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乖乖元宵快乐
最后盯住镇店之宝,村上老师亲手制作的玻璃孔雀开屏雕展。
纯玻璃艺术品。
对方說要。
“你能取出来,我便立刻买。”說完,女秘书看身侧的郑总,“上個月保利拍卖行有一件村上老师的玻璃蝴蝶展品170万起拍,我們要這类好不好。”
会挑,专挑贵的。
“您眼光真好。”黎影夸。
害怕破坏昂贵的艺术品,黎影那点猫力气搬玻璃防护罩费好大劲,還把防护罩嗑碎边角,看见完好无损的孔雀玻璃展现,還好不是大师的艺术品被破坏。
女秘书好似看见收藏价值的商机,连带展示墙上的作品也要看。
黎影微笑:“有规定,這些您买才能取下。”
女秘书阔绰得很:“我肯定买的。”
边上的郑总沒表态,似是默认,黎影心裡暗戳戳点头,找来师傅搬来工作架,一一给這位买。
天黑,人手不多,搬玻璃孔雀时不慎被玻璃刮到颈脖,火辣辣的一阵疼,出沒出血看不见。
顾不及太多,服务态度是首要,黎影沒太在意。
最终敲定,翻契约合同给客户签。
女秘书认真翻阅后:“是什么。”
黎影愣住,但沒表现過多惊讶情绪,俯身,亲自翻纸张,“是必须签的买卖契约。”
女秘书手指指條例:“为什么三年内禁售转卖,我想听详细的。”
“是买卖证明,成交记录征税,其二,该條款亦是怕扰乱藏品价格,要为画师的名气负责,除非您有不得已的生计需求是可以转卖,非执行标准,女士,艺术品购藏一直都有這個合同。”黎影依旧耐心解释。
对方优雅放下笔:“我来消费的,是看上村上老师的才华,再者,目前对合同條例不满,我們能否加個联系方式,再聊合同的事。”
沉默几秒,心裡发闷,小脾气莫名上来,這不是普通买卖,对方怎么可能不懂,非要倒腾,黎影利落抽走合同:“别签了,你就爱买不买。”
女秘书抬眸:“小姑娘几岁,有沒有礼貌。”
黎影收拾好笔:“今天沒有。”
女秘书并沒生气,而是微笑:“小姑娘跟男朋友分手,吃枪子儿啊。”
黎影顺势接话:“是,分手了,见不着了。”
丢给搬画的师傅招待,黎影扭头,去换衣间放下工作证。
对镜子打量颈脖的伤口,血已经结痂,长长一條延伸,拿纸巾处理好伤口,收拾东西下班。
這单就沒打算要。
签合同這么犹豫不定,预感对方沒什么好心。
离开时。
正好看见一辆商务车来接走郑总,女秘书回头,踩高跟鞋走上来问她要联系方式:“我這個人吧,粗了点,蛮喜歡村上前辈的作品,有雅调,小姑娘,留個联系方式,下回再過来找你?”
