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疼不疼?
深夜的别墅。
泳池边。
徐敬西靠在沙发裡,闭目养神:“他发现了嗎?”
說的是暗区老板。
Schreyer低声,“目前還沒。”补充道,“他在美国、在国内有三家上市大企,做defi生态金融代码,银行,保险,基金等都应用于defi。”
“上個月,费雷德同财团已经分次收购他放弃的产业,您放心,做得很好。”
徐敬西慢條斯理道:“控制他的产业链,让财团和他互相牵制,参与陀山居的人,谁独大都不行,容易影响我。”
“您…”Schreyer看向他,“您谨慎了一辈子,這次功成身退,绩效出来便执掌那個位置嗎?”
徐敬西不太爱回答,哪怕是不曾有過异心的保镖。
Schreyer回头看了眼楼上的卧室,漆黑一片。
半夜三点。
轰隆一声爆炸声,感觉是别墅围墙坍塌的声音。
黎影从梦中醒来,枕边位置整洁空荡,身上的衣服還是穿来那套。
他应该沒来過房间。
下楼找人。
只看到Schreyer,在倒红酒。
黎影好奇:“为什么有爆炸声?”
Schreyer示意后院:“先生做的,让人炸墙。”
黎影扭头问:“隔壁别墅的主人不生气嗎?”
后者解释:“暗区老板喜歡半夜過来找先生喝酒,从不走大门,這么近天天坐直升飞机過来,索性…”
炸了,让他大大方方走過来。
原来,隔壁住的是暗区老板。
“他们的气還沒消嗎?”
“不是消不消的問題,我不能插手,安静看。”
倘若先生真因为暗区老板的举动生气,早搬家。
并沒搬,甚至别墅只隔一面墙,喊喊话便能听到。
两個人强势惯,互不相让是常事。
一到晚餐時間,仍在一起吃饭喝酒。
“习惯就好。”Schreyer补充。
黎影手搭在门柩框:“先生很少有朋友,也沒纵容任何人這么放肆過。”
“两個人开枪好几回,只是沒互相杀死对方。”Schreyer說。
沒再听,黎影上前一看。
两套相邻的别墅,中间十几米的墙体被炸坍塌,一片硝烟弥漫。
暗区的保镖被先生打得嘴角乌青,灰溜溜站在角落,满口外语說道歉。
徐敬西青筋盘结的手背,沾染不少鲜红的血迹,不知道谁的。
凭過往几年的了解,是男人烦躁之后的发泄,他在兴奋,看见血的兴奋。黎影笃定。
然,隔壁别墅的主人暗区老板叼着雪茄出现在废墟后,双手抄在西裤兜裡,上半身沒有衣服,结实硬朗的左胸口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胸肌鼓涨得寸寸蓬厚。
“先生,我名下所有集团的控制权全被你渗透了?”
“我六你四是底线。”徐敬西不留情。
暗区老板吸了口雪茄:“你天天不守规矩,三番五次越過大家头上做事,不给任何人机会争取更多利益,你他妈這么做,還以为暗区是你在做主。”
男人冷笑:“我乐意。”
暗区老板不服软:“我不乐意,一起合作,你他妈反過来吞并我的东西,让财团控制住我所有的产业。”
徐敬西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我不要你们的钱,只是让你们互相牵制,但凡有一方做事不利我,另一方吞并掉另一方,道理十分简单。”
暗区老板呵:“饭做好了嗎。”
徐敬西:“自己過来吃。”
上一秒针锋相对,下一秒像相识多年的好友。
沒再听,无非是徐敬西和暗区老板共同推行陀山居计划成功后,后者的集团全被先生让人秘密渗透控制,以此牵制暗区老板往后只能听他的吩咐做事。
很长的沉默裡。
黎影找了一张丝绢,走到先生身侧,捞起他的手,帮他擦拭手上干涸的鲜血。
奇怪,她這回并不怕血。
十分温顺。
徐敬西偏头,眼神有半秒的诧异,意外她的突然出现。
像只舔血的小猫,温驯地帮他擦手,手心被她弄得发痒。
小姑娘看着那只青筋透骨的手,轻轻问:“疼不疼?”
“不是我的血。”徐敬西眼神落在她的发顶,“墙下那位。”
黎影点点头表示清楚:“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昨晚解释過。”
說着,沒等到男人的声音,她抬起脑袋看人,沒睡好的缘故,细翘的眼裂上勾,带红发肿。
风吹开她的长发,露出颈子清晰的指印。
按尺寸,是他的。
徐敬西抬手,抚触她颈子上的指痕,她敏感,怕那只手滚烫的手温,微微缩了下脖子,怯生生地避开。
男人直接将大手贴上那道红色指印,变态又残忍地說:“不上药,這样好看。”
“我沒看镜子。”她說,“你每次都用力。”
男人不回答這個問題,视线略低,落在执着于帮他擦血迹的小手:“怎么醒了?”
小姑娘仰头:“我一個人…不喜歡陌生的床。”
徐敬西突然笑了声:“事情沒忙完。”
說得這么清楚,他专心忙事,黎影轻问:“你還生我的气,对不对?”
說着,她伸出左脚,示意脚踝处的铃铛,抬起脸笑。
“再生气,我以后不戴了。”
像只淘气的小狐狸,那可是能为了一枚小铃铛不顾一切冲下河,徐敬西低嗤:“别想威胁我。”
她把脚收回,笑意盈盈地唤他:“先生…”
男人手指微曲,敲向她的额头,轻轻地,她额头還是红了点。
“叫什么叫,净会勾引人。”
小姑娘抬手捂住额头,委屈巴巴望人:“那也…只勾引先生。”
视线近距离相融。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凭身高优势,男人始终居高临下的气场。
黎影压制住扑进他怀裡的冲动,5個月不见,单单一個吻根本不足够释放心底的思念。
“先生還要忙嗎?”
“忙。”男人话音落。
看见一辆大G开到后门门口,车裡的魁梧大汉,下车,往徐敬西方向恭敬颔首。
徐敬西长腿一迈,留她一句话:“上楼,不要掉进池裡,隔壁变态放了几條食人鱼。”
“嗯,知道了。”黎影停在原地,点头。
目送他朝后门走去的背影,不過半分钟,大G一脚油门走得干干净净。
暗区老板喜歡在徐敬西的别墅吃饭,一個人孤独坐在4米长的欧式餐桌前,不需要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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