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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非礼

作者:不再不在
桌子上的红烛慢慢的燃着,如同鲜血一般的蜡水缓缓的淌了下来,流到朱红色的桌面上,渐渐的凝固。屋角的香炉内不知名的香料依然在散发着沁人心肺的味道。段重的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手心朝上,中指微微向下凹去,一下一下的轻轻扣着桌面,如同打更的锣声一般,时刻提醒着醉红楼的花魁關於時間流逝的問題。段重在等,在這种时刻,段重表现出了绅士所应有的所有风范。虽然在這個世界裡并沒有绅士這样的說法。

  李师师坐在梳妆台前,刚卸下的发簪還拿在手中,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這样美艳的场景,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乃至犯罪。

  不過段重此刻显然不够男人,因为他這一双眼睛压根沒有往李师师的身上看去。而是在屋子内的不停的扫视着。尤其是看见床上放着的女士贴身的亵衣的时候,眼中的光芒顿时亮了起来。

  李师师显然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带着色彩的問題,只是抿着嘴唇,思量着得失。终于,李师师的右手紧紧的攥住了大拇指,握成了一個拳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段重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不是你的手下才有一些杀手和刺客。很巧,我也有。而且還很厉害。所以你并沒有发现有人跟在你的身后,看到你进入了院子。当然,本来我之前一直无法确定這個杀手到底是不是你的,只不過刚刚我进屋之后,听到了你的声音,闻到了你的味道,很自然就確認了那個人只可能是你,而不是你院子中的其他任何人。我只能很遗憾的說,你是一個合格的剑客,却并非一個合格的刺客。你甚至不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及声音。”

  “那日你都快要死了,为什么你的手下沒有出手?”

  段重笑了笑:“這算得上第二個問題么?算了,便当是我多送你一個問題。我手下的刺客,如果不是我真的要死了,他们是不会出手的。而那日,虽然我快死了,却并沒有死。而如果你沒有被我的口水逼退的话,你或许就能看见我手下了。不過,很遗憾,你沒有。”

  段重沒有管依旧在沉思的李师师,继续开口道:“那么现在便换做我来问了。你的师父是谁?”

  李师师想了一想,缓缓开口道:“东边。”

  段重点了点头,這跟他的猜想差不多。這個世界上估计也只有东边海上的那個老家伙,才能够教出如此年轻的二段高手,而且還是個女子。想到自己跟随段正经学了那么久,也只不過混了一個三段有余,二段不足的境界,倒是颇有些喟叹了。只是段重沒有想到,這东边海上的老家话的手脚竟然伸的這么长,竟然连梁国的家事都要参上两脚。

  “该你问了。”

  李师师看着段重:“很显然,你并不是萧北平的仆人,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段重笑了笑,又想要往杯子裡倒一杯清茶,這才发现你茶壶已经空了,叹息一声道:“我是大理的皇子,萧北平拜把子的兄弟。你說我要不要帮他?”

  萧北平曾经到大理游学,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李师师選擇了相信,毕竟這一点上,段重沒有必要欺骗自己。

  段重开口道:“为什么要杀他?”這個“他”,自然是萧北平。

  “收人钱财,替人卖命!”

  段重点了点头,這是很好的理由,笑道:“只要不是二皇子的人便好。那边是說我如果出钱,你们也会替我卖命?”

  李师师点了点头道:“当然,不過也要你出得起银子才是。”

  這回轮到李师师发问。“你是一個很神秘的人。我不认为你到南梁来只是为了帮你兄弟。”

  段重笑道:“你们這些人总是喜歡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了想。第一,我是個很爱玩的人,所以到南梁来自然是来玩的;第二,我很爱银子,而银子南梁很多,所以我便過来了。当然,我现在有一個更好的理由来南梁挣银子,因为有一個美女为自己卖命,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李师师叹了一口气,根本看出懂眼前這個容貌清秀,眼神裡却又透着一丝邪气的男子。最终還是摇了摇头:“我沒有什么要问的了,所以你還有一個問題可以问。你可以好好想想要问些什么。当然,我還是想要奉劝你一句,萧北平的事,你最好不要管,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李师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提醒眼前這個年轻人,或许只是這個大理的皇子十分的......特别。

  不過段重似乎并沒有在意李师师善意的提醒,相反,段重在思考一個很严肃的問題,因为段重只剩下一次提问机会。终于,在经過深思熟虑之后,段重开了口,问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問題:“你還是不是处女?”

