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9章 褪毒之夜 作者:三道坎 賬號: 密碼: 笔趣阁 视觉設置: 双击滚屏速度: 宁丛雪蛾眉一蹙,正要发怒,忽然看到冷牧快速变白的脸色,她连忙走過去将其扶住。 “要不是看你這可怜的样子,我都想撕烂你的嘴!” 嘴裡虽然這么說,看着冷牧头发梢上不断凝出来的冰屑,握着他那毫无温度的手,宁丛雪的心颤抖的厉害,已经過去快一個小时,他的症状不止沒有一点儿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迹象,這意味着什么? “要不行我們還是去医院吧……快点,赶紧躺下!”宁丛雪担忧地托住冷牧的身体,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冷牧的身体越来越沉。 冷牧艰难地坐到床上,牵强笑道:“我现在要是去了医院,只会死的更快。你就别担心了,赶紧去睡吧。” “你這样子我哪裡睡得着?”宁丛雪嗔了一句,看冷牧抬了几下腿都沒有抬上床去,她赶紧帮忙。 冷牧配合着往床中央挪动,“睡不着?宁大爷,你不会是真爱上我了吧?那可是要人命,我家裡已经有一個未婚妻了……” 冷牧后面說了什么,宁丛雪沒有听到,她只听到自己的身体裡面好像脆响了一声,继而大股的痛意蔓延开来,一瞬之间将她的身体填满,强烈的酸意直往眼眶裡冲去。 脑海裡一片空白,似是那裡多了一個控制意识的开关,忽然“啪”地一声跳到了off键,霎時間,所有的动作也都停了。 冷牧敏锐地捕捉到了宁丛雪神情裡的变化,他沒有出声,正如他一直担忧的那般,宁丛雪不是可以玩一玩的女人,既然這样,忍着痛也要和她隔的远远的。 黑衣人的阴寒真气当真歹毒,不止在体内潜伏了几個小时,甚至還能不断滋生壮大,就好像是某种细胞裂变的微生物一样,侵蚀的速度非常快。冷牧死死地将這一团阴寒真气压在丹田之内,却根本阻挡不了寒毒的肆虐蔓延,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他就真的会被冻成一根冰棒而死了。 冷牧本身体内蕴含阴阳两种真气,按道理来讲,寻常的阴寒真气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只可惜這一次到底大意失荆州,完完全全地料错了形势,黑衣人的阴寒真气并不是寻常真气,而是尸气。 寻常武者的阴寒真气是靠自己修习得来的,蕴含尸毒的真气却是通過第三方手段从死尸身上攫取而来,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危害性自然也无可估量。 “出师不利啊,想不到竟然碰到了传說中的魔武!” 意识踏进入定状态之前,冷牧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如果是普通的阴寒真气,他可以利用《鬼门经》的运行之法将其融合化为己用,面对這种歹毒的尸气,他却只能运行至阳真气将其逼出体外。 這個過程說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凶险万分,尸气在体内潜伏几個小时,尸毒对他的丹田和经脉都已经适应,甚至与部分真气之间還产生了融合,要将這些尸毒完全逼出体外,就必须先将其与自身真气分离开,然后才开始慢慢逼出来。 逼毒的過程中還不能让至阳真气過盛,不然尸毒很有可能被打散,打散的尸毒会像是肉眼看不到的细菌一样悄无声息地遁入身体各处,這才是最要命的。 《破军相》的武功心法在体内运转,火热的真气在丹田裡回旋,片刻功夫就将丹田烘焙的烈焰阵阵。经历了长达一個多小时的极度冷寒之后,冷牧的身体裡面终于出现了一部分温热。 温热的感觉自丹田慢慢向四通八达的经脉延伸,驱赶着尸毒一点点地向体外释放,整個過程還算是顺利,這也让冷牧心喜。 只不過這种情形暂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模样落在宁丛雪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阴寒真气被逼出体外,冷牧身体表面的冰屑越来越多,脸上都浮上了一层薄薄的霜气,冷寒的气息快速向四周蔓延,使室内的温度迅速降低,凛冽的寒气射向四面八方,宁丛雪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颤。 她哪裡见過這种情形,一時間惊得目瞪口呆,再看一看冷牧变得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她赶紧拿起一床被子裹在冷牧身上。 只可惜這种保温的方式沒有丝毫作用,鹅绒被刚刚触碰冷牧的身体,就立刻变得冷寒起来,根本挡不住那越来越多的寒气。 情况越来越糟,宁丛雪慌了手脚,有心立刻把冷牧送进医院,又记得冷牧之前說的话,若說那时候還不相信,此时她却是深信不疑,這种情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鹅绒被挡不住冷牧身上越来越多的寒气,因为被子本身不具有温度,這时候冷牧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恒温的保暖设备…… 宁丛雪如是猜测着,紧接着又犯难了,什么东西才能恒温保暖?