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二章.什么是朋友

作者:未知
离开财神庙,林逸想了想,最后還是决定先去一趟医院。 市区三甲第一人民医院,如今的大医院全都装修的花裡胡哨,各個科室像迷宫一样让你摸不着头脑,還有住院,看病的各种手续复杂的比奥数還难,对于很多人来說,宁可去小诊所也不来這裡受罪,主要是繁琐,往往一個简单的单据就要楼上楼下跑十几趟。 林逸很不喜歡医院弥漫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对于他那无比灵敏的鼻子来說,這些气息就是一种折磨。 揩了一下难受的鼻子,林逸尽量让自己脸上保持和气的微笑,来到医院大厅的问讯处,却发现沒人,等了好一会儿,一個小护士打扮的女孩子拿着手机走了過了来,林逸想要打招呼,那女孩却在对着手机說话,用装了假眼睫毛的大眼不耐烦地瞪他一下,林逸只好耐心等待。那女孩罗哩罗嗦,似乎谁要過生日,在为订蛋糕的事儿争执不休。 须臾,林逸看看時間,已经過去五六分钟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于是就用力拍了拍柜台,对那女孩說:“麻烦你,问一個事儿。”女孩子這才抬起头說:“等一会儿,沒见我忙着的嗎。” 林逸冷淡道:“我只想问你们医院的投诉电话是多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女孩左边佩戴的胸牌,“李梦鸽同志,是嗎?” 女孩這才微微变了脸色,忙把电话挂断,有些尴尬地对林逸說:“那個,你具体有什么情况,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语气变得十分亲切热情,与刚才判若两人。 林逸這才說,“查一個人,很急。” 在女孩热情的帮助下,林逸很容易就查到黄教头母亲的信息,毕竟瘫痪,烧伤,這么显著的特点,任谁也忘不了。 上了三楼住院处,林逸找到502号病房,他沒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向裡面看了看。 果然,黄教头和他母亲在裡面。 老太太的情况似乎稳定住了,不過還在打吊针,估计是消炎之类的,還有葡萄糖之类的,毕竟医院這两种吊针是最常见,不管你有病沒病先来几瓶。 黄教头正在给老太太剥橘子,老人家住院這么多天消瘦很多,吃不进去东西,喝水又怕上厕所,吃了橘子好润润嘴。 实际上,黄教头也很憔悴,在老太太住院這几天,他基本上都沒合眼, 由于烧伤需要随时换药和消炎,黄教头就不得不时刻呆在老太太身边,他沒钱,請不起医院提供的专业护工,虽然他知道让那些护工来做這些,会更好。 基本上老太太大小便都要黄教头抱着她亲自抱进厕所,然后放在残疾人专用的便座上,帮她解开裤子,在便后帮她擦拭干净。 黄教头不嫌脏,但住在同一病房的其他家属却对他敬而远之,因为他身上总是会传来很难闻的味道。 老太太知道儿子辛苦,就尽量少喝水少吃东西,吃东西也吃那些容易消化的,尽量不去厕所,有时候深更半夜,她被尿憋醒,看着黄教头憔悴地趴在她身边熟睡,老太太不忍叫醒他,就想要自己挪动身子,努力坐到轮椅上,可是每次当她一动弹,黄教头就醒了,然后第一句话就是:“娘,你是不是去厕所?” 看着黄教头鬓角逐渐长出来的白发,還有那因为熬夜憔悴到沒有血色凹陷的脸颊,老太太的心忽然变得很疼,比烧伤的地方還要疼,抽搐的疼……她心疼這個儿子。自己为什么要拖累他,有时候老太太心想,自己要是死了的话,会更好。 “娘,吃橘子吧。”黄教头把剥开的橘子掰开一瓣递到老娘嘴边。 老太太张开嘴,吃了橘子,說:“酸。” 黄教头就說:“那我给你掰個甜的。” 老太太就颤抖着嘴唇,艰难地說:“娘……爱吃……酸。” 只要是儿子给的,不管酸甜,她都爱吃。 黄教头拿出小刀,非常仔细地将橘子切开,先尝一点点,只要是酸的,他就放一边,甜的就喂给老娘吃。他做的很仔细,很认真,就像他曾经在部队做拆弹演习一样,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门外,林逸看到這一幕,就沒有推门进去。 进去說什么呢? 是客气還是寒暄? 是可怜還是慰问? 所以林逸只是微微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病房,不管如何,有一件事儿他必须要做。 …… 病房内,就在黄教头给老娘喂橘子的时候,病房门打开,一名值班医生走了进来。 看见医生,黄教头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因为這名女医生已经好几次催促他缴纳医药费的欠款,住院一周,花了差不多八千,只是烫伤,每天的医药费却高达一千多,這种医院真的是住不起。 沒错,女医生像往常一样,先询问了各個床位的具体情况,检查了一下吊针的进度,然后就开始催缴各种医药费,轮到黄教头的时候,黄教头已经打定主意把上次的借口再用一遍,在他看来,在筹到钱之前,這医院总不至于把病人丢到外面,虽然這個法子有些耍赖皮的嫌疑,却是不得已。 实际上,为了给老母亲看病,黄教头已经沒少筹钱,甚至把自己在部队获得的最喜歡的一枚战斗勋章都作价卖了,可那也只筹集到一千多块钱。黄教头明白,如果自己肯低头,再向那些熟悉的认识的江湖大佬稍微弯曲一下脊梁,别說几千块,就算是几万,几十万他也垂手可得,但他沒這样做,因为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和代价是什么。 女医生的脚步已经很近了,黄教头不敢去看,等着耳边响起催帐的声音--- 可是,這次他错了。 女医生竟然笑眯眯地看他一眼,然后說:“黄先生,你母亲的病情很稳定,再過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嗯,你刚缴纳的三万块很及时啊……” “什么,三万?”黄教头一愣,“我沒交啊,是谁交的?” 那女医生见此,也很奇怪道:“怎么,难道那個叫林逸的不是你朋友?” 傻呆呆地看着女医生,看着她一脸的疑问,黄教头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睛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說:“是的,他是我朋友,”加重语气,“最好的朋友!”不知为何,眼眶却有点湿润了。 什么是男人,什么是朋友? 不用說,不必說。 我的心,你懂。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