黎影礼貌颔首:“职业有规定,公事得和我們画廊经纪人聊,我只是個向导,不加客户微信。”
对方见此作罢。
目送商务车离开。
回公寓,煮碗面條填腹,盘腿坐在茶几前作画。
消息发给李婷:「准备开学,伱還不回来?」
李婷发来一张合照,秀恩爱。
「孟修远来找我玩,再過两天」
黎影眉头一皱:「又和好了?」
李婷发来语音:“那不是,误会解除了,小孟学长的手机那天落在滴滴车,师傅将失物送进派出所,蜀黍后来還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小孟学长去领手机,我信。”
“你就信吧,总有一天把你骗光光。”黎影說完,发送,丢开手机,埋头作画。
李婷甩過来一個红包:「小孟学长给的闺蜜费,我的乖乖元宵节快乐」
黎影不收。
正惬意,急促的敲门声。
吓了一跳,打开门,是阿瑶。
“出事了。”
黎影手搭在门把手,“什么事。”
“你今天沒跟郑总签买卖契约吧。”阿瑶左看右看四周的环境,“得进屋說,這事严重。”
黎影摇头,握住阿瑶的手握进屋,关门,倒杯温水放在阿瑶面前。
阿瑶未来得及喝水:“消息說,那位郑总多次钻法律漏洞,大量购买昂贵的藏品企图为企业避税。”
黎影如实回答:“郑明的女秘书太啰嗦,要聊合同犹豫不定,我就沒搭理她。”
阿瑶话越說越快:“张姐刚被請去调查,画廊是张姐的,我們沒给她添麻烦才好。”
黎影拍阿瑶的肩膀:“放心,我沒和郑总谈。”
阿瑶慌张未减半分,从外面来,唇色冻得苍白,“郑总是被她老婆举报,跟女秘书暧昧不清,办公室多类艺术收藏品,目前被重点调查意图避税行为,证据不完全,可你今天见過郑总,他们肯定查画廊监控,我担心你被传唤,你還沒毕业,未来怎么办。”
原本不紧张,提到开学,黎影心有点砰砰跳。
是否,她也需要被請去调查,明明今天只见過郑总一面,思来想去,有些忧心。
调查多久,一個月嗎。
税啊。
郑总的企业得多少流水反复盘查。
终于,黎影低头摁手机,朝微信群裡的空白号发出好友申請。
备注:黎影
等很久,往常那么爱碰手机的人這时候是沒看见嗎。
沉默的靠在椅子上,喝温水解渴,沒等到通過。
皇城脚下,企图从买卖艺术中牟利真的找死了。
夜裡9点。
‘叮’地提示音。
徐敬西终于通過,却沒给她发任何消息,安静躺在列表。
黎影打字,将事情来由凑500字,发送。
补充:「我绝对老实本分,沒做過任何违法的事」
再补充:「只是想了解,我需要去有关部门配合调查嗎,我三天后开学,要是调查延长,估计沒法开学…」
多少张嘴解释都不够校裡其他人编排她假期兼职還被无辜参与這类事,名声是小事,关键是元宵后,开学在即。
发给徐敬西后,手机贴在胸口,心跳似乎沒那么快了,莫名感觉到胸肺一阵舒畅。
真不知道這种安全感怎么来,是雪夜给的大G车钥匙么,還是那晚他埋在她发间‘下回带你去苏梅岛’。
良久,徐敬西言简意赅:「小李」
简直,他什么也沒问,一句‘小李’,甚至沒问问她在哪,在做什么。
嘴裡细声:“這么无情的么徐敬西。”
黎影打字:「嗯」
翻出小李的号码,拨了過去。
10分钟后,小李给来消息。
“你们画廊的老板在调查部门配合调查。”
“你好好休息,到时该开学便开学,事本与你无关,不必担心什么,不過是见对方一面。”
小李礼貌說完,挂电话。
确实沒人来传唤黎影。
黎影不了解太多,但部门连夜调查,直到将郑总的流水支出翻個遍,近期与画廊人员无交易记录。
凌晨一点,张姐连夜回家,代表是郑总自己的事,与画廊无关。
黎影松了口气,被阿瑶一把抱在怀裡。
“那边…谁?”
黎影思量再三:“是一位司机。”
见黎影不說,阿瑶沒追问。
黎影拍阿瑶的背:“沒事,张姐清白。”
這时候,阿瑶手机响,那边语气十分着急,问她去哪在哪。
应该是男朋友。
阿瑶敷衍两句,匆忙挂电话。
“你一個人住要小心,别谁敲门都开。”
送阿瑶出门,她嗯:“知道。”
阿瑶点点下巴:“天亮,我請你去吃火锅,大惊一场了不是。”
黎影兴致缺缺摆手:“我吃不了辣。”
楼梯尽头,阿瑶笑的时候,脸颊浅浅带着漂亮小酒窝:“你真扫兴,可以换你能吃的,瑶瑶我兜裡有钱,以为請不起你這张樱桃小嘴么。”
黎影笑着扭头,进屋关门。
就地毯而坐,靠在沙发边缘发呆,地毯是和李婷在圣马可买的。
公寓是双间套房,月7000。
窗外,路边暖色街灯沉寂,四九城又开始下雪,细细薄薄的落下,应该是入冬到春的第四场雪。
算不清,忙得晕头转向度過寒假。
手指点开微信。
想和徐敬西說声谢谢。
视频邀约,這种大胆或许来自劫后余生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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