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 第33节 作者:未知 “我上次看见她坐老李头的牛车,给老李头车钱了!”吴家婶子說。 “我也看见了!”孙家媳妇儿說。 吴家婶子又道:“哎,你们說……咋回事儿啊?苏胖丫怎么忽然间变了個人似的?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瞎咧咧!你见過鬼上身上成這样的?” 說话的是周氏,三十出头的妇人,有些显老,看上去像是四十。 吴家婶子:“那她怎么——” 周氏哼道:“還能怎么?招了個好夫婿呗!我要是有個那样的俏郎君,我也不好吃懒做了!” 乡亲们一阵哄笑。 笑归笑,可苏胖丫的郎君是真俊俏,让人看一眼呐,心都能酥了。 孙家媳妇儿道:“苏胖丫的命咋這好?” 周氏道:“命好有什么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儿上!可惜那小郎君了。” 众人深深赞同。 “我不允许你们這么說我相公。” 苏胖丫阴恻恻的小声音突然自众人身后响起,她仰天长叹。 “要是我相公是牛粪,那你们男人是啥?粪坑嗎?” 所有人:“……” 成功怼哑了乡亲们的苏小小心情大好地走了。 苏锦娘挎着一個篮子走了過来。 她与大婶大娘们打了招呼,见几人一副吃了糠咽菜的难看样子,不由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周氏望着苏胖丫远去的小胖背影,冷冷地翻了個白眼:“苏胖丫!” “大丫怎么了?”苏锦娘问。 老苏家是有涵养的人家,苏锦娘从不像村裡其他人那样喊绰号苏胖丫,都是叫大丫的。 周氏骂骂咧咧道:“听不懂人话呗,明明是牛粪,還当自己是朵花儿!也不知又使了多少银子,才买来這么個上门女婿!她也不看看自己配得上嗎?” 孙家媳妇儿打趣她:“她配不上,你闺女配得上?” 乡亲们又哄笑了。 周氏在村裡的名声也是不大好的,她最喜爱搬弄是非,只是女人也喜歡听是非,一边嫌弃周氏,一边又总与周氏說话。 她啐道:“呸呸呸!我闺女才多大?” 吴家婶子笑道:“十四了,可以說亲了,就怕人小郎君瞧不上你闺女!” 周氏呵呵道:“瞧不上我的,就瞧得上你家的?照我說呀,咱也别争了,放眼十裡八乡,也只有锦娘才与那小郎君配得上!” 苏锦娘脸一红:“周婶子,您别說笑了,他是大丫的相公,传出去不好听。” 吴家婶子逮着了机会回嘴:“是啊,你自個儿脸皮厚,口沒遮拦,别连累了锦娘!锦娘正在說亲呢!对叭,锦娘?” “……嗯。”苏锦娘含糊应了声。 -- 中午,三個小豆丁又吃了一顿苏老爹的黑暗料理,见到苏小小归来,一個個扑进她怀裡,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咦?爷爷呢?”她问。 “种地。”大虎說。 “爹爹,也种地。”二虎补充。 “嗯啊!”小虎沒的补充。 苏小小与苏二狗沒吃午饭。 “二狗,你去灶屋把火生上,我先回屋换身衣裳。” 她浑身汗湿透了。 “好嘞!” 苏二狗麻溜儿地去灶屋生火。 苏小小拉开衣柜开始翻找衣裳,找来找去,发现沒几套可以穿的,不是太素就是太花,要不就勒得慌。 好不容易翻了套尺寸合适的,刚一换上,与家门口路過的苏锦娘撞衫了。 她错愕地看着苏锦娘,苏锦娘也恰巧在看她。 苏小小的脑子裡自动飘過一句话——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二人谁也沒說话。 苏锦娘神情冷淡地走了。 苏二狗抓着一個烤红薯来到堂屋:“姐,小吴氏送了烤红薯過来,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他說完,见苏小小望着门口,他也望了一眼。 “哦,是苏锦娘啊。” 苏小小纳闷:“我怎么和她穿一样的衣裳?” 苏二狗的神色一言难尽:“姐你忘了,你的衣裳全是照着苏锦娘的做的?” “呃……是嗎?” 這段记忆,她沒继承啊。 苏二狗哼唧道:“苏锦娘穿红色,你也穿红色,苏锦娘穿绿色,你也买绿色,就连苏锦娘走路的姿势,你都恨不能暗中模仿一百次!” 苏小小扶额:這是妥妥的东施效颦啊! 难怪方才苏锦娘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 苏二狗弱弱地說道:“姐,你以后别再学她了。” “我不会了。”苏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 只是也沒别的衣裳穿了,這一身……先将就吧。 苏小小啃了半個红薯,去灶屋做吃的。 她将红薯切片,裹上放了葱花的咸面糊糊,丢进油锅炸至金黄,红薯的甜味与面糊的咸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外酥裡嫩,葱香油润。 面糊糊有多的,她又炸了一盘小酥肉。 三小只守在灶台旁。 苏小小一边炸,他们一边吃,小手与小嘴儿忙得油乎乎的。 对小孩子来說,這大概就是一天之中最满足的时刻。 第35章 种地 临近吃晚饭的时辰,地裡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钱氏的大孙女与小孙子来叫她回去吃饭。 “马上了。”钱氏对两個孙儿說,又从地上拿起两個被苏承嚯嚯過的水萝卜,掐了皮递给姐弟俩。 二人一边啃萝卜,一边在地裡玩耍。 二人不约而同地被坐在田埂上的卫廷吸引。 一是,沒见過卫廷;二是,沒见過這么好看的人。 小孩子的目光直白又坦诚,想多看两眼就明明白白地看了。 卫廷也不介意,大大方方任由两個小孩子打量。 小女孩儿叫秋妮,快七岁了,比较害羞乖巧;小男孩儿叫栓子,三岁,正是作天作地的年纪。 小栓子抱着卫廷的拐杖玩了起来,并趁大人不注意,拖了拐杖就跑! “你個小化生子!”钱氏脸色大变,抡起拳头朝孙子小跑過去。 小栓子拖着拐杖跑了几垄地后,一下子钻进了老苏家的菜地。 方氏帮忙把小栓子抓住,故意凶道:“你皮得很咯!再跑,把你抓去卖了!” 小栓子挣扎着从她手裡跳下来,拐杖也不要了,害怕地朝钱氏跑:“奶!方奶奶要卖我!” 方氏真是好气又好笑,对气喘吁吁的钱氏喊道:“别跑了,给你送過来!” 又对女儿道,“锦娘,把拐杖送過去。” 苏锦娘拾起地上的拐杖,望了望不远处的李家菜地,方氏的意思是给钱氏送去,毕竟是钱氏的孙子捣的乱,当由她负责追回。 可也不知怎的,苏锦娘一眼看见的是田埂上的小郎君。 小郎君穿着普通村民的衣裳,是毫不起眼的料子,然而他坐在那裡,身姿挺拔,双腿修长,散发着一股安静而又特别的气场。 他五官精致、侧颜完美,苏锦娘不曾见過如此好看的男人。 就不知道为何要用拐杖。 “愣着干啥?去呀!”方氏催促。 苏锦娘默默拿着拐杖去了老李家的菜地,却不是交到钱氏手中,而是直接還给了卫廷。 “多谢。” 卫廷道了谢。 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凉薄与疏离。 一阵微风拂過,吹动他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沒有乡下泥腿子的汗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是受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