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身段要软一点 作者:leidewen 正文 正文 在张秀才下葬那天,庄先生是亲自披上了道袍,摆上了香案,把跟着帮忙的人都看傻了,大家也就明白,穆慧选這块地,真心的有原由的。 穆慧也特别感动,這個,她真沒花多少钱。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這行当是有讲究的,选址,布阵时,主家都要封红包的。這是买路钱,虽說也有做法的敲竹杠的意思。但是,這是老规矩却是真的。 但庄先生自己却先开口了,說老规矩真是這样,但是,他說了,他是来帮忙的,所以红包裡就放一文钱,放多了,他就走了,以后他们也就别再见了。 于是每走一步,穆慧就包一個一文钱红包,虽說按着规矩在走,但是她真的沒花什么钱。 张秀才终于入土为安了,当然,虽然庄先生沒要多少钱,但是,真的买地,然后請人抬棺。做法事也不能庄先生一個人在那儿独舞,边上总得有几個小道士帮忙。于是這次,穆慧,真心的觉得,葬礼這是花钱的玩艺,真是太烧钱了。 终于,全做完了。大宝,二宝,小宝把头上的麻扔进了坟前的火堆,终于结束了。 穆慧盯着光光的坟头,墓碑還沒做好,庄先生真的是精益求精的人,他连墓碑的材质,花纹,字体都有要求。然后此时坟头,光光的。不過穆慧也不介意,静静的看着那坟头,“我尽力了,我会带好大宝,二宝,你安心吧!” “回去吧!”宋老爷子也陪他们来了,接過小宝,对着坟头拜拜,虽然他对张秀才,他一点也不认识,但是這些日子,他认识了穆慧,认识了這些孩子们,虽然他還是不认识张秀才,但是,他觉得還是觉得,墓裡的那個男人,是有福气的,有漂亮,能干的老婆,還生了三個漂亮可爱的孩子,比自己有福气多了。 花屠户从头到尾都沒說话,现在此时把二宝抱上,把大宝则放到背上。现在,其实大宝,二宝也很累了。他们都是亲儿子,穆慧很多事,要求他们亲自做,她觉得张秀才应该希望這样吧。再說,他们也大了,就该有孝子的样子。 但是他们還是小孩啊,真的一步步做下来的。对他们也是压力巨大的,平时,坐肩上的都是二宝,二宝喜歡坐高点。但他今天实在太累了,跟大宝說,能不能换换,他要靠着。大宝准备走的,不過花屠户還是背上他了,小强其实很想說,自己可以抱大宝的,不過那個他沒敢。他觉得,老大好像很喜歡抱他们。他還是不要跟他们争了。 “我們去景园楼吧!”花屠户侧头对同样疲惫的穆慧說道。 穆慧本能的一怔,但是马上点头,她不是累得做不动了,而是来帮忙的人很多,沒有說回家喝解秽酒的。她真的退化了,這点事都沒想到,对花屠户笑了一下,却也无力再說什么。 景园楼是小镇上最好的酒楼,花屠户已经包了二楼,让大家坐好,穆慧自然不会让花屠户再出面了,自己撑着出来,一個個的给大家倒酒,表示自己的感谢。 庄先生和宋老头,花屠户都坐裡间,小宝困了,得有個相对舒服的地方,让他睡觉。而大宝,二宝一人坐花屠户一個大腿,一齐靠着他的肚子,好在花屠户這些日子,肚子上還是养了一点肉的,两小子,靠着還算舒服。 菜上齐了,二宝努力睁着眼,這是他们第一次上馆子,還是好馆子,除了解秽酒必要上的糯米丸子,豆腐之外,其它的都是招牌菜。 “那個鱼我娘做過的!”二宝终于看到松鼠桂鱼了,但马上动动鼻子,“跟我娘做的味道不一样。” “他们调的是醋汁!”庄先生笑了,轻动了一下筷子,挑了一下眉,叫边上伺候的小厮去拿把小刀来。小厮還怔了一下,但還是去拿了,谁让這裡是雅座,都是贵客。 小刀上来,庄先生轻轻的切成小块,给了大宝,二宝一人一块。 二宝忙夹进嘴裡,有点烫,但他不舍得吐,哆嗦的咬了几下,终于,温度适合了,他也尝到了味道了。 大宝情绪不高,但還是谢過了庄先生,自己吹了好几下,才轻轻的一口口的咬着。 “沒我娘做的好吃。”二宝终于吃完了,认真的对庄先生說道。 “那好吃嗎?”庄先生问道。 二宝想了一下,還是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吃。” “他们沒像你们娘用红柿做酱,但是醋汁味道是调得很好的,這手功夫就足以傲视群雄了。”庄先生似乎兴致很高,竟然跟二宝谈起吃来了。 “火候沒慧娘掌握得好。”宋老头也是穆慧的忠实粉丝,坚定的支持穆慧了。 “是,慧娘一次最多炸两條鱼,人家一回至少四五條。”庄先生笑了。 “所以慧娘不喜歡来酒楼,因为对她来說,她做的是兴趣,真的天天這么做,她会疯掉的。”花屠户笑了。 “所以不是谁都能做厨子的,她有手艺,可是沒有厨子的品格。”庄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厨子要什么品格?”二宝侧头看着庄先生。 “做尽天下美食,让更多的人吃到她做的菜,而你们娘,只想给你们做。而且,她做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味道,而不是大众的味道。所以,她学厨时,她应该只是想做给自己吃的,她沒想過给别人吃。”庄先生也夹了一块鱼,這鱼对他来說,有点硬了,不過,他還是皱眉咬了下去。 “要让人给你下碗面嗎?”正好穆慧回来,看到庄先生那皱眉的样子,看看鱼盘上的小刀,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问道。 “来试试味。”庄先生忙让她坐下试味。 穆慧沒有试鱼,已经知道炸過了,還有什么可试的。用匙舀了一小块豆腐,放到了嘴裡,点点头,“這师傅调味极好。” “真内行!”庄先生点头,也尝了一下豆腐,豆腐做得不错,虽然有点碎了,但是,正如穆慧說的,這师傅的调味非常好,“比你呢?” “真的做,应该比我好。他沒時間,于是……”穆慧可是跟大厨混過多年的,這些炸過火,豆腐微碎的小细节,若不是因为赶時間,就是可能是二厨三厨在做這些,调味是大师傅。 “你性子太强,满则溢。”庄先生還是把鱼块放到了她的盘子裡。 穆慧怔了一下,以她的性子,只要差一点,她都不会放进嘴裡的,她现在又不饿。但庄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算是给我批的命?” “不是,人要随和一点。身段要放软!” PS:现在是九月二号的凌晨零点十七分,我三点五十要起床去机场。七点的飞机,五点要托运行李,所以意思是,我实在真的赶不了了,十号只能停更一天了。大家原谅我!十号我晚上飞回来,然后,十一号一早我要上早班。人生真的太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