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吃豆腐 作者:随身种田 方信两人過去时,方妈已经将石磨收拾干净,還說和方信一起推磨。()方信把推磨的活独自揽了下来,让她去做其他准备工作,烧水洗锅洗包帕找十字架什么的,家裡很久沒有自己摸豆腐,器具倒是有,不過得重新找出来清洗干净。 沈箮则担负起放磨的重任,比起推磨来,她更喜歡這活。 方信现在蛮力气不小,倒不觉得独自推磨有什么压力,唯一的問題就是天气太热,推起来肯定会出上一身的汗水。 他轻松推着磨,還让沈箮每回合少放一些,以便推得更细腻,同时還不忘和沈箮开玩笑說,“人言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其实這磨豆腐也不過如此而已” “你现在是锻炼出来了,要我来磨的话,绝对就是件苦活。豆腐西施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沈箮呵呵笑,她可是亲身体会過推磨的痛苦,也难怪古时候大家把磨豆腐称为人生三苦。而且不光是把豆子磨成豆浆就算,后面還有一系列的工序呢,尤其在点浆的时候,做出来的豆腐不好吃的话,就等于前功尽弃。 “辛苦娘子磨豆腐”方信嘿嘿唱道,随即又說,“不過为了吃到红豆腐,這点困难算什么。” 也亏得方信承担了最累人的活,要不然他還真笑不出来。他现在力量和耐力渐长,但也推了将近一個小时,才将所有的黄豆推成豆浆。方妈說家裡难得自己做一回豆腐,就多准备了一些黄豆。 方妈不打算把這些豆腐全部做成红豆腐,方信就马上报出几道菜来,說是做家常豆腐,麻婆豆腐以及豆腐鱼来吃。 在方妈看来,方信比好吃的黄晓英好不到哪裡去,几個年轻人中就沈箮還正常一点。 方信把豆浆推好后,方妈這边的灶火已经生好,大铁锅也洗干净转上水。 制作豆腐专门過滤用的十字架挂在屋梁上,用厚一点的白布做成的豆腐包帕四個角则固定在十字架的四個角上,形成一個網兜状。十字架和包帕下放着洗干净的大木盆,用来接豆浆。 方信麻利地将石磨磨好的豆浆倒入大锅裡,這会沒沈箮什么事情,她就继承了黄晓英的光荣传统,在旁边看热闹外加拍照记录。 等到锅裡的水和豆浆一起烧开后,方妈指挥着方信立刻把锅头端下来,放在地上石制的小石臼上。這個小石臼是家裡专门用来搁置锅头鼎罐的,也可以把废旧的洋瓷盆敲掉底部来代替。 然后方妈用水瓢把刚熬开的豆浆一瓢瓢盛进豆腐包裡,方信就去摇十字架,使得豆浆和豆腐渣分离开来,這個活方信小时候爱干,這时候兴致也不减。沈箮在旁边看着也颇觉有趣,還接手方信的工作。 方妈笑着夸她做得不错,這也让沈箮脸上笑开了花。 把锅裡的豆浆都盛入豆腐包中,沈箮又摇了一会十字架后,方妈喊停。這时候豆腐包裡的基本就是豆腐渣,要点豆腐的豆浆都流倒下面木盆子裡。豆腐渣压上一压還是可以出些豆浆,不過方妈他们不在乎這点,就省了這步。 方信则拿碗盛了一碗的豆浆,還笑着招呼沈箮說趁热喝豆浆。 “這就是豆浆了?”沈箮迟疑着望向方妈。 方妈笑着点点头,“不過我們一般這时候很少吃,就方信這家伙搞出来的名堂最多。” 方信也不怕烫着,吹了吹之后,就喝了一口,還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這可是亲自磨出来原汁原味的豆浆,還有大豆的香味,放到網上去,還不够你牛x的。” 沈箮笑,她也拿小碗来盛了一碗,趁热喝了口,确实是原味豆浆的味道,而且比在外面买的豆浆喝起来香多了。 方信還招呼方妈喝豆浆,方妈连忙摆了摆手,“我可不爱喝,对了小箮,要是喝着觉得沒味道的话,就加点白糖在裡面,会好喝一些。” “谢谢阿姨,這样就非常好喝。”沈箮连忙礼貌地回应她,平时在学校她就喜歡喝豆浆,不過那個肯定得加白糖才喝得下去。 等方信两人趁热将豆浆喝完后,豆浆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這时候就到了做豆腐最重要的一步,点浆。 方信眼高手低,方妈可不放心他来操作,便亲自动手。用的是事先就准备好的卤水,也可以用石膏水以及葡萄糖内酯来点浆。 卤水本来是有毒的,但在点豆腐的时候,发生了化学反应,使得豆腐凝结出来,卤水中的有毒成分也不复存在。