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欢喜 第21节 作者:未知 舒遥固执地抱着她,“傅警官,你好严肃啊,我不過就是喜歡你而已啊。” 傅铮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第一次从舒遥的嘴裡听到,喜歡他這样的话。 每一次都這么轻易,轻佻,随心所欲。 “舒遥,你别招惹我。” 舒遥在他的怀裡仰起脑袋,她看着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眸,大概是发烧的缘故,他的眼眶是红的,看上去要比平时危险的多,舒遥的嘴角慢慢带上笑意,缓缓道:“招惹了,你又怎么样呢?” 拍摄现场安静极了,现场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屏着呼吸看高手過招。 沈老师的演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鹿老师却总能带给他们惊喜,這一点,贺秋生都看在眼裡,每次结束一天的拍摄之后,他都会花上一段時間,专门去看男女主一天的拍摄,镜头在记录着鹿熹的进步。 有的时候,就连贺秋生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镜头裡饰演着舒遥的鹿熹几乎可以分为两种人格,第一种人格是面对除傅铮之外的人,她安静沉默,甚至冷淡的過分,而在单独面对傅铮的时候,她就像是個阴郁娇作的小疯子。 也难怪傅铮摸不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许,舒遥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贺秋生觉得鹿熹在表演這方面,是一個遇强则强的人,他们刚开始的拍摄,基本都是沈为清掌握节奏权,但现如今,他觉得,鹿熹在尝试主导节奏权。 …… 镜头裡的两人還在继续。 舒遥的手臂已经换上了傅铮的脖颈,她踮起脚尖,红润的嘴唇似有似无地摩擦着男人的耳廓,声如幽兰,“傅警官,你亲過女人沒有?” 话音刚落,女人馨香柔软的嘴唇便贴了過去。 傅铮的眼眸骤然一暗,喉结上下滚动。 舒遥主动含住他的嘴唇,過了几秒,她又慢慢地探出舌尖,柔软湿热的舌头尝试往他微抿的嘴唇缝隙中挤去,刚撬开一点,男人骤然重新将嘴唇抿的更紧。 舒遥不信邪地在他的嘴唇上又舔又吮了一阵,但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她一直仰着的脖颈也酸的厉害,眼眸裡的光逐渐熄灭下来,贴着他的嘴唇也稍稍有了点退意。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扯开一寸之际,男人宽厚的手掌冷不丁覆住她的后脑勺,转瞬滚烫的嘴唇便追了過去,带着惩罚的错觉,凶狠侵入她的湿热的口腔。 舌吻,是他们之前便沟通過的。 鹿熹对舌吻几乎沒有什么经验,她以往的吻戏仅限于嘴唇,所以在沈为清舌头探进来之后,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好,甚至下意识地将舌头朝后缩藏。 沈为清察觉到她的退缩,但他不打算给她這個机会,轻而易举地寻到她的软舌,用力地,赤·裸地纠缠起来,粘腻的声音在此时安静的环境裡尤为清晰。 鹿熹被吻的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戏裡還是戏外,心脏剧烈到就像是要从胸腔裡跳出来一般,意识昏沉的厉害,她在這场戏中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只能任由着沈为清把握节奏。 直到下嘴唇一阵刺痛,她混沌的神思這才清醒了点。 沈为清咬完之后,又在那处落下一個轻柔的吻。 “小疯子,原来這么怂的嗎?” 咬下嘴唇以及他最后的這句话,都是剧本中沒有的,都是沈老师的临场发挥。 “卡!” 贺秋生也终于出声。 鹿熹還靠在沈为清的怀裡,气息還有些沒调整回来。 這时,全场還处于安静状态,赠赠甚至拿着水杯站在原地,脑海裡都還是他们两人接吻的那一幕。 沈为清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好点了沒?” 鹿熹缓缓松开他的t恤,声音有些沙哑,“好,好多了。” 這时,赠赠他们也终于反应了過来。 “熹熹姐,喝,喝水。” 赠赠将水递给鹿熹,视线瞥過她红肿的嘴唇,至于沈老师的嘴唇估计也好不到哪裡去,但她沒敢去看。 鹿熹接過水杯,微微背对着沈为清喝水。 大壮也拿着水過来,“沈哥,喝点水嗎?” 沈为清垂了下眼眸,“我不渴。” 鹿熹喝完水,這才想到她刚才在表演中走了神,以至于最后都是沈老师救的场,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远处显示器后的导演他们,他们应该在看他们刚才的表演,隔的有些远,她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鹿熹心裡是清楚自己最后是演砸了的,她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 “嘶——”下一秒,她便闷哼出来。 沈为清立即看了過来,“怎么了?” 鹿熹从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紧张,脑袋懵了一秒,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她下嘴唇内侧好像被他咬破了,而她刚才抿嘴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牙齿。 