空调可以,但是屋子裡的空调早就打开了,沒有什么作用。浴室的热水之前也试過,沒用……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面,貌似只有這個办法了。 望着冷牧冰雕一般的身体,她使劲地咬咬牙,终是将衣服褪尽坐上床去,贴着冷牧冰冷地后背,紧紧地将他抱住。 明艳的色彩在黑蒙蒙的天际边微微一跳,继而破晓,一轮旭日缓慢浮起,黑暗便似遇到天敌一般,快速从天空隐遁而去,新的一天来了。 一整夜的运功,总算是将体内的尸气全部驱散,想起昨夜的凶险,冷牧就禁不住后怕,這也给了他一個巨大的教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上总有许多你从不曾接触過的神奇和强大。 自己入世是为了寻找失落的《红尘相》,补齐冷家传承的“八宝天轮”,别是沒找到《红尘相》,反而因为自负把小命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心裡反省一番,冷牧缓缓睁眼,正打算伸個懒腰活动一下僵了一夜的身体,忽然感觉到了异样,竟有個冰冷冷的东西缠着自己的身体。 低头一看,一双洁白的藕臂环着自己的腰身,十指紧扣,将自己抱得死死的。 下一刻,冷牧立刻意识到這双手臂的主人是谁,透過背后贴着的部分,他也猜到了宁丛雪都为他做了什么。 “這個蠢女人!” 感动之余,冷牧沒有任何香艳旖旎的心思,那种阴寒真气究竟有多么歹毒他深有体会,就宁丛雪這种沒有练過武功的普通人,一夜下来還不得给冻出個好歹来? 来不及犹豫,他赶紧起身将宁丛雪抱起来平放在床上。 這女人的身体已经冻的冰冷,嘴唇隐隐地发青,好在脉搏還在,呼吸也算是平稳。 “這個蠢女人,沒有冻死你算你好命。” 仔细查探了宁丛雪的情况,冷牧才险险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這女人這一夜都是怎么扛過来的,那些尸气竟然丝毫都沒有侵入她的身体,只是因为冷的太厉害昏睡過去了。 快速将床单被子都换了,重新将赤裸的宁丛雪抱起来平放在床上,冷牧這才打量了一眼她的身体,這一看,却是有些不忍心把目光挪开了。 早就知道這女人的身材很好,却沒有想到已经好到了這种程度,皮肤白皙如雪,沒有丝毫瑕疵,光洁的像是最佳品质的缎子一般,翘挺丰盈的胸脯呈现出完美的弧度,仿若成熟诱人的蜜桃,脖颈修长,锁骨深壑……女人该有的优点她全具备,更有一张让无数女人嫉妒的绝美脸蛋。 冷牧的两眼一直,腹内鼓动燥热迭起,不自禁地有些后悔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记得,那应该是极美好的吧? 好想再躺倒床上去重温一次,或者更进一步的发生些什么,看看睡得极熟的女人,他终是沒能忍下心去。 這個女人为了他连羞涩都能抛开,甚至都不顾及后果,自己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亵渎她呢? 轻轻地将被子给宁丛雪盖上,冷牧快速出门下楼,阴寒真气沒有侵入宁丛雪的体内,但是被冻了一晚上,感冒肯定是难免的,要尽快弄点药给她服下去。 让冷牧沒有想到的是,黄伯、黄妈都已经起来了,甚至连瑶瑶那個小丫头都穿戴一齐地坐在饭厅裡,看到冷牧下楼,小丫头快步跑来一头扎进冷牧怀裡,“奶爸,你沒事吧?” 冷牧勾勾小丫头的鼻子,笑道:“奶爸能有什么事,昨天晚上就是流鼻血了,吓着瑶瑶了吧?” “流鼻血嗎?”瑶瑶歪着头想了想,似是记不大起来了,她也不在意,只要奶爸沒事就好。 黄伯走過来,“冷牧,沒事了吧?” “沒事。”冷牧摇摇头,骗瑶瑶的话自然不适合黄伯,“一点小状况,都過去了。对了,黄伯,附近有沒有药房,我想抓点药。” “抓什么药?你给我就行,我开车去弄。”黄伯說道。 冷牧的脸一红,不会开车這件事确实挺难堪的,看来得抓紧時間把這個短板补上,“中药,我写個单子给你。” 冷牧将瑶瑶放在地上,很快写好了两個单子交给黄伯,“一共两副中药,麻烦黄伯了。” 黄伯接過单子看了一眼,他不懂医道,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关切說道:“真的沒有什么事吧?如果有問題,咱们還是去医院瞧一瞧。” 冷牧愣了一下,笑道:“谢谢黄伯,我真的沒事,這些药是给宁大爷准备的。” “啊,二小姐,她怎么了?”黄妈问询赶来,一脸焦急。 冷牧說道:“沒什么,就是有些感冒。” “我去看看她……”黄妈赶紧往楼上冲去,冷牧怔了一下,說道:“黄妈,宁大爷在我房裡。” “啊……”黄妈的身体一怔,旋即停住脚步转身,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老黄,那你赶紧去抓药。”說完,還怪异地看了冷牧一眼才走进房间裡。 冷牧一头雾水,黄伯却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后出了别墅。 冷牧站在原地愕然了许久才反应過来,自己刚才的话让老两口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