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汉江行(下) 作者:孤舟书生 正文 旬阳县城,朱常浩将它牢牢地记在心裡后,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他们要到白河县去。 白河,大巴山东段。北临汉江,隔江与湖北省郧西县相望,东、南部分别与湖北省郧县、竹山县接壤,西与旬阳县相连。位于秦头楚尾,古称“南走巫夔,北通商洛,东扼均房,关南险奥,白河尤属襟喉。” 朱常浩一行到了白河县,看见此地虽然小,很狭窄,但比旬阳县来說,繁华多了。从地势上来說,全县地势南高北低,全县山脉与沟相间,无一处百亩平地。汉江从县境北部自西向东横過,县内冷水河与白石河从县境西南向东北大致平行流入汉江。 眼看天色還早,朱常浩就带着自己的家眷到县城东边,看了看成化年间所修建的白河堡。 這座白河堡是成化八年修筑的,四年修筑完成后,成化十二年(1476)设白河县,以境内白石河得名。《左传》文公十一年(前616)载:“楚潘崇复伐麋,至于钖穴。” 朱常浩看着這一百多年前的石头堡,再看看江边的那数百條帆船,明白了,此地筑堡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山上不服教化的山民颇多,他们时常袭击县城,筑堡是为了自卫。 远山观遍,也就如此。朱常浩决定到江边看看,去才发现,這裡跑水运的均为外地人,问一老叟,才知道原因了。 老叟說道,“本地乡民刀耕火种,零星散处,错杂多异地之人”。 朱常浩又问道,“百姓生活咋样?” 老叟答道,“民食鱼稻,以鱼猎伐山为业,饮食還给不忧冻馁,亦无千金之家”,“土瘠民贫,人皆俭朴,信巫鬼,重淫祀”。 “成化以来,县境内人烟稀少,尽为原始森林,移民来此,披荆阔草,从事农耕,少有经商,县民皆布衣粗食。” 朱常浩明白了,他对老叟点头,又对王怀珍使了個眼色。 王怀珍赶紧上前,给老叟二两银子,老叟一看银子,喜极而泣的赶紧收下,对着已经远去的朱常浩道谢不已。 等走了有一裡路,到了城中最热闹的街市,位于县城下河街头到小河口的茅棚街,发现小贩住户全是做熟食、编油篓和纤笪。 就在街口的尽头,县衙的位置,才看到了五家石板瓦房,一家是银器店,一家是酒楼,還有一家是纸货铺。特别是這家纸货铺,装修的高大上,裡面除了纸钱,還有纸的亭台楼阁,就连纸人都有好多类型,丰腴的、高大的、瘦削的,有萝莉型,還有宫廷御姐型,小家碧玉型…有朱砂,狗血,红绳,各种法器。朱常浩看的目瞪口呆,心裡暗暗骂道,“尼玛,這個地方好巫事啊!” 离开了纸货铺,靠边向右一拐,朱常浩发现,這最后一家瓦房竟然是赌场,裡面人声鼎沸,进去以后,赌坊掌柜赶紧来招呼朱常浩一行。 因为他发现這进来的這一拨人,明显就是外地人,而且穿着讲究,還带着女眷,就說明此人非富即贵,最可怕的是傍边還跟随着十八名好手,看這些好手的表情,明显就是杀過人的。 掌柜的赶紧出面接待,向朱常浩說道,“贵客临门,赶紧請,裡面有雅间。” 朱常浩笑着点点头,就到了雅间。 掌柜的问道,“客官,你看是玩牌九還是骰子,我們這裡不上限,只要客官运气好,一文钱就可变员外!” (本章未完,請翻页)“恩,稍等一下,我們先喝杯茶,過会再开赌,你先出去吧!” “好的,客官,小人告退。”掌柜的說着,就离开了。 赌坊掌柜走了,坐在雅间裡面的刘紫莲和布木布泰,還有王怀珍都开始喝茶。 朱常浩沒有喝,而是对王怀珍說道,“王伯,你說這地方這么贫瘠的,怎么這赌坊就這么繁华的,本王观察過,這裡面赌博的多属河岸码头的力巴居多,他们一天的辛苦钱,就這样被赌坊给拿走了,本王觉得好可惜啊。” “王爷,您不要叹息了,现在大明朝的哪裡都一样,赌博横行,众人不思勤劳致富,反而都是好逸恶劳,将希望寄托在不劳而获的赌博上,现在這裡是叶子牌,掷骰子,可是還有的地方是斗鸡,斗牛,斗蛐蛐,压大压小,买定离手,十赌九输,唉,大明朝人心不古,世风日下,陛下也不给移风易俗一下!” “孤王明白啊,我們任重道远,大明积重难返,慢慢再說吧,当前還是当三哥那裡去,看看路道吧,好了,王伯,让折管家和刘管家进来,让掌柜的找几個人,我們掷骰子,勉强为王府的女眷挣点脂粉钱吧”。 “是,老奴明白了”,說着,王怀珍就出了包厢。 折忠信和刘正进来了,朱常浩给两人交代了几句后,就等待赌坊掌柜的人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四個赌坊的人。 掌柜的也来了,看见朱常浩他们只出两人参与掷骰子,笑着說了一句,“客官发财,小的告退!” “你還是不要走了,打开雅间的门,就在這裡看着吧”,朱常浩淡淡的說道。 掌柜的一看這情景,也就不再說话了,而是等待赌博开始。 