正在鹿熹犹豫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贺秋生的声音传過来。 “为清,小鹿,你们俩過来一下。” 鹿熹一时顾不上考虑别的,应了一声便赶紧朝贺秋生他们方向走了過去。 沈为清看着前面人清瘦的背影,跟了過去。 两人离开之后,原地就只剩下赠赠跟大壮。 两人竟然默契地同时松了一口气。 這口气松的沒有原因,莫名其妙。 大概是两人松气的动作過于整齐划一,两人不由对上视线,一秒,两秒,随后弹开。 “那什么,我去帮道具老师收拾下道具。” “我,我再去给熹熹姐添点水。” 說完,两人默契转身,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 過去之后,鹿熹立即主动道歉。 “导演,对不起,我刚才沒有拍好。” 贺秋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拍的挺好的。” 鹿熹怔了下,拍的挺好? 可是她不是都走神了嗎? 贺秋生也明白她的想法,笑着說道:“虽然這一段舒遥应该是更为主动更为游刃有余,但我刚才跟王制片看了下,我觉得你刚才的這段的情绪表达也可以用,况且沈老师最后一场戏也加的恰到好处。” 沈为清一過来便听到贺秋生的夸赞,便笑着道:“导演你不怪我乱加戏就好。” 贺秋生沒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就拍到這裡,通知大家收拾一下可以收工了。” “导演,沒有什么需要补拍的镜头嗎?”鹿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贺秋生看着鹿熹的眼裡带着和蔼,“我們刚才都看過了,拍的非常好。”他对這段表演是真的满意,他也沒有想到,他们两人第一次拍亲热戏,這么长的镜头竟然還可以做到一镜到底。 上了保姆车,大壮沒忍住道:“沈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沈为清背靠着椅背,淡声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大壮“不该问”的话被掐断在摇篮裡。 沈为清闭上眼睛,脑袋裡浮现出的是刚才拍摄的內容,从他满二十岁算起,他拍過的吻戏,自己可能都已经数不清楚了,但沒有一场吻戏能让他在拍完之后,還能产生出一丝旖旎的念头。 他入行這么多年,接触過太多的艺人,她们或有一张出众的脸蛋,或有過人的演技,或有吸引人的气质,但這些,都沒让沈为清产生過什么探究的念头。 大概是父母以及身边的很多的长辈都是演员,所以他在演绎這條道上,走的是沒有任何阻碍的捷径,他可以将自己跟角色融为一体,也可以在结束之后将角色干干净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回归现实生活。 因此,在他的身上,从来就沒有過“入戏太深”這一說法,自然跟那些合作的女演员们更不会有因戏生情的纠缠。 沈为清遇到過太多对他表示過好感的人,但无一例外地都被他拒绝了,二十五岁之前,他的心裡只有事业,其他什么都装不下,又過了几年,大哥也很快跟嫂嫂结婚,他们兄妹(姐弟)三人,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大概是从小受父母的影响,后面又先后被姐姐姐夫哥哥嫂嫂所影响,他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做不到将就,因此无形中避免了很多沒有接過的恋爱,并且這么多年他都沒遇上一個,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被他特意记在心裡的人。 他倒沒有因为感情的事着急過,毕竟他哥也是三十一岁才遇到的嫂嫂,或许他也要等到三十岁之后吧。 然而…… 在沈为清二十九岁這年,认识了二十五岁的鹿熹。 作者有话要說: ——清清对感情是属于一见钟情类型,同时他也是那种“如果第一眼就沒看上的人,就算再看九十九遍,也依旧看不上”的人,但他在回国之后的慈善晚会上,第一眼就看上了熹熹 ——2分留言送红包噢 ——二更尽量在晚上21:05之前 第十九章 【二更】 临睡前, 陶然给鹿熹打了电话。 “我听赠赠說,你今天跟沈老师拍吻戏了?” 鹿熹窝在被子裡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陶然的话倏尔又让她回想起几個小时前的那场吻戏, 粗重的呼吸,滚烫的唇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清晰地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鹿熹?” 陶然又喊了她一声。 鹿熹反应過来,“在的。” “你困了?”陶然问。 鹿熹舔了下嘴唇, 含糊地嗯了一声。 陶然看着大厦外黑沉的夜幕,回想着赠赠近来跟她汇报的事,之前拜托沈老师照顾鹿熹的是她,但如今开始矛盾的也是她, 然而每每想到這裡, 她又觉得不太现实。 沈老师虽然年轻,但他的成就已经让圈内不少演员望成莫及, 什么样的女演员沒有见過?至于鹿熹,這几年连吃饭睡觉的時間都不够,况且, 鹿熹也从来沒在她面前, 展现過一丝对哪位男艺人的好感。 作为鹿熹的经纪人,陶然并不希望, 他们除了拍戏之外的牵扯, 因为她太清楚, 沈老师的流量究竟有多可怕, 如果只是坦坦荡荡的合作伙伴還好,但要真的牵扯了什么,鹿熹第一個跑不掉。 陶然试探地问了句:“你觉得沈老师怎么样?” 鹿熹声音沒有什么明显的起伏,“是一個很好的前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