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淳王 作者:未知 眼前的少年一身暗紫色夹层金线图案纹通袍,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裡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就在筱暖打量赵涵宇的时候,赵涵宇也同样凝望着她。 今天她穿的是淡紫色的宫装,袖口上绣着木槿花,木槿花是用金银丝线勾勒出来的。低垂的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动作间珠玉擦過那花容月貌出水芙蓉般的面容,煞是动人。 赵涵宇就像被人施了法术定住了一般,傻傻的望着筱暖。 這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像的人! “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见過?”赵涵宇开口說道。 我累個去。 筱暖暗自白了白眼,這個人的眼神极为不舒服。 還有這個搭讪,能有点创意么? “姑娘别误会,”赵涵宇似乎看到筱暖那不屑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姑娘和我妹妹长的很像。” 真的很像。 如果說上一次光看背影和听声音,赵涵宇還只是略带的吃惊。但今天這么正面一瞧,他是被震到了。 他从来沒有见過有人会和熙儿那么相像。 不光长相,就连声音神态都那么像! 這些天,他一直在调查李家,当然也在调查筱暖。 今天之所以過来王府,本来就抱着偶遇筱暖的心态来的。 他想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是個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调查的结果和传言一点都不相符。 更重要的是。 他也想看看云王府对這個义女福康县主的态度。 是否如外边所传的那般,云王爷和云王妃很宠爱這個义女。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下面的计划可就要忍一忍了。 毕竟,得罪李府已经是他能力承受的极限。要是再加上一個云王府,那别說他如今就是個闲散的王爷,就是略带点实权,也不敢同时惹上這两家。 “宇弟過来了。”后面云王爷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将愣神中的赵涵宇给拉回了现实。 “王兄。”赵涵宇恭敬的行礼,好像刚才刚才看筱暖眼神中的精光丝毫不存在一般,“不知道這位姑娘是?” “你才回来不久,想必還不知道。”云王爷朝筱暖挥挥手,“這就是我不久前收的义女福康县主。暖丫头,来,见過你小王叔。” 因为赵涵宇是九王叔最少的儿子,年纪和赵溪云差不多大。 九王叔因为一次海战,全军覆沒。只留下了赵涵宇這么一根独苗,所以皇帝便破格封了他为淳王。 這也是南燕国年纪最少的王爷。 所以赵溪云就称他为小王叔。 “见過小王叔。”筱暖行礼之后又对着云王爷說道,“父王,筱暖先告退了。” 对于刚才赵涵宇看自己的眼神,筱暖感到很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竹叶青给盯上了一般。 赵涵宇沒有想到云王爷会這么早就回来,他今天可是听說云王爷出城去了,所以才赶着過来的。 只是在云王面前,赵涵宇還是很自若的点点头。 云王爷很疑惑赵涵宇的到来,因为两人年龄的差距,所以平日也很少有過接触。 “听說两位小侄子身体不适,所以我過来看看。”赵涵宇自然知道云王爷心中的疑惑,淡淡一笑說道。 看刚才云王爷对筱暖的态度,他沒想到這才几個月的時間,筱暖在這個冷酷护短的王兄心裡的位置居然如此重。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赵涵宇還是能够感受到云王爷对筱暖的宠溺。 云王爷是個性子极冷的人,但是又是個极为护短的人。如果被云王爷纳入到了保护的行列,哪怕這個人将皇帝的后宫给掀了,云王爷也会說:“嗯,掀的好。” 赵涵宇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皇帝的后宫裡,云王爷的另一個宝贝女儿正在做着他刚才预想的事情。 此刻的皇宫裡,已经被赵溪云搅得人仰马翻。 皇帝此刻很头痛,也相当的后悔。 他怎么就偏偏今天想起這丫头,给招进宫来了呢? 谁能告诉他,這两個人怎么会掐在一起? 一边是自己的宠妃,一边是自己最宠溺的侄女。 這两個人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皇上。” “皇伯伯。” 下面等着皇上为她们做主的两人均露出幽怨的眼神,皇帝顿时想要暴走。 谁說做皇帝就舒服来着?现在那個左右为难的人是谁?被逼的想要遁地的是谁? 皇帝也很心塞好不? 事情的经過是這样的。 本来廖氏来看筱暖,赵溪云也想在家裡好好的招呼廖氏。结果皇帝觉得最近太闷了,想這個活宝侄女了,便要招她去說话。 赵溪云有些不乐意的去了皇宫。 沒想到,在养心殿门口遇上了楚常在。 楚常在本来是兴国公府的一個庶女,之前入宫一直默默无闻,偏有一次在花园裡捉蝴蝶,被散步的皇帝给撞见,便招了侍寝。 自此之后,這個楚常在便一路飘红,从一個小小的才人直接蹦到了常在的位置。 這個楚常在也是最近风头太盛了,所以有点不将赵溪云放在眼裡。 她淡瞟了一眼赵溪云,挺了挺胸越過赵溪云便进了养心殿。 赵溪云也沒往心裡放,就让太监去禀告。 结果禀告的太监一去不复返。 赵溪云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個多时辰,才见那太监磨磨唧唧的走了出来,让她先去太后的宫裡。 赵溪云很生气。 不過也沒有跟個太监计较,這些天跟筱暖一起,到是脾气收敛了一些。 