  问一個**是不是处女,這等于是问皇宫裡的太监有沒有小鸡鸡。但是段重觉得眼前這個青楼女子有些不同寻常,所以问出了這样的問題。

  李师师選擇了沉默,所以段重最后并沒有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今夜的谈话還算得上平和,只是不知道這平和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波澜和刀刃。段重知道,只要自己踏出這一扇门,下一次相见依然是你死我活。而且下一次,自己再也沒有偷偷摸进花魁闺房的机会。

  段重有些无奈的用手晃着桌子上的空茶壶,叹息一声:“這样的問題我本就不该问。所以我也问完了。”其实很多問題的答案段重足以猜出来,而段重之所以選擇要来,是因为段重不自信,有许多問題需要亲自来確認一下。

  李师师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话语十分的冷淡,并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显然,咱们段重小皇子装出来的睿智和冷静并沒有充足到大洞醉红楼花魁的地步,所以段重自然沒有留下来共度春宵的荣幸。

  段重摸了摸鼻子:“走,为什么要走?”

  李师师听出了话语之中有些不对的苗头在滋长,所以决定将這股苗头扼杀下去:“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你若是再不走,我之后喊人了。”

  段重笑了笑:“你可以试着喊喊看。”

  李师师面色一沉,因为她已经从中听出了某种不对的势头。所以她扯了扯嗓子,准备喊人。在這种情况之下,想要保持醉红楼花魁的這种伪装,装扮成弱女子无疑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李师师此刻吃惊的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喊不出声了,身子也显得有些酸软。根本使不出力气。這是一個很恐怖的事情,当一個女子和男子孤处一室,而女子又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想必只要這個女子长得不是太难以入目,总会有一些事情发生。何况眼前這個女子還是一個绝代佳人。

  段重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很邪恶的微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說会发生些什么?”

  李师师身子一颤:“你......你不要乱来。”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已经逐渐的散失,便是动一动手指都已经显得有些艰难。

  段重摸了摸鼻子:“你這屋子的香料,是大理的香料。而在上次跟你交手的时候,我便闻了出来。這种香料虽然很香,但是只要将大理特产的一种甲虫碾成粉末,放入香料之中一起焚烧,便会变成一种很好的迷香。很恰巧,這种粉末我从大理带来了一些,刚才进门的时候顺带往裡面洒了一点。”說着段重从鼻孔之中掏出了两块小布條,上面浸了清水,足以抵挡迷香的威力。

  李师师的眼神中露出了愤恨的神色:“你......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声音渐渐的微弱了起来,以至于說话都沒了力气,偏偏神智還是十分的清醒。

  段重又摸了摸鼻子:“我是一個很记仇的人。上次你差点杀了我,我总要讨回一些利息才是。况且今日我闯了进来,自然无法担保你们日后对我报复,所以我总要获得一些保证,或者是某些利益,不然,即便我死了,也会不甘心的。”

  段重露出了一個很纯真的微笑,但是在這种场合下,這微笑便显得极为的......邪恶。看着已经无法說话的李师师,段重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缓缓走了過去。

  李师师的身子很轻,但是段重依然抱的极为仔细,因为這样的绝代女子,是任何珍宝都不易的,更何况此刻還是在自己的怀中。身上的香气充溢着段重的鼻子,這一次段重出奇的沒有過敏,反而感到很满足。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细腻和弹性,足以让段重想起素儿。然而在這种时候想起素儿,這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所以段重摇了摇脑袋,将素儿从自己的脑海之中赶了出去,轻轻的将李师师放在粉红的床上,顺便抹去了佳人眼角的一丝泪水。

  段重抿了抿嘴唇,摇着脑袋叹息一声:“记住了,出来混的,总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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