裡就偏颇了些,将自家的私房银子悄悄给了小妾。 前头不是說本朝官员俸禄低,韩世峰哪儿来的私房银子? 自然正是因着本朝自开国以来,对官员们多有刻薄,一年到头明面上的俸禄,便是养家糊口也是有些难以为继,且太祖立下成法要万年不变,后头的皇帝也不敢随意更改祖宗规矩,给手下一干大臣们多发银子,且又因着這些年来朝廷多印宝钞,有愈发愈烂之势,每個月发下来的那些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纸片儿,拿到市面上已是越发买不到东西了,相应的官员的俸禄不增反降,越发入不敷出了! 不過上有国策下有对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官员们自然也不能守着那点子银子,一家老少抱着肚子饿死,因而甚么夏日的清凉银,冬日的炭火银,春日的种子银,秋日的收粮银,沐浴时有皂角银,生病时有问医银等等,這是衙门裡明面上的各种银子。 暗地裡下头的孝敬又或是因公受了“馈赠”的银子,更是說不得也說不清,韩世峰這人方正古板,但也免不了随大流收一些,只這些银子一月之中倒也不定数,有时多些,有时又少些,王氏也管不到细处。 韩世峰为了出外应酬方便,自己也要留下一些备用,挤出十两来给苗氏倒也不是难事。 苗氏是個老实之人,暗中收了银子生怕被主母知晓,惹得主母发怒,便将那十两银子全数绞成细碎,一点点的拿出去花用,隔上三五日悄悄托了采买的婆子,买上一些好料给三姐儿补身子。 韩绮自然不知這些,她在学堂用功读书一月,這一日正是月考之后,端坐在学堂之中耳听得魏先生在上头点评诸位学生的成绩。 她两辈子为人也是头一遭月考,也不知考的是好是坏,不由的心头一阵忐忑,耳听得魏先生清朗的声音在上头响起, “這一回月考诸生有好有劣,成绩最好之人……” 却是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儿冲着韩绮笑道, “韩绮当名列第一!” 韩绮听得就是一愣,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忙问道, “先生!先生所言可是当真!” 魏先生笑眯眯道, “自然是当真的!你自入学以来勤奋好学,埋头苦读,得一個甲字评也是应当的!” 這月考评的不光是卷面,自然也有平时成绩,韩绮虽是初来乍道,但所作所为都入了先生法眼,自然是满意的很。 韩绮依着先生召唤上去领了自己那一篇考卷,见上面红通通的“甲等”字样,不由也是喜笑颜开,魏先生在上头道, “今日之功转瞬便是昨日之事,你還需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才是!” 韩绮闻言忙敛了心神,垂手低头应道, “是!谨遵先生教诲!” 魏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因月考之后便有半日沐休,学子们午时便可不在书院之中用饭,早早收拾完之后就归家去,只月考成绩有高有低,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個個出来脸上便阴晴不同。 韩绮出了求淑院,到悟静院去寻韩绣。 韩绣也正往外走,同行的有两位同窗,与她倒是差不多高矮,一個生得满月面,柳叶眉,看着端庄大方,一個肤色白净,生一张瓜子儿脸,眉目倒是不错,只可惜鼻梁两端生有不少褐色斑点。 這两人乃是韩绣好友,圆脸的叫做沈芙蓉,脸上带斑的名唤赵莲,两人家中俱是京中小官宦。 俗话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在书院這类习圣人之道的地方,也是要分個三六九等的,二人与韩绣倒也交心,知晓她家中情况,便有些瞧不上韩绣這位成日闷头闷脑的书呆子庶妹,见到韩绮只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過招呼,也不等韩绮回礼,就转而向韩绣告辞。 韩绮心知二人這是不愿搭理,倒是并不在意,仍是神色如常行了全礼,待得二人走远韩绣问韩绮道, “此次月考如何?” 韩绮打量着她神色,见她眉宇之间并无喜色,想了想便应道, “我初来一個月,魏先生见我刻苦便给了一個甲字,只却說我字儿太差,要好好练一练!” 韩绣闻言点了点头, “你们魏先生在书院中是出了名的性子好,先生评個甲等也是鼓励于你,切不可骄傲才是!” “嗯!” 韩绣点头应是。 此時間正是学子下学之时,姐妹俩混在人流之中出了书院大门,站到石狮子一侧正等着自家马车過来接人,却有一道声音自韩绮身侧响起,有人提高了声音在叫人, “哟!那不是卫武嗎?小子,快過来!” 耳听得“卫武”两字,韩绮便如被人在后背扎了一刀般,猛然扭身回头,却见得一高一矮两個西院的男学生,正冲着一個十四五岁的少年招手…… 热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