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应该奖励影影好的
這回进酒店,熟门熟路,酒店安排的晚餐被撤走。
黎影沒心情吃。
洗完澡出来,套身女士浴袍,静坐在书桌前忙工作。
下午照对方要求,设计到一半,黑白色太重,射灯色调暗,還真整出了阴间即视感。
当时画廊全体,无以言表,对艺术家的灵感理解实在不到位。
全都挨批了一顿,特别是黎影。
张姐原话是:他们画廊是甲方,明瑞要這么搞,卖不到钱一起喝西北风
方案,黎影還得熬夜改。
满室寂静。
喉咙难受,忍不住便咳了一声。
酒店管家服务妥帖,给她送来川贝蒸梨药膳润喉,效果好点。
临近半夜1点钟。
徐敬西才来,红旗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廊,沒着急进大厦。
沒睡够似的挨在座椅,刷手机。
微信裡最近聊天是黎影。
「喉咙不舒服」
配的图片在酒店顶层套房。
原以为黎影不会過来,徐敬西更沒打算来,偏给小姑娘弄委屈了。
总归,是他昨夜的鲁莽,欺负了她。
该做個人,来看看她。
小李打开车门,徐敬西将西服拿在手裡,下车,进大厦。
套房裡,每盏白晶灯开着亮敞敞。
小姑娘在书桌前,两台电脑开着,手边的餐碟剩吃一半的蒸梨,摁鼠标的手沒停過。
时不时蹙眉,换台笔记本电脑继续弄。
见徐敬西进来,她脸上才稍稍绽出笑。
“徐先生。”
弯臂裡的西服被他随意扔到沙发,才一脸微醺地朝沙发坐下,“嗯?”
黎影实在是听出来什么滋味。
一定是這样的,他肯定忙到忘记凌晨說会来找她。
究竟是怎么做到对任何人都如此云淡风轻,說完便忘。是否除了权力欲和身体支配欲,他便沒有可以在乎的人。
抱笔记本朝沙发走去,盘腿坐在地毯,背挨着琉璃艺术的茶几,面向徐敬西。
他身上散点威士忌的酒香,很淡,偏就是這股淡香,在他身上,男人味恰如其分的浓烈。
“您喝酒了?”
徐敬西手撑侧脸,视线缓慢落在她身上,旋即相视一笑:“不多。”
“多注意休息,少烟少酒。”
将电脑放到茶几,黎影背過身,继续工作。
沙发与茶几之间,徐敬西撑迈开的长腿裡,似能轻而易举将她娇薄的躯体困住。
徐敬西上半身倾俯,自她身后,扫了眼电脑裡的设计软件。
倒能看得懂,她在设计展区空间,来回调颜色。
闲得沒事做似的,徐敬西就這么坐在沙发剥橘子,也不吃,剥着玩儿,看她弄设计。
深夜加班,黎影多少有点抱怨。
“今天在画廊沒安排妥当场地,艺术老师让我重弄方案。”
徐敬西施然然而笑:“這是给人欺负。”
黎影专心调设计布局:“搬砖,怎么办。”
将剥干净的橘子到盘裡,徐敬西拾過一方白色丝帕擦手,懒散惯的京味儿腔调:“多大的名气,什么人這么摆谱儿。”
讲道理,他应该沒见過敢在他跟前摆谱的人儿。
黎影解释:“這位前辈毕业于海外知名艺术专校,她画的漫画、以及动漫设计闻名海外,名气挺大。”
介绍止。
“這就沒了?”徐敬西唇间勾起丝微嘲弄的笑意,“她說不好就不好嗎。”
徐敬西說那句话的时候,還真讲出阶级做派的气势感。可能他沒注意到,黎影感受深刻。他就這么不上心地开口,不经意地淡嘲。
“什么叫‘這就沒了’,明瑞老师的学历和资历属顶尖人物,且還年轻,未来的发展,高出太多艺术家。”
徐敬西倒是有闲情逸致点评:“你听她的?不换,多浪费時間。”
黎影‘啪’地合上电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学会仗徐敬西的势,学会他俯视一切的寡淡,学会他那副权贵做派。
是,凭什么别人說不好便是不好。
她回头,趴在徐敬西大腿根,跟想通似的笑得眉眼弯弯。
“明天挨骂,我报先生名字。”
徐敬西揉她手心来掌心搓,玩味揉弄:“人家认识我么。”
黎影摇头,怎么可能认识他。
论起风流事迹有无可能的点,对方不会是徐敬西喜歡的那款美人,他定是只喜歡千娇百媚的,身上某些比例能大過他宽厚的手掌,会勾引他的。
想着,望见他无所谓的笑吟吟:“行,随便报。”
黎影将脸贴在他大腿根的西裤:“开玩笑,万一四九城外头真有认识先生的人,我就惹到骚。”
他捏她脸蛋,玩味似:“几点了,先睡觉,天亮到学校听课。”
“嗯。”
沒過两分钟,黎影后悔了,她不是徐敬西,沒他的从容洒脱。
回归现实,她只是個拿钱搬砖的:“工作怎么办。”
“明天让小李送电脑去。”徐敬西就坐那指点江山。
什么小李,小李站大马路边都不会有人知道是谁,黎影笃定:“她估计要把小李骂一顿。”
他不怎么上心地道一句:“小李做事有分寸。”
沒理由的,沒任何策划的,也不顾后果的,就這么给她安排。
起身,黎影一边膝盖抵在徐敬西迈开的长腿间,手勾住他颈脖。
男人略微掀开眼皮,看她:“還不行?”
对视间,黎影牵唇:“如此帮我,先生是不是在给昨晚共度良宵的奖励。”
這么說也不合适,可实在找不出徐敬西帮她的理由。
徐敬西手指搂住她腰侧的肉,不轻不重一掐,笑得混沌:“少了,应该奖励你好的。”
黎影心有期待:“還有?”
那天晚上,徐敬西拉她进怀裡,侧抱她坐在沙发,陪同她俯瞰落地窗外的夜景,示意外面的一切。
“說說,你要什么。”
沒喝醉,黎影知道,他都能给。
四九城今夜的夜色无星星,车流往返,满城晶白灯色足够令人炫目。
黎影跟做白日梦似的想。
什么都不要,只要徐敬西這個人可以嗎,够格嗎。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她還真沒那個本事和選擇权。徐敬西指的是落地窗外的一切,并不包括他自己。
真是莫名其妙的,黎影抬手揉揉鼻子的酸感,是感动嗎,不清楚。忽而翘起红唇,笑得认真且开心:“先生能不能等我想好再给。”
徐敬西手钻进浴袍,掌心揉她后臀,嗤笑一阵:“這還用考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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