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君子坦荡荡 作者:梨花白 作品: 作者:梨花白 方采薇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并非对他知之甚深,只是不想让我内疚惭愧,才這样說的嗎?” “呃……也不完全是這样,我的确很了解青路嘛。” 荆泽铭揉揉鼻子,却听方采薇喃喃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不這样說,而是說青路的确可能因为我而萌生出家之意,为了能够让他死心却又不走這個极端,我是有可能答应跟你回侯府的。” 說完将目光转向荆泽铭,就见世子爷呆了一会儿,方苦笑道:“我自然希望你能够回侯府,我們俩破镜重圆。只是……若用這种方式,好像……卑鄙了些。” 方采薇沒好气道:“先前你不是說为了重新和我在一起,可以不择手段嗎?” 荆泽铭苦笑道:“那不過是說說罢了,许是我贪心,我想让你真心实意和我重续前缘,而不愿意你是被迫重回侯府。” 方采薇呵呵一笑:“你要求還挺高的。” 荆泽铭苦笑道:“哪裡是我的要求高?是你的志气高才对。” “罢了,听你這么一說,我心裡也松快了许多。天色不早,老爷如今不怎么管你吧?那就留在這裡用晚饭,吃完了喜歡回府就回去,不喜歡就去山海阁歇一宿。” 荆泽铭笑道:“我也是這样打算着。老爷知道我的性情,怎会管着我?是了,這些日子二弟有沒有過来?你看他情绪如何?” 方采薇道:“我问過了,仍如从前一样,偶尔過来一趟,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好。” 荆泽铭叹道:“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不是我一念之差,将秋芳那條毒蛇带进府中,二弟妹纵然刻薄些,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如今撂下他们父子两個,那孩子還是個多病多灾的,也难怪二弟心中凄惨。” 方采薇道:“不是說二弟和二弟妹沒什么感情嗎?怎么到如今他還沒走出来?” 荆泽铭道:“他们从前怎么說也是恩爱夫妻,虽然后来渐行渐远,几成陌路。可如今阴阳两隔,二弟自然也就只回想从前的好处,而不会去想坏处,如此可不就不好走出来了。” 方采薇摇摇头,叹息道:“也罢,就随着他去吧。沒有什么伤痛是時間抚不平的,总有一天会走出来。先前我就看着他好像对秦姑娘有意,如今秦姑娘的哥哥也在替她张罗着寻人家,秦姑娘却都不肯。我看這二人不像是私订终身的模样,但彼此间怕也是有点心有灵犀的意思。从前二弟妹在,我自然不许二弟拈花惹草,现在不一样了,過得两三年,他们两個有意,撮合一下也好。是了,却不知老爷太太会是什么意思?怎么說秦姑娘家也是贫户,這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了。” 荆泽铭沉吟道:“老爷太太心裡怕是不会愿意。到时候他们两個真的彼此有情,還要靠你出面劝劝老太太太太,她们最听你的话,你又会劝人。” 方采薇道:“我如今毕竟不在府裡,瞅個什么時間,倒是让三妹妹帮着敲敲边鼓的好,先让大家有個心理准备,免得猝不及防之下,再闹起来。” 說到這裡,不禁想起之前曾夫人過来的事,那不就是因为江青路连点防备都沒给,忽然就把這事儿公开了,以至于向来沉稳的贵妇人,一时之间都气不過跑来找自己撒气嗎?這都是经验之谈啊。 果然,就听荆泽铭道:“是,還是你想的周到,那等再過阵子,你和三妹妹說一声,她昨儿游园感染了风寒,傍晚时還是我去太医院請的大夫,這会子不知好些沒有。” “是嗎?怪不得昨儿和今儿都沒看见她。” 方采薇点点头,這时就听外面有人报說晚饭已经齐备,于是两人便来到饭厅。只见裡面除了碧丝和小雀芊芊三個丫头外,一個人也沒有。 方采薇纳闷道:“疏影呢?”因为绿枝和若明珠已经成家,平日裡如非必要,都是在各自家中用饭,所以每天這饭厅裡只有方采薇和梅姨娘一起吃,也不用丫头们伺候,因此时她才会诧异。 碧丝笑道:“梅姐姐回自己屋裡用饭了。奶奶放心,亏不了她,拿了一盘子皮皮虾去呢,我只怕她吃撑着。至于奶奶這裡,我們也有许多日子沒伺候了,难得今日爷過来,就让我們伺候您二位用一回饭呗。” “去去去,谁用你们伺候。”方采薇挥挥手,看着桌上的琳琅满目:“都自己吃去吧,不然我們吃着你们看着,不是干眼馋?” 碧丝還要再說,就听荆泽铭道:“下去吧,我們又不是沒有手沒有脚,你们奶奶說得对,這样东西,倒是自己剥着肉吃才香甜。” 碧丝等无奈,只好都退了下去,方采薇便笑道:“你习惯么?不如叫双喜双福過来?我就是不习惯吃個饭還有人在旁边看,所以从离府后,就再也沒用她们伺候過。” 荆泽铭道:“有什么不习惯的?咱们两個人吃,倒是清静。” 說完坐在椅子上,捞起一只儿臂粗的虾爬子,手上一用劲儿,就把头拧下,看着断口处笑道:“虽說不是吃這個的季节,但是還好,肉不算少。咦?這好像是一只母的,只是怎么沒有从前吃着香喷喷的虾子?倒只有這么一道细线。” 方采薇笑道:“真不愧是富贵少爷,读了再多书又有何用?還不是五谷不分?连這点儿知识都沒有。到四五月的时候,恰是這皮皮虾繁育后代之时,自然是籽粒饱满,如今還不到时候,可不就是干瘪着呢。” 荆泽铭笑道:“是了,我竟疏忽了這一点。不過這算什么五谷不分?你還别瞧不起我,正经我不但能分五谷,就是皇宫御田裡那些玉米啊花生啊之类的东西,還都是我进贡上去的呢。因为产量大,所以现如今能够在全国推广。這件事,你自然是首功,但我推薦也有一份功劳吧?” 方采薇想起這两年大夏人民生活上发生的变化,也不由感慨道:“功劳不功劳的倒也沒什么。重要的是,老百姓终于能吃上饭。去年黄河泛滥,那么大的灾情,多亏了全国各地都种了玉米红薯等作物,最终才能调集到那么多粮食救灾。我听江大人說,从来黄河大灾都是饿殍千裡,這一次竟沒饿死多少人,简直堪称奇迹。所以大水一退,百姓们回归家园,也都卖力种這些东西,比从前吃不饱的光景强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