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问罪 作者:未知 “這是方子,一定要按剂量服用,等人醒了,再用些小粥。” 洛大夫看完,下了方子,也用了急药。 床上的人也逐渐有了人色,沒之前那般吓人了,就是看着越发虚弱了些。 “洛大夫,近一步說话。”老太爷一直沒走,直到洛大夫看完病。 林霜语也安静的在屋子一角站着,目光几次落在床边的一盆兰花上,眼中有些疑惑。 “老太爷!可是有话要說?”偏房小花厅内,洛大夫和老太爷两人独处。 林横冲捏着胡子示意洛大夫落座,叹了口气,脸色也不太好,“洛大夫,我這孙儿的身子...可還有转机?” 其实,洛大夫是林横冲为孙子找来的,连大太太都不知道,她的儿子,患有一种病,按着洛大夫诊断的结果恐怕是活不過十六载。 “五少爷的病,实属罕见,若非曾经在一本医术上看到過类似症状的记载,老夫恐怕都探不出来,這几年,老夫也试着为少爷用了不少药,但是不见好,只能是稳住少发病,老太爷,若是能找到我說的那位路神医或许....” 当初,他看到的那本书就是那位叫路神医的所书,他能记录這病,一定是碰到過,說不定能有法子。 只是...那路神医也只是行当裡传闻的人物,就算還活着,大约也是百岁有余了,哎! “這次幸亏府上处理的及时帮着五少爷把热退了,否则现在根本用不进药,再這么热烧下去,恐怕就不妙了,幸好啊!对了,老太爷...洛某多嘴问一句,這用酒驱热的法子是谁使的?”洛大夫感慨一番,趁机问了一句。 不光是用酒驱寒,還下了手法,這便是内行人看门道了 林横冲眸色亮了亮,捏着胡子道,“是我家刚回来的大丫头,宏图這孩子前些天看着精神好像好了不少,怎么突然就這么重的风寒?” “该是吹多了寒风导致的,别說五少爷身体虚,换成谁怕是都会染上重寒。”洛大夫摇了摇头,五少爷正是少年贪玩的年纪,恐怕一时沒注意... 大房這边对這個孩子照顾的有多精细林横冲心裡有数,绝不会让他受這么重的寒。听的洛大夫這么一說,心头沉了沉。 “让洛大夫费心了,劳請洛大夫想想法子,该用什么药您尽管說,這孩子...”林横冲吞下未說完的话,這孩子可惜啊! “老太爷放心,洛某一定尽力而为。” “請!”话已至此,林横冲已是不知该說什么了。 两人回到林宏图的房间,洛大夫再次仔细看罢之后才告辞离开,临走之时刻意看向林霜语道:“既来了,便帮大小姐瞧瞧伤口如何?” 林霜语知道,以這位洛大夫的医术,怕是刚才已经看出什么,八成是从老太爷嘴裡得知了是她所为,点了点头,“有劳洛大夫。” 坐下仰着头,任其观看,其实,额头的伤口已经有一部分开始掉痂,露出粉色肌肤了,童老留的药果然很好,并沒有什么明显的疤痕,等過一阵新皮肤长好就看不出了。 “嗯,恢复的不错,這段時間应该会有些瘙痒,大小姐切勿触碰,饮食也稍加清淡一些,大小姐身体底子需要调养,所以清淡的同时要注意滋补。” “多谢洛大夫,记下了。” “那位神医给大小姐的药怕是要用完了,我這再开個方子,虽不如那位神医的药膏,但也有修颜之效,大小姐待那药膏用完了再用便是。” “有劳!”林霜语一一应下,静候下文,這洛大夫還是個有趣的,明明有话想问,却是迟迟不开口。 他不急,她更不急。 一旁随洛大夫来的少年似乎也觉察出什么,看了洛大夫几眼。 “大小姐..刚才给五少爷退热的法子不错,大小姐懂医?”写好方子,洛大夫状似随意的问了句。 “略知一二,并未正经拜师学過。”林霜语早已等候。 洛大夫有些惊讶,這淮安城就這么大,他又经常出入林府,林家這大小姐回府的事他也听了一耳朵了。 不是說从乡下庄子上接回来的嗎? 刚才给五少爷用的推穴手法虽然未曾亲眼看到,但是在如此紧急的轻快下能這么快速的处理,应该不是只会皮毛,未曾拜师,那...本事从何处习来。 “难怪,刚才处理的很好,大小姐多才!告辞。” 洛大夫起身,身旁提着药箱的少爷不由多看了林霜语两眼,看着看着,清秀的脸颊透出一抹羞红,急忙底下头去。 虽然好奇,洛大夫终究沒有多问,一是不便,二是对方毕竟是女子,探究太多也不合规矩。 屋子裡听到方才对话的人都看向林霜语,懂得医术? 林横冲心裡越发奇怪了,本就对這孙女多有疑惑,望着林霜语心裡暗道,陈昌今日晚些时候应该要回来了,到时候就能知道,這個孙女,究竟有什么‘奇遇’。 “将這屋裡伺候的人都喊来。”收回目光,林横冲目色一变,脸色一厉,在屋子中间這么一声低呵,气氛立变。 袁妈妈听的這话,也是脸色一变,立刻喊人,在這深宅大院伺候了一辈子,老太爷這话一出,她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至少,少爷此次发病,是有人不仔细,到底是怎么個不仔细就的看看了。 林霜语退到一边并未离开,双目再次落到窗边那盆兰花上,随后又转到屋裡其他几盆花草上,心中已有答案,好恶毒的心思。 這個孩子,究竟妨碍到旁人什么,已是病弱之躯,還要如此折磨于他。 跟在林霜语身边的芳香突然觉得屋子裡好像瞬间冷了许多。 “老太爷,人都在這!”袁妈妈亲自過目点了人,然后回话。 大太太爱子心切,也是察觉出什么味来,目露凶光看着跪在老太爷跟前的下人们,若不是碍着老太爷在场,估摸着已经发作了,含泪掩面坐在床侧,心疼的看着儿子。 “长生,你平日天天跟在你家少爷跟前,說說看,這几天他都去哪裡了,在外头呆了多久。” 刚才大夫說了,少爷是着了寒,這便是他们這些下人伺候不周了,這会,长生早就吓的脸色发白,好在說话還算利索,老老实实将林宏图這几日的去過那裡都說了。 其他的小厮丫头婆子们都跪着头都不敢抬。 這五少爷他们一向伺候的仔细啊!生怕他热着冷着,怎就着了风寒?若是查不出,他们恐怕也是一顿罚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