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问责 作者:未知 乾院好些年沒有這般热闹過,堂屋大厅裡坐的坐,站的站,盯着堂上跪着一脸惨白的丫头心思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有静观其变的,自然也有置身事外看戏的,更有那心裡有鬼心虚害怕的。 “老大家的,你乾院的丫头,你自己来吧。”内宅的事,老太太来之后老太爷便不开口了,只做在大堂主位上看着。 林家有林家的规矩,各院内宅的事,老太太一般不会插手,這一点到与其他那些富贵人家不同,所以林家几房太太這些年過的還算顺畅的。 大太太這会也冷静了许多,有人要害死她儿子,她绝对不会放過,冷静下来的大太太還是有些章法的。 应了老太太的话,立刻拿出大太太的威风来,“袁妈妈,带下去问吧,别扰了太爷和老太太的清净。” 這是要用刑了! 玲儿一听,身子一软,几乎是趴在地上了,从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一口咬定,她每天都是关好了的,也是,只要沒人出来指证說沒看到,那也定不了她的罪。 不過花匠也說了,那盆兰花,的确是吹了每日超過一個时辰的寒风才会如此,白天人进人出的,窗户开的关的肯定看的到,那就只有晚上了。 晚上少爷入睡后开窗,這明摆着是居心不良,和這白日一时半刻忘记关就是两码子事,性质不一样了。 原本請了安就要去娘家参加宴会的三太太此刻站在這,面上還算平静,可心裡却是翻江倒海,拽着绣帕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绣帕都起褶子了。 一早听的林宏图突然重病的消息,還洋洋得意了一会,想着等她从娘家回来,怕是林霜语那丫头已经被赶出去了。 可是沒想到這事一下就变成這样了,這事做的這般隐秘不露痕迹,却败在了一盆花上,那贱人生的贱丫头,果真是她的克星不成,当初就不该图那一时痛快,听嬷嬷的随便弄死也就沒今天的事了。 可惜,后悔莫及,看那玲儿的样子,八成是扛不住招的,怎么办.... 屋内安安静静的,沒一会,袁妈妈就进来回话了,不出三太太所料,一顿刑才上了一半,玲儿便什么都招了。 连着两個晚上,她在关窗的时候沒有落栓子,窗是虚掩的,晚上有人从外头轻轻一拨就开了,林宏图睡着了,這么点动静根本不知道,冷风就這么一直吹着,受了寒也不知不觉,天沒亮,窗又合上了,神不知鬼不觉。 加上林宏图身子本来就弱,這大冬天的染了风寒也是正常,谁也不会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让他染的病。 這一番心思也是巧妙,可惜,败在了一盆不起眼的寒兰上,或者說,出了林霜语這個意外,說到底,這個局本来就是针对她做的,不過是一箭双雕,可惜,碰到对手了。 大太太听完,一头跪在老太爷和老太太跟前,哭的悲愤交加,“老太爷,老太太,儿媳命苦,是儿媳的命,儿媳认了,可我家稚儿招谁惹谁了,竟有人這般狠心,若是林家真容不下我們母子,儿媳在此求离,我這就带着稚儿走,以后无论生死,都与林家再无瓜葛。” 這么多年,大太太都是规规矩矩,守着礼教,从未說過出格的话做過出格的事,今天是這是压抑太久一朝爆发了,竟說出這样的诛心之言。 這是在打林家的脸,是在逼老太爷和老太太,今天這個事,若是沒有一個结果,是不可能善了了,除非林家真能让這孤儿寡母离家而去,让林家成为一個笑话,永远抬不起头来。 老太太听的始末,本就气的脸色刷白,這会更是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晕了過去,老太爷也是气的一拳落在椅府上。 小辈们都跪下了,几位太太忙着上前照看老太太。 這会大太太谁也顾不上,也是真伤心了,說出這番话,也就是动了這念头,她不管,她就這么一個儿子了,如果儿子沒了,她活着還有什么意思?她哪裡還顾得上這些。 林霜语始终默默站在一旁,安静看着這一切,看着大太太,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娘,当年,娘便也是如此,不顾一切的护着她,跟她吃苦受罪。 看来,今天林宏图的事,必会有個交代了。 “老大家的,你先起来,你既入我林家门,便是我林家人,宏图是我林家大房的嫡子,是我林横冲的亲孙儿,今儿老夫也把话撂在這,此事不管是谁,严惩不贷!” 老太爷终于开口发话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袁妈妈顺势去扶大太太。 大太太虽然伤心,却也存在一份理智,老太爷开了這口,今天這事就一定会给儿子一個公道,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過。 “那小厮抓回来立刻带過来。” “太爷,人沒跑远,估摸着已经抓到了。”袁妈妈连忙回话。 原来,這玲儿如此胆大包天,是受了一個相好的小厮蛊惑,被人利用了,她并不知這小厮是为谁卖命,只一味的哄骗她,說是少爷只是受点风寒,不会出什么事,事成之后,他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银子,以后出了府能過上好日子。 這小姑娘正是为情不顾一切的年纪,甜言蜜语,又有那重金利诱,這便起了歹心,也是瞧准了這玲儿签的不是死契,到了年纪会被放出去,所以容易收买。 此时珍嬷嬷已经是腿脚发软了,以为一切都算计的妥妥当当的,竟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与她接头的不是這玲儿,但是那小厮一旦带過来,她就跑不脱了... 三太太也是六神无主了,今天這事要是抖落了出来,最后查到她這,依着老太爷的脾气,她...完了! 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黑人就這么混過去了。 “娘!”林允月和林允星跪着不敢乱动,看着混過去的三太太急的直喊。 林家几位爷在家的都闻讯赶回来了,几位爷不用天天去請安,老太爷也只有每月旬日才让他们去一趟松阁。 也巧,三太太昏倒的时候,三爷刚好踏门而入。 三爷可沒三太太這般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从当年他让三太太不要争管家之权便可看出是個知晓轻重厉害的,至少是個真聪明的。 一看這情形,就算不知道詳情,也猜测出個大概了。 完了!三房恐怕有祸临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