所以也有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的說法。 方妈点豆腐的时候也有些讲究,并不是一下就全部倒下去的,而是一边倒入少量的卤水,一边搅拌,仔细观察着裡面的豆腐凝结程度,再决定加入多少卤水下去。 方信和沈箮两個小辈就在旁边学习,沈箮還拿相机详细记录下来。 点浆好了之后,方妈用盖子将木盆子盖起来。 方信则忙着拿小碟子出来,沈箮问他做什么,方信就笑着說,“這都看不出来,准备油碟吃豆花啊” 豆花也是沈箮喜歡吃的,她就和方信一起准备油碟的材料,盐、酱油、油辣子等等,方信還出门采了些小葱和香菜回来。 等豆浆裡面的豆腐在卤水的作用下,渐渐析出来,形成一朵朵豆腐花的时候,方信就趁机动手,拿漏勺捞了好些豆花起来,装在盆子裡,准吃豆花。 方妈這时候已经将先前過滤用的豆腐包洗干净,一道洗干净的還有压豆腐用的木板以及碳筛。碳筛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筛碳的,是竹制的方形器具,漏孔很大,不過现在烧煤炭的時間都少了,碳筛派上用场的时候也就收获稻谷的时候。 方信帮着方妈把木盆子搬到后面的阶檐上去,然后把豆腐包放在四方的碳筛裡,碳筛则搁在两张板凳上。将木盆子裡剩下的豆腐花都盛进裡面,然后把豆腐包四角叠在一起,上面压上木板,再压上重量合适的砖块,下面用盆子接着。 等把水分沥干后,豆腐包裡剩下的就是豆腐了。 干完這些,方信就招呼方妈一起吃豆花,方妈說她不喜歡吃。 方信却硬拉着她吃,并說他最初的时候也不喜歡吃,那时候就喜歡吃拌豆花的油碟,后面吃多了后,感觉豆花的味道更鲜美。 方妈拗不過他,只得先把手头的活计搁下,跟着他去吃豆花。 桌子边,沈箮已经将油碟都配好,方妈過去就可以吃。 打了油碟做调料,豆花吃起来也特别香,方妈吃了后也赞不绝口。 沈箮和方信也爱吃,在江城的时候吃都豆花饭的时候可不少,豆花還有类似火锅的吃法,两人同样吃得不少。 嘴馋的方信就說回头买個电磁炉回来,可以弄来烫火锅吃,“尤其冬天,围着桌子烫着吃特别舒服。” 方妈出奇地点头表示同意,因为她看得出来,沈箮很爱吃。 傍晚的时候,方信把牛牵回来,套在竹林下让它吃草。 然后又和沈箮两人又去稻田边,捉了两條草鱼回来,都快有将近两斤的样子。 沈箮就說這鱼的成长速度特别快,稻田养鱼的项目确实不错,如果不是條件限制的话,倒是可以推广开去。 方信却說比不過人家,那些专业用激素养鱼的,這速度還是差了太多。 沈箮笑他,“你可别贪心不足啦這样的成绩足以让很多养鱼专业户羞愧自杀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還是低调点的好……”方信嘿嘿笑着說,“反正喂出来都是自家吃的,别人不知道也就不会自杀了” 沈箮也发现,不只是稻田裡的鱼长得快,稻田的香米稻长势同样喜人,估计今年能有一個大丰收,亩产千斤估计是不成問題的。 究其原因,還得归功于方信把這块稻田打理得不错,初期规划做得好,水沟水坑挖得深,水也关得足够,不会多到影响水稻生长同时又能满足鱼儿们的需求。 几只大白鹅夏天的时候也爱在這块稻田裡厮混,方信搭了凉棚,夏日裡最是阴凉。方信家对面就有條小溪,但還是两三千米的距离,大白鹅不可能大老远地跑哪裡去玩水。 两人捉鱼回家,几只大白鹅也排成整齐的队伍回家。 沈箮现在也喜歡上了這几只聪明的大白鹅,還說给它们起名字。這些大白鹅能帮着在果园裡锄草,在稻田嬉戏玩水时也還能肥稻田。也亏得是爱吃素的大白鹅,要养鸭子的话,稻田裡的鱼早就被祸害光了。 方信现在就指望着它们早点下蛋,吃蛋是一個方面。 他和沈箮都期望着它们孵些小鹅出来,這些大白鹅都不用粮食喂,也不用去管它们,還能帮着看家护院,這样的好事别处哪裡找得到。 回家后,方信就动手弄鱼,准备做豆腐鱼吃。红豆腐用不了太多的豆腐,红豆腐也只能作为调味的,当主食肯定是不行的。 方信還想起他曾经在網上看到有人开玩笑說,做豆腐最能合理利用材料,做成什么样子都行。最稀的就是豆浆,其次就是豆花,太老的话就做成豆腐干,即便放臭了,還可以做成臭豆腐,可见豆腐确实是個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