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豆腐西施
晚上十点,高羽坐上了路经县城的火车,等明天上午十点多在县城下车以后他還要坐上班车才能回到秀河村。
夜色之中,火车像是一头威猛的超级铁牛在铁轨上驰骋,在它的面前,神马都是浮云,高羽坐在硬座上昏昏欲睡,当他回過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身旁一個长发的少*妇正在喂小儿子吃奶,两個奶子都露了出来,這么多人,连過道上和厕所边站的都是人,她沒法躲避,为了让小儿子吃饱,几乎是忘记了羞耻感,如果是换一种情况,高羽少不了会猎艳,女人的胸多好看呀,不看几眼怎么可以?但此时的高羽却沒有去猎艳,否则身旁的女人就会无助,可能连喂孩子的勇气都沒有了。
足足的十来分钟,高羽沒有去看她一眼,一直到她把上衣放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女人留意到了,不远处好多男人都朝她瞟,都看到了她的奶子,唯独身旁的男孩沒去看,她从心裡佩服這個男孩。
虽然彼此是過客,但高羽却很心安。
上午十点多,火车在县城的火车站停住了,停车三分钟,高羽快速下了车,赶上了路径秀河村的班车。
半個多小时后,班车在秀河村东头的大道上停住了,高羽带着行李下了车,朝大场的方向走去,他想从那裡抄近路回家。
高羽走到了大场,這裡是秋收的时节乡亲们晾晒和拍打谷子、豆子、高粱的地方,现在是冬天,大场裡一片空旷,一阵阵冷风吹過,扬起了片片土尘,有些苍凉。
高羽顺着大场边的小路朝前走,他很快就听到了女人說话的声音:“憋死我了,弄点引火的玉米杆也這么受罪。”
高羽对這個声音太熟悉了,不正是豆腐西施嗎?沒想到自己会在路上碰到她,当高羽朝地棱子下边看去时,顿时就倒吸了一口气。
豆腐西施后背对着高羽,褪下了裤子解小手,高羽眼睁睁看着她解小手,又丰满又白嫩,真是不赖。
高羽的眼神忘了回避,一直到豆腐西施站起来了,一边唱着,我在仰望,月亮之上,一边提起了做旧色的牛仔裤。
豆腐西施上身的外套和牛仔裤都挺好的,唯独那條腰带有些拧巴,是條窄窄的红布带,她嫁到這個村裡时系的就是這种,老娘說了,红的喜气,可丈夫已经死好几年了,她還买這种,不知道图什么。
高羽不想出声,想让自己的艳遇不知不觉飞到山上去,可不知道从哪裡来了一股子邪劲,很想打喷嚏,控也控制不住了,很响亮的来了一個。
刘芳還沒系好腰带,顿时就被吓了一哆嗦,脸都变了色,惊声尖叫:“我的妈呀,谁!”
“不是鬼,是神。”高羽微笑說。
刘芳看到是高羽,先是一片惊喜,马上就生气起来:“你小子,放假进了村不回家,躲在這裡看姑奶奶撒尿,你想死呀?”
“刘婶子,天气挺冷的,你尿出来的是冰吧?”高羽說。
“你再說一句,我拧死你!”刘芳窜上了地棱子,照着高羽的胳膊就拧了一下子,喘息說:“气死我了!你一定是有意的,以后有了好吃的,我再也不给你了。”
“刘婶子,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碰巧了,我刚下车,从這裡经過,你也知道的,顺着這條路回家很近。”高羽无奈說。
刘芳家和高羽家就隔着一道墙,是最地道的邻居,她当然知道从這條小路回家近,可她還是很生气,估计刚才自己的屁股都让他看到了,他還說自己尿出来的是冰……
“你再给我碰巧一個试试?我打掉你的脑袋!”刘芳的手抬了起来,但沒打到高羽的头上,只是做了两個假动作,嘴裡還伴着啪啪的声音。
“刘婶子,你可是村裡最漂亮的女人,就连那些水灵的大姑娘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就這觉悟,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不信?我敢对着村西头水塘边的歪脖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发誓!”看到高羽要把手举起来发誓,刘芳反而是急了:“行啦,婶子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可你不许說给别人,要不我就羞死了。”
“刘婶子,你放心,我不会得了便宜還卖乖的。”高羽說。
在秀河村,对着村西头水塘边的歪脖榆树发誓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有這個胆子,你得坦荡。
那棵歪脖榆树已经有七八十年的歷史,亲眼见证了日本鬼子是咋玩完的,到后来,就成了很多人心中耿直的树神,谁发了违心的誓,就会闹谁,轻的神志不清,连连倒霉,重的就拉到阎王老子那裡去了。
秀河村有不少人相信歪脖榆树的神奇,可到底灵验過几次,谁也說不清楚……
刘芳风韵的美脸依旧是气呼呼的,她有点恨自己不会功夫,否则就把高羽踢倒,骑在他身上打。
“你先走,我等会再走。”刘芳說。
“那行,我先回去了。”
高羽朝前走去,他的行李箱裡還有给刘芳买的皮靴,但他先不提,到时候给她一個惊喜,高羽還有点担心刘芳不接受這双皮靴。
高羽快到家时看到大老马赶着几只羊经過,大老马手裡提着皮鞭子,乐呵呵的,虽然手裡就有几只羊,但他对生活很知足。
虽然高羽用歌声吓跑狼救了大老马的事已经過去了很多年,但在大老马的心裡,高羽永远都是他的恩人,他之所以现在养了羊,之所以還经常睡老婆的身体,就是托了高羽的福。
“高羽,你回来了!”大老马热情的声音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了春天一样的温暖。
“是啊,放假了,就回来了!”高羽說。
“西津可好了吧?我听說那裡的楼都很高,最高的一座都有五百多米了。”大老马兴奋說。
“沒错,就是那样的,马叔,你以后有机会了也去西津逛逛。”
“那裡的人只吃羊肉,不放羊,我還是别去了,回头我請你吃饭。”大老马举起鞭子抽到了满是碎石子的路上,荡起了一片土:“高羽,我的鞭子声鼓舞不?”
“真鼓舞!”高羽微笑說着就回家去了。
大老马之所以刚才抽了一鞭子就是因为他還记得,高羽小时候最爱听他的鞭子声了,他還送给過高羽三個皮鞭子,虽然沒有他手裡的正宗,但都是挺不错的,结果都让高羽给弄坏了。
大老马觉得,高羽虽然成了大小伙子,還依旧喜歡他的鞭子声,所以就脆了一下。
打开了房门,裡边空荡而冷清,客厅破旧的沙发上全是土尘,高羽清扫了起来,不一会儿,手就冻得发麻了。
清扫了半個多小时,终于干净了一些,高羽拿起了高大山的遗像,带着哭腔說:“爷爷,我回来了!我放寒假了,回家来了!快過年了,你也应该回来了吧?”
高羽的眼泪落到了土黄色的桌子上,他吸了吸鼻子,又把高大山的遗像摆好了:“爷爷,你先一個人呆着,我去买菜,等会给你供几道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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