按照筱暖教的方法,深呼了几口气: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這样不好不好。 赵溪云直到去了太后的宫裡,嘴裡還一直在說着這几句话。果然,在還沒走到太后的慈宁宫心情就变好了。 逗着太后乐了好一阵之后,见太后露出乏意,赵溪云蛮有眼色的提出要回王府。 沒想到半道上,遇见了刚从养心殿出来的楚常在。 這個楚常在也是的,刚才就是她故意让那個太监不說话站了半天才放他走的。 而皇上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压根沒有听清楚太监的回话。 赵溪云经過筱暖的感染,以及心理调节,将刚才那件事情已经忘记了。 偏着楚常在還非要往她眼睛裡钻,一手扶着纤弱的细腰,一手将绣帕放在嘴角,柔弱的对着赵溪云請罪。 什么多有得罪,希望郡主大人不记小人過。 還有什么皇上急需要她去照顾,自己個也沒有办法,不是有意让赵溪云在外面等那么久之类的。 总之,再配上那個嗲嗲的声音以及眼神中红果果的讥讽和挑衅。 赵溪云怒了! 筱暖的心理暗示法已经被她丢到爪哇国去了,nnd,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呀! 于是,赵溪云在楚常在的說唱完毕后,淡淡的点点头。 楚常在觉得自己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你看,不是都說這個云郡主性子火爆,脾气不好,仗着有皇帝的宠溺经常欺压她们這次嫔妃么? 看她楚常在今天,不仅成功的将這個云郡主给挡在养心殿门外两個时辰,如今明褒暗贬的将她数落了一通,她還要给自己让路。 哈哈! 楚常在心中乐开了花。 用不了多久,她将是這座皇宫裡的风云人物,是各位小主宫女太监们仰慕的对象了。 看看吧,你们躲着走的云郡主,今天還不是乖乖的就让我给教训了一顿。 不過,显然楚常在高兴的太早了。 她正扭着自己的小蛮腰笑着从赵溪云身边走過,怎么忽然间重心一倒,掉进湖裡了。 “阿嚏……”楚常在打了個喷嚏,将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水水的眼睛极为委屈的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皇帝。 “皇上……。”楚常在刚一开口,赵溪云便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胳膊,好冷,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皇伯伯的心裡承受能力可真强,也不知道一天听楚常在說话得掉多少鸡皮疙瘩。 “皇伯伯,要是沒什么事的话,云儿就先告退了。”赵溪云一边說,一边用右手抚上左胳膊,似乎想将一层层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给扒拉掉,“云儿好冷呀。” 楚常在差点沒被這话气的吐血。 拜托! 掉进湖裡的人是她好不? 皇帝挥挥手,也不管一旁哀怨的宠妃。争斗了一番之后,天平還是倾向自己的侄女。 “皇上。”楚常在還要說什么。便见皇上冷眼扫了過来,急忙的闭上嘴巴。 她再胸大无脑,也知道此刻皇帝是不耐烦了。 只是,心中的那股子不平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溪云,你给我等着。 “哦,对了。”赵溪云走到楚常在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啧啧……以后妆不要画的那么浓,瞧瞧,這脸花的都可以去唱花脸了。” “唉,也不知道皇伯伯一天怎么受得了。”赵溪云临走還不忘刺激一下楚常在。 并且還深深的同情了她尊敬的皇伯伯一把。 不是說后宫佳丽三千么?怎么净出些楚常在這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皇伯伯审美有問題?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被自己的侄女這么有深意的同情着,他很心塞。 只是,還沒出养心殿,便撞上了进来的淑贵妃。 淑贵妃见到楚常在的时候一愣,不過瞬间脸上又是完美的标准笑容,“臣妾见過皇上。” “爱妃怎么来了?”皇帝将她轻轻扶起。 “臣妾给皇上熬了一些粥過来。”她說完从食盒裡拿出来碗粥递给皇帝的贴身太监,“楚妹妹這是怎么了?” 赵溪云撇撇嘴,宫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能装。 這個淑贵妃显然是来看好戏的。 听完楚常在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描述之后,淑贵妃也是一脸同情。 “你這丫头,”淑贵妃嗔了赵溪云一眼,“怎么這么调皮?我记得你前儿进宫,将赵贵人的鞋子给踢飞了。大前次进宫,惊了德嫔的猫。” 說完掩嘴一笑,“皇上,不知道的還以为咱们云郡主和這皇宫不合呢。” 高,果然是高。 赵溪云一直都很感慨她的第六感觉的准确度。 从以前淑贵妃還是为嫔妃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這人对自己的无名的敌意。 如今,你看看,這告状告的多么有内涵。 宫中的女人果然個個了得呀! 不過,她赵溪云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贵妃娘娘這么說,那皇伯伯,您以后還是不要再招云儿来皇宫了。云儿也怕多来几次会心力交瘁而亡。” 說完,福了福身子,潇洒的走了。 留在身后的淑贵妃阴沉個脸,如果能仔细的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眼神裡冷冷的杀意。 這個云郡主,和她那個贱人娘一样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