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作者:谢其零 方玉犀睡的正香,觉得有人推她,她一下醒了。 看到祖母坐在床上,看着她。 方玉犀赶紧擦擦嘴角的口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刚要站起来,祖母叫了一声:“阿柔。” 方玉犀愣了下,想起阿柔是姑祖母的名字,她刚想說她不是,想了想,沒說。 祖母对着她左看看又看看,问道:“阿柔,你不怪我?” 方玉犀回答道:“不怪,過去了就過去了。” 她不知道祖母和姑祖母之间发生什么,顺着话說。 就见祖母流出眼泪,拉着她的手說道:“阿柔,我夜夜睡不好,我沒想到会是這样,她骗我,是她骗我!” 方玉犀伸手给祖母擦眼泪,祖母突然又推开她,往后缩,眼裡是惊恐。 “别来找我,不是我!我沒有!” 方玉犀站起来說道:“是我,我是红莲。” 這时祖父进来,說了句:“你先出去吧。” 然后坐在床边轻声哄着祖母。 方玉犀悄悄退出去。 走出去见贺梅在门外,她问道:“我睡了多久?客人還在吧。” 贺梅跟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答:“宴会散了,老夫人和侯夫人她们已经回去,让夫人在娘家多呆一会,不用着急回府。” 方玉犀停下脚步,那就不用着急了,還沒把礼物送给父亲他们。 出去后回到父母院子,今天母亲很高兴,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他们都来了。 看到她,母亲很是欢喜的說道:“红莲,你外祖母正问你哪,說等你醒了一起吃。” 方家的习惯,每次宴会之后各房人回去自己再吃,這也是方经亘說的,自家摆宴一家人沒吃饱怎么能行。 因为自家人要招呼客人,要应酬,除了孩子,几乎所有人顾不上吃饭。 二房留下齐家人一起再热热闹闹吃一顿。 因为方玉犀,今天所有人等着。 她刚想說抱歉,就听大姐嘟囔道:“就等你,成天光知道睡,也不体谅长辈。” 她說是小声嘟囔,能听到的都听到了,方齐氏尴尬,忙扶着母亲齐老夫人入座,其他人就像沒听到一样。 齐老夫人向方玉犀招招手說道:“红莲,過来坐外祖母這,今天辛苦你了,一直陪着你祖母。” 這话一說等于打了方明月的脸,她說妹子睡懒觉让人等,外祖母說妹子是陪长辈辛苦。 方明月当即眼圈一红看向母亲,方齐氏瞪她一眼,又看丈夫一眼。 心想,這個女儿怎么不长记性,今天左交代又交代的,不要针对她妹子,她好像一句也沒听进去。 方明月心裡生气,从小父亲向着妹子,外祖家一样,她才是二房嫡长女,如今因为妹子嫁到侯府,外祖家更是对妹子巴结着。 一副商人见利忘义的嘴脸。 有些人就是如此,自己如何从来不看,只会觉得别人怎么不好,怎么对不住她。 自家人也不分男女桌,齐老爷子夫妻坐上座,旁边是方玉犀,齐老爷子旁边是方经亘。 挨着方玉犀的是大舅母二舅母,她小弟方智毅,接下来的方齐氏方明月和二房长媳袁氏,方经亘那边是齐大舅齐二舅,方明月丈夫郑云峰和方经亘长子方智章。 一個圆桌一半男一半女。 趁着菜還沒上桌方玉犀让贺梅把她带的礼物拿出来。 给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的是从宫裡得到的赏赐裡的首饰挑出来的,個個精美不說,价值也不凡。 给母亲、大姐和大嫂同样都是。 给外祖父一個大扳指,很多老太爷都爱在手大拇指上套一個大扳指,葱绿色,水润光泽。 给父亲、大舅和二舅是腰间戴的玉牌,中年男子讲究收敛低调,全身只有一個饰品,只有暴发户才恨不得满身戴满装饰品。 同样都是羊脂玉,父亲的是洁白色,大舅二舅的是淡绿色。 给大哥和姐夫是两個小点的玉牌,沒有做成品,可以当腰间玉牌,也可以镶在帽子上。 年轻男子爱高调,好东西恨不得顶在头顶让人看到。 最后是给小弟的是一套文房四宝,特别是那只笔乌黑发亮的,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最顶端上面是一截墨绿色的玉。 方经亘首先看到那個砚台說道:“這可是好货。” 又对儿子說道:“你二姐给你的,以后要好好读书。” 方智毅清亮的嗓子回答:“我会好好读书的。” 看到一桌人都夸赞妹妹,方明月那個嫉恨,要是她嫁了九华公子,她会往娘家拿的更多。 她看到妹妹头上戴的一個紫色珠子的发簪,张口說道:“红莲,你戴的這個我怎么沒见過?拿来我看看。” 她看桌上的人都看她,解释道:“我瞧這样子挺新颖的,回头也让铺子裡做一些。” 方玉犀听了当真,因为母亲给姐姐的陪嫁铺子就是一個金饰铺子,她从头上取下来递给姐姐。 方明月接過来随意一看說道:“不過如此,就是珠子特别了点。” 因为珍珠白色的粉色的居多,這种淡紫色的比较少见。 她先是這么說,接下来還是說道:“红莲,让我拿回去给铺子裡看一看,看能不能参考一下。” 方玉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是世子送我的。” 這個就是婉拒的话。 方明月听了不舒服,嫉妒,世子送你的就了不起啊,沒准就送了這么一個破珠子簪子。 想一想九华公子对妹妹冷落又高兴起来。 怪不得头上就只戴了這么一個簪子,显摆世子对她多好? 她說道:“那算了,别让你家世子不高兴。” 把发簪递给妹妹。 因为中间隔着几個人,她故意手一松,簪子掉在母亲的茶杯裡,她還装着哎呀一声,說道:“你也不小心接着。” 谁都知道她是故意,方经亘的脸马上拉下来。 方齐氏急忙从茶杯裡拿出发簪,刚想训斥女儿,就听父亲說道:“拿過来我看看。” 她只好把发簪递给父亲,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大女儿。 齐老爷子拿着发簪看向齐老太太,齐老太太急忙拿出手帕递過去。 齐老爷子把发簪上的珠子用手帕擦了一下,這才笑眯眯的给了方玉犀,“戴上吧。” 因为這個后面吃饭谁也沒怎么說话,反而是方明月招呼外祖母、大舅母和二舅母,显得又兴奋又孝顺。 方玉犀吐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要她倒霉大姐就兴奋,从来不考虑大局,也不考虑别人,也不考虑她自己。 她這样子谁会待见她? 到头来大姐說别人偏心。 但是大姐的快乐就建立在亲妹子的痛苦倒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