就在对方要掷色子的时候,朱常浩說道,“第一把你们先掷,接下来就是谁赢谁掷,如果同意,我們就开始,反之,我們弃之。” 掌柜的一听,觉得也合理,对四人說道,“就按客官說的办。” 由于雅间的门开着,自然而然地,一些赌徒聚在门外观望。朱常浩心裡却很坦然,他对折、刘两人的赌技還是很相信的,毕竟两人都有武功,日常的经手的都是江湖人,对于赌博相信不会比谁差。 “押大押小,买中离手,童叟无欺,請下银子,我方买大,押银世良!” 刘正看了折忠信一眼,說道,“你么买大,我們就押小,也十两银子”。 “咔、咔”,两個五两的银元宝放在了小字上。 就在放下的瞬间,刘正利用咔咔声的掩护,大拇指一個巧劲,击打在骰盅上,折忠信的耳朵一动,知道大事成了。 “揭盅!” “二三五,小。” 折忠信一看小,二话不說,就将对方的十两银子抓了過来。 赌坊的掌柜看到此景,也是微微一笑。因为在他的心裡,前三把都是要让這位贵客赢的。 果不其然,开门红三把,朱常浩他们赢了六十两银子。 第四把要开始了,掌柜的說道,“前三把分别是十两、二十两、三十两的,這一次我們整的一点,五十两起,下注,中间加注,上不封顶,不知贵客意下如何?” 朱常浩听了,嘴上說道,“中,就按掌柜的說得来,加注多少,就由我的两位兄弟做主了,输赢不论”。其实在心裡,冷笑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你這 (本章未完,請翻页)样贪婪,就不要怪本王心黑。” 第四把,刘正输了五十两。 第五把,折忠信中途加注五十两,又输了一百两。 第五把,刘正赢回五百五十两,因为中间他加注五百。 第六把,输了一百两。 第二十把,刘正赢回了三万两,赌坊掌柜已经罢赌了。 就在掌柜的想对他们要采取一些非正常措施,夺取银子的时候,朱常浩洪亮地說道,“既然掌柜的不玩了,那本王也撤吧!” 掌柜的一听“本王”两字,大惊失色,赶紧对自己身边的一個喽啰使了個眼色,喽啰不露声色的离开了。 而這厮和周围比较精明的人,赶紧跪下来,大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常浩听到這個,笑道,“诸位請起,本王今天消遣了一下,感谢赌坊的款待,现在有事,要走了!” 众人让开一條道,朱常浩他们潇潇然地走了。 還沒走多远,就发现這最后一家瓦房,是一個二层的四合院楼房,门上有一牌匾,“寻香楼”三字,在夕阳下很是惹眼,裡面的一些淫词荡曲不断传来。朱常浩暗骂道,“老子還以为是饭馆呢,想不到是妓院!” 朱常浩沒有进去,其他人自然也不敢。 回到城外的营地,刚好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王府裡面的随行厨师做出了比较精致的饭菜,主食就是肉片汤饼(在明代,人们将面片称为汤饼),朱常浩吃了两口汤饼,暗自叹道,“如果有辣椒就好了!” 王怀珍一听,嘴裡接道,“王爷,你說的辣椒不会是番椒吧?” “番椒?” “是的,王爷,我們大明的高濂撰的《遵生八笺》(1591年),曰:“番椒丛生,白花,果俨似秃笔头,味辣色红,甚可观”,现在在两广地区都有的,当地人把他叫辣虎,最初的时候是佛郎机人带来的,现在在粤北的一些地方,山野猎户在冻雨来临的季节,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喜歡喝一碗番椒汤,御寒” 朱常浩一听,连忙问道,“汉中有嗎?” “回王爷,這番椒是下贱营生的人吃的,我們汉中沒有,就连湘赣鄂也沒有呢!” “谁說番椒是下贱营生的人吃的,王伯,吃完饭后快马传书,让华管家弄些种子,本王回去后在汉中种植一些,有大用。” “是,王爷,老奴错了!” 晚饭吃饱以后,朱常浩让女眷休息,自己到亲卫营地中看了看,慰问了自己的亲兵后,连白河知县都沒有召见。 第二天一早,吃過饭,拔营出发,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郧阳府,在這裡,朱常浩决定等待船队的到来,因为从這個地方开始,就要和船队分开,他们北上,而船队继续下行,达到襄阳,从襄阳北上,再到南阳,最后经過白河,在南召县的北部,弃船上岸,走上一百五十多裡,才能到洛阳。 (今天這一章确实不好写,关键是汉江流域的水文特征,支流的行船程度,好多资料度娘都沒有,我只好翻阅地志網,为了达到合理性和可行性,我最后确立了南阳盆地北边的南召县,然后查看伏牛山的地貌特征,又百度了好多建国前的资料,才确定了由白河进入汉江的行船计划。唉,一天也沒吃,就喝了两袋速溶咖啡在,支持到现在了,饿的人肚子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