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相遇,走了?
配不配不知道。
看着渣,這是直觉。
黎影摘下义工证,收拾好塞孟修远怀裡:“婷婷,回去了,下午文化课。”
刚转身,柯承印扭着矿泉水瓶走来,脖子不再是索尼耳机,而是擦汗的毛巾,大背心,感觉挺有肌肉的样子,刚运动,又晒黑了点,沒飞机上那次的皮肤白了。
“要走嗎。”柯承印问。
黎影礼貌点头:“嗯,怕赶不上時間上课。”
柯承印手带起颈间帕巾擦汗,披件防晒薄衣:“我送送你们。”
黎影挥挥手,說拜拜:“不用,后续你還有得忙。”
“你不记得我。”他却笑着追问。
能不记得嗎,李婷日日嘴边念叨185中财,黎影微笑回应:“怎会,飞机上见過,我沒认出你来。”
“你沒看過我朋友圈嗎。”柯承印递過来一瓶矿泉水,黎影沒接。
這已经不是柯承印第一次见黎影,见過几回,或许她对自己沒印象。
今日的她穿着牛仔裤,一件如常的灰色风衣,挽起袖口,白色运动鞋,简简单单,扎着马尾发。
学生朝气模样,看见她,只会让人联想到两個字,青春。
青春活力最好的模样,大概就是她這样子,鲜少化妆,配上双会勾人的狐狸眼,却也风情万般。
“真巧,我們一個地方来的。”黎影再次挥手,转身,“我們先走了,下午還有课。”
“嗯,下次再见。”他笑得牙齿好白。
最后是孟修远送,送他女朋友进地铁站。
其实孟修远也是东市人,他们四人全来自南方城市,就后来的两三天,口味相同,常聚在外面吃粤菜,茶楼吃早茶。
四個人,偶尔打打闹闹,青春少男少女才有的纯情画面感,大概,他们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黎影少有的轻松感,中午很少留在饭堂吃饭。
那天柯承印套着黑色卫衣,今天也是,利落干练的寸头造型,五官柔和温润。
孟修远一口一個暖男,反正沒看出来哪裡暖。
自此的每一天,都听到孟修远追问:“出来吃饭,刚淘到一家粤味生滚粥,你最喜歡了黎影。”
黎影:「我沒钱」
孟修远:「我請客」
也不去。
最近插画作业多,黎影沒答应同李婷出去。
她不去,李婷便也不去。
這给孟修远气得:“黎大校花,你是不是偷摸有男人了,出来和我吃饭怕他吃醋?”
黎影:「对啊,怎么了」
算算,徐敬西是嗎,不是,他不会认男朋友這层身份,情人都不算。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切无关紧要的校内社团活动黎影沒再参加過。同学及校友一找,她編輯‘在忙’二字便回复。
孟修远:「别带婷婷去参加校外实习了,你爱,她不爱」
黎影不戳理孟修远,退出群聊。
每日都是约去哪处酒楼吃早茶,看柯承印打篮球,這一周,過得她都发腻。
她和李婷正在整理画稿。
导员翻了翻册子:“明天有個实习机会,去宾馆给一面浮雕壁画补色及修补处理,你和李婷同学去,回来后每人一份报告,旨在实践启迪。”
這对李婷而言,還不如回去听全英课来得舒服。
离开校门口,李婷蹲在路边:“我最讨厌写报告,杀了我吧。”
黎影双手抱胸,回头:“到底来不来。”
“来,你报告给我抄。”李婷立马起身。
周五,和李婷到校外一处酒店实习。
大门中央的浮雕壁画常年日晒雨淋,颜色褪却很多,调好久的色,才将大师作品的原色调出来。
關於调色,能算作她的天赋。
搬梯子,站得高了,也看到酒店外拉的一级戒备线。
那是第一次看到徐敬西的父亲。
别克车队整齐有序打双闪灯将一辆黑色车护卫在中间,驶来,缓缓停在门廊。
下车的是徐毅,沉着与接应者握手。
一行板正西服的人士上前,迈步下台阶,表示恭候徐毅的到来,嘴形微动。
具体聊什么不得而知。
徐毅表情严肃,之后,再无人說话,面对他始终保持尊敬。
大人物瞬间令人屏息忌惮的气场,难怪生出徐敬西如此绝佳贵气的公子哥。
跟钱无关。
是极威门规自带。
右侧下车的是徐敬西,深黑色西服,领口平驳设计的整适感显得低调谦和,精支柔软的光泽,撑得肩膀线條笔挺有型。
一行人时刻保持勤勉严谨。
慢慢地,徐敬西眼神毫不防备地往這儿一睨。
黎影心有欲望与他对视,不過两三秒,他收回视线,长腿一迈,走在其父身后。
不惊不扰。
等徐家父子一前一后上台阶,后边的人才周到的跟上。
突然,黎影对徐家,有了深刻的认知。
梯子下的李婷小声道:“我今天算见到真人,那位姓徐的,不過你知道他儿子是谁嗎。”
黎影半开玩笑,“他儿子姓徐。”
李婷乐了,“這座城姓徐的蛮多。“
“老天爷够宠這种人,徐毅的儿子,哪怕是個低智商蠢货,靠徐毅這么個好爹,也能比无数人過得滋润。”
黎影扶色盘,认真点色彩:“可惜人不是傻子,容貌,家世,手腕,行行业业逐步极权,干什么都比我們强百倍,但是吧,对待小姑娘,就是有点不当人。”
扶梯子的是李婷,仰头看黎影,“唷,认识?”
黎影沒有立刻回答,怎样能算真正的认识呢。
最终一笑而過,认真补色。
這时,酒店经理注意到這边,過来礼貌地提醒,“学校派来的吧,明天有時間再過来,天快黑了,小姑娘不容易。”
黎影视线這才抽离徐敬西的身背,回神,還差点便补好,认真弄完去签了字,才走。
“不对。”李婷忽然回想,“刚刚跟在徐毅后面的人是谁。”
“是谁跟我們有什么关系。”黎影抬头仰视天空,傍晚的天,灰蒙蒙。
四九城的夜景,永远巍峨肃静。
两個人走到花圃坛,远离那间专供宾馆。
在路边握着手机,等来滴滴,报手机尾号上车。
“好累。”李婷一倒,便躺她大腿。
车窗光叉的树枝倒退,在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下。
徐敬西:「走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