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番三:二十年之后(十八) 作者:未知 夜幕降临,二爷所居的院子裡,兄弟俩站在院子中,共同面对着放置在院子裡通风的小床,各自无言语。 過了一会儿,下人都把晚膳送来了,邺启才开口道:“咱们俩都猜错了,错了便错了吧。再說,真叫母亲這個年纪再怀孕生子,于她身体来說弊大于利。所以,于這方面来說,也是好事。” “我知道。只不過,我定制了這么多的东西,想来也无用处了。”他說,即便知道邺启說的是有道理的,但還是不免有一丝丝可惜。 “暂且留着吧。到时,你成了婚,也必然用得上。”邺启安慰,倒是有心像母亲所說给他弄個布娃娃让他過過瘾?但他到底成年了,能不能接受另說,他即便真接受了,怕是那场面也不怎么好看。 邺淙闻言,转头看了邺启一眼,“那倒也是,這些东西,又不会腐烂了。” “這么說,我弟现在已经开始思考婚娶之事了?”還真不成想,短短時間,长进如此之大。 邺淙想了想,“也不是不可。反正,依我看那八公主的劲头,有点儿愈演愈烈之势。可能真是我魅力過人,我不搭理她,也挡不住她执着痴迷。我想了一下,這种劲头我若拒绝,她不是继续死缠着,沒准儿就是伤心至极。反正,這哪两個结果,都不会叫咱家轻松了。既如此,我還不如舍身呢。” 這话說的可就是有那么一股‘英勇就义’的味儿了,似乎全家的生死都牵系在了他身上。 邺启不由笑,但仍旧是用一种十分支持的神情加以鼓励,“我弟长大成人了,现如今,已经时时刻刻思考全家的安危了。嗯,哥支持你。”大大的支持,不說别人,可是给他自個儿带来了大大的益处。 邺淙听了邺启的话,笑了笑,看他那眼睛那是无比清澈,当真会让人觉着,他所說便是心裡所想。 自己那小儿子无声无息的,通過各种眼线的通传,他一切都挺正常的。 吃喝照常,就是他以前那模样,哪怕是吃些沒滋沒味的东西,那也是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得。 嗯,听起来,這就是她小儿子,做不了假。 不過,這正常吧,琢磨一下,又好像不太正常。 细想一下,之前倒是不曾教過他太多如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课程,但想一想,他也应该学会了自我调节,這东西看天分。 還是她大儿子懂事,担心她這母亲会胡思乱想的担忧,于是乎,某天从衙门回来了,便将他所推断都告诉了她。 “你是說這小子想成婚了?那他倒是過来跟我們說呀。”他不說,他们這做父母的還能强行给他做主不成。 “那倒是不知他心裡如何打算了。”对于邺淙心裡到底如何打算,他還真一時間窥探不出呢。 這小子好像从小到大都挺简单的,他想做什么,心裡想什么,他也不遮掩。 诶,這回忽然发现,他若是真有心遮掩,還参不透呢。 稍稍一想,阮泱泱都跟着惊异了。好嘛,她那傻儿子,在某些时候還是個高手呢。 好吧,既然他不提,那她和邺无渊也不能說。再說了,他们俩也還有自己的事情呢,为的就是尽情享乐,她连查账都懒得去,哪有那么多精力再操心别的事儿。 而且,這個时节,盛都的天气逐渐冷了,她和邺无渊就要按照往年的惯例逐渐的往南‘迁徙’了。待得盛都正寒冷时,她就在湘南窝着。新年呢,也在那儿過。 去年在盛都過得新年,家人全部齐聚,今年则就在湘南了,到时拂羽等人也過去。 這些小辈,喜歡参与就参与,不喜歡参与,就自找乐子。 总的来說,她還是以自己和邺无渊找乐子为主,想一想都這么大年纪了,若是再過個十年二十年的,爬都爬不动了,還不趁着现在身子骨還成恣意玩乐。 早晚之时天地间已落了青霜,阮泱泱和邺无渊也开始准备启程了。 心裡头,還是好奇自己那小儿子作何打算的,還不来跟他们提要成婚之事? 阮泱泱担心的可不就是這個,她的小儿子。至于大儿子,那可真真是不用她操心。 她问他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要如何?他可是說的相当自信,待得時間成熟了,他就自己去向师父提亲。這胆量,這气魄,可真真是叫她這母亲颇为骄傲。 所以,她告诉他,届时提亲可不能小气吧啦,要按照常制再豪华几成才好。府中的银子不要动,去吕长山那裡取,那儿的钱可比府裡多多了。 邺启痛快的答应,又是跟她這母亲好一通谢,他這嘴,甜起来的时候能把人给哄晕头了。 总而言之,她還想着能在走之前等到他小儿子来主动呢,哪想,临走前一天他只是来嘱咐她和邺无渊注意身体等等,尽显孝心,别的,分毫沒提。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還是像他小时候似得,只是這脑袋可大了好几圈。 “儿子呀,今年我和你父亲不打算回来過新年了,就在湘南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們做主,就尽管吱声。若是不提的话,可别到时千裡迢迢的给我們送信,影响了我們的行程。”语气温柔,但那话语却不怎么温柔了。 邺淙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闪着一丝茫然,好像不太明白他這母亲在說什么似得。 “算了,看你這小眼神儿,最是能骗人。我呀,也是活该被你骗,谁叫你是我生的。”原本還温柔摸他头的手一抬,又稍重的落下去,在他后脑壳上拍了一巴掌。 被打,邺淙几许无奈,“娘,你是想问,我同不同意和八公主成婚的事儿?我也沒說不同意呀。当然了,我不会主动去提的,我也不想要爹和娘去找皇上提。她要是想嫁给我,她提,我不反对。” 听他說话可是极憨,但再那么一琢磨,又不由觉着這小子鸡贼。 阮泱泱慢慢的双臂环胸,以一种想要穿透他這小脑瓜的眼神儿盯着他看,最后得出了個结论。 他這儿子啊,是另外一种鬼精,不可以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