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突然发病 作者:未知 “夫人,事情都办妥了。”励院内,珍嬷嬷关紧了房门,小声向三太太汇报着。 天已黑,屋外寒风凌冽。屋内烛光昏暗。 “都办妥了?沒留下什么把柄吧?二房已经派人去了遥州,一定要赶在二房的人到之前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心裡不踏实。” 三太太松了发髻,珍嬷嬷一边帮着梳头,一边回着话,“太太放心,我让顺子亲自去的,過两天就该回了,当年的事,奴婢处理的很小心,那庄户人家离庄子有段距离,也是個嘴严的,他也不敢胡說。” 再說,知道這事的沒几個,当事人是個襁褓中的婴儿,谁能知道? 珍嬷嬷心裡安慰着自己。 “大房那边有动静沒?”三太太稍微松了口气,当年的事她也是清楚的,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二房就是有通天手段也查不出来。 其实当年,她就是为了出一口气,让紫云岚那贱人死都不安生,让她的女儿受尽苦楚,现在想想,自己当年還真做对了,沒想到,這送出去這么多年,還能被接回来。 “大房那個一向宝贝五少爷,五少爷那边想要做手脚只能慢着来,太太放心,這都三天了,估摸着也该有信了,只要五少爷再病倒,那什么普智大师的话就是屁话,再让人挑拨挑拨,不用咱们出手,大房那個就的把人送回庄子了。” 珍嬷嬷满心眼的算计,想着自己的布置,還颇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 “恩,别留下痕迹就好,明天我要带星儿月儿回娘家参加赏冬宴,這次你就别去了,在家帮我盯着点。” “太太只管放心去,奴婢在家盯着,月儿小姐也大了,就该出去露露面。”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抚了抚眼角的细纹,“就是便宜了二房的兰丫头。”三太太心裡是一百個不乐意带上林允兰的。 那林允兰知书达理,又有才名,长的也是端庄秀丽,带出去不是抢她月儿的风头嗎?但是老太太都发话了,她要是不带去,就太明显了。 這家,到底還是老太太說了算,况且现在二房還管這家,都怪自家老爷不争气,当年她要挣管家权,非不让。 眼睁睁看着二房威风這么些年。 主仆二人小声细說着,夜越来越深了。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乾院就灯火通明了,院裡丫头婆子個個紧张兮兮的,五少爷又病倒了。 虽然老太太老太爷免了林宏图請安,但是他每日還是起的早,平日這個时候已经起来读书了,可今日早晨,长生见人沒醒喊了也沒反应,這进门一看吓傻了。 林宏图枕头都汗湿了,脸通红,身子還微微发抖,人事不省。 “怎么回事?你到是說啊?昨儿個晚膳的时候不還好好地?”大太太情急之下抓着长生不停的质问。 她這辈子什么都沒了,就這么個儿子,這就是她的命。 长生早就吓傻了,哪裡還答的上话。 “太太,别急,洛大夫就快到了,你可千万要稳住。”袁妈妈也害怕啊,瞧着林宏图這样子,脚都发抖,少爷好久沒有這么严重发過病了,這是怎么了。 這几天明明精神好了许多,這是咋的... “我的稚儿啊,你可不能吓娘啊,稚儿!”大太太放开长生,六神无主的扑到床边,一脸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這辈子命太苦了,老爷去的早,她一個妇道人家撑着這大房,裡裡外外要打点不說,整天還的担惊受怕,怕儿子有個万一...這么些年,她就沒睡過一個踏实觉。 乾院這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合院,老太太和老太爷都知道了,老太爷刚练完拳,汗都来不及擦,披了风衣就往乾院走。 “怎么回事?” 這么大的事芳香不敢瞒着,听到信,立刻告诉林霜语。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也是听的前院动静這么大去问的,小姐,咱還是快去看看吧。”這几天,五少爷沒事就让人送东西過来,对小姐是不错的。 “走!” 碧草在门口看到人出来,心裡冷笑,哼,這时候才去,大太太能高兴?她一早听了信,故意装肚子不舒服让芳香在這伺候脱不开身,前头沒人来报,這時間就耽搁了。 這会,怕是老太太老太爷那边的人都到了,她住在乾院才去說的過去嗎? “小姐,风衣!”芳香拿着风衣追了出去,這会外头霜雾沒散,冷的很。 就說,這小子怎么這两天沒见人,原来是人不舒服。 其实,前两日,林宏图就感觉头晕晕的像是染了风寒,让人熬了姜汤御寒,平日他就吃药,這些更是沒事就喝,所以丫头婆子也沒注意。 他年纪虽小,但是心思深,想的远。 前几日才和大姐姐去折梅闹了一通,万一這個时候他真染了风寒病了,他娘肯定会迁怒大姐姐,而且,他娘接大姐姐回来,就是因着普智大师的话,如果他再病,說不定祖母祖父也会不喜大姐姐,怕他们再送大姐姐走。 他喜歡這個大姐姐,他不想她走,虽然,他也說不清,到底为什么喜歡。 久病成医,他也知道一些祛风寒的法子,瞒着所有人自己用了,這两日也沒出门,想着過两日就好了也就過去了,谁知道... “老太爷来了...”丫头婆子们忙着行礼通报。 几乎是同时,林霜语也到了,在门口与林横冲碰上,两人互看了一眼,谁也沒說话,老太爷先一步迈进房门,林霜语跟上。 “爹!稚儿他...”大太太已经哽咽了,坐在床边抓着儿子的手,连规矩也顾不上了。 “請洛大夫了嗎?” “請了請了,這会人应该快到了。”袁妈妈见大太太六神无主,赶忙应了话。 “怎么回事?”林横冲看了一眼孙子,也是脸色一变。 大太太只是不停的摇头,她也想知道怎么了,昨天晚膳的时候,儿子還有說有笑的,怎么睡一觉就這样了。 林霜语进了房间,四周一扫,眉头轻轻皱起,大步走到床前看向林霜语。 “除了老太爷大太太,袁妈妈,其他人都出去,芳香,去拿一壶酒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