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說,今夜疼不疼你
电话掐断。
黎影登机,并不敢確認徐敬西真的来。
对徐敬西的顺从脾气沒什么把握。
三小时变得煎熬,却清楚,她不找徐敬西,他便不会找她。
喝茶有的是人给他沏茶,懂他喜好,会烧恰好89度的热水,伴他聊天。
天底下真不止她黎影会沏茶。
戴上眼罩,睡一觉。
“毯子掉了。”坐她隔壁的男子轻轻出声。
买的是经济位,黎影揭下眼罩,侧過身,是一年轻男子,脖子挂住纯黑色的索尼耳机。
发现毯子一半拖地上,黎影弯腰:“谢谢。”
对方礼貌颔首,专心翻杂志,是财经杂志,封面是大富豪中信集团总裁黄正炜。
“无聊嗎。”对方突然看過来,好心好意问,“分你一本,空姐给的。”
财经资讯,黎影鲜少了解:“看不懂。”
对方翻一页书:“你学校明天是不是要体测。”
黎影惊讶了会:“你怎么知道。”
对方沉默片刻,想說什么却又不說,示意桌面的笔记本录:“你的笔记,你学校才有的纪念本。”
黎影发现对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過。
或许大脑潜意识裡储存過相的路人脸,沒再多想。
“我網购的,盗版本子。”
对方露齿笑:“骗人。”
毕竟是陌生人,沒再聊,黎影压好毯子继续睡觉。
9点48分落地,旁边的耳机男比她先下飞机,是空姐過来提醒,黎影才从梦裡醒来。
关掉飞行模式。
微信‘叮’一声。
185中财:「很高兴认识你」
黎影:?
认识她有什么好高兴。
紧接着,收到另一條。
徐敬西:「航站楼10号门」
从航站楼出来,左右扫了两眼,她在找辆白色奔驰E300轿跑。
那位倘若自己开车来,只会开奔驰E,路過旁边都觉普普通通的那款车型。
自认识徐敬西后,会不经意看四九城马路上的奔驰E是不是那串车牌。
视线经转片刻。
白色奔驰车门边,徐敬西长腿交叠,双手抄兜,微低着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的皮鞋,還是想着事儿。
担心過要徐敬西亲自来接是否傻女天真许愿。
飞机上都在想,倘若徐敬西不来,得有点子傲气,反正不坐小李开的车。
黎影行李不多,只拎一個包。
趁他沒抬头,也不顾及身边往来的旅客,心急地扑到他怀裡。
喜歡闻他西服带的香气,新新的,淡雅的奢感。
“這18天您干什么去了。”
故意提天数,斥他的无情。
徐敬西笑笑不回答,手心能撑她大半片的纤腰,半低颈项:“路人看着呢,臊不臊啊你。”
“我看不见他们,他们便看不见我。”
她逻辑耍赖,仰起脸,柔柔地笑。
任路過的旅客看见他和她缠抱在一起,会错觉是情侣的程度吧。黎影想。
徐敬西拇指和食指轻捏她脸蛋:“先上车。”
黎影变乖点,拎包包绕過车尾,坐进副驾驶。
稀有配色的玛奇朵游艇蓝内饰,白皮椅,這位京爷,爱图個内饰轻奢精致。
徐敬西开车沒有小李求稳,他喜歡超车,喜歡单手扶方向盘,黎影未觉紧张,就這样,快一点慢一点无所谓,好似他在身边都好,四九城的夜色阑珊更入心头。
进三环,徐敬西突然刹车停在路边,压了下挡位拨片。
“来我怀裡。”
有种人,能把命令温柔地說出口,要人心窍迷惑,要人不想抗拒。
解开安全带,黎影越過中控台,像猫钻似的坐到徐敬西大腿。
他大掌一揽,稳稳扶撑她腰,腰背被迫抵在方向盘,硬梆梆。
她很喜歡穿灰色的jk短裙,上衣紧身的短款白t,长外套一摘,细腰翘臀撑着,那裡弧度汹涌傲人。
娇媚又欲。
扯开一点,徐敬西将脸埋进去,又吻又亲,也不给她系好领口扣子,集齐男人骨子裡的劣行。
黎影手指插入他短梢的黑发,一下一下摸着,软绵绵的。
他的头发,真的好软,自小被贵养着的人物。
吻片刻,徐敬西压低嗓音问:“想跟我住哪儿。”
确实,他们并沒商量好今夜如何度過,一個开车,一個铆足劲跟着。漫无目的到东三环。
将手搭在徐敬西肩膀,她翘起红唇问:“你有家嗎。”
“有。”他在她怀裡轻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她问话的胆子。
黎影依然肆意妄为:“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徐敬西指腹时不时揉弄她后腰,揉得她发痒地忸怩腰肢,方才满意,缓慢笑开,“行啊…你敢去么。”
敢嗎。
立马摇头,黎影才发觉自己有多怂,是敬畏還是忌惮不清楚。
但清楚,徐敬西肯定敢,无关乎是否女朋友,是否爱,仅限于兴致来了,是不服输的劲。
手指落在他喉结,一下一下滑過:“开玩笑,我們還是换個地方。”
最后,黎影肚子饿得不行,要徐敬西先带她去吃宵夜。
她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你不吃腥不吃辣,那我們去喝花胶鸡汤。”
徐敬西瞥了她一眼,打方向盘:“成。”
他在酒店吃過晚餐,這顿饭,黎影自己一個人吃,他坐在一旁喝茶玩玩手机。
梁文邺发觉徐敬西不在海湾半山,群裡疯了似的找。
「人呢,谁见過徐敬西」
「我說敬西哥,今夜又是哪只妖精把您骗走」
黎影看得见群消息,手懒懒支在下巴:“他說错了,先生见到妖精会分神,但不好骗。”
放下手机,徐敬西好心情给她盛碗清粥,动作三分轻漫,三分优雅,放她手裡:“怎么不好骗了,你倒是凭良心說說,我今晚疼不疼你。”
突然明白徐敬西不信女人甜言蜜语的問題在哪,因为他自己常說,且沒一分真情。
不過是随意赏脸哄小姑娘玩儿,你爱信不信,他自己是不信的。
到底是他装的粥,說受宠若惊不为過,黎影多尝几口,入口甜糯,跟他徐敬西盛沒关系,是主厨熬得好。
她卖乖地应:“挺疼。”
徐敬西勾勾唇,执起茶杯置在唇边,未着急喝。
“饱了。”黎影拿方巾拭嘴角,挽住徐敬西的胳膊,另一边手取下他指尖的茶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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