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 第45节 作者:未知 沈川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你說這個就见外了,我是那种为了银子的人嗎?再說了,我爹巴不得我多去公子面前露脸呢,我還得多谢你给了我這個机会。這次你治好了公子的病,我爹也挺感激你的,他只是嘴上不說!” 苏小小沉吟:“那個公子……” 沈川四下看了看,小声道:“来头不小,你也发现了吧?可惜不论我怎么问,我爹就是不肯泄露他的身份!” 好奇害死猫,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苏小小微笑:“收下吧,不然我以后可不敢再找你帮忙了。” 沈川见苏小小如此坚持,只得收下。 别看他是院长儿子,但其实他爹管得严,他一月只有五百文零花钱,算上他娘偷偷塞给他的,也不到一两。 挣钱的感觉……似乎挺不赖! 二人一道去叫醒厢房裡的苏二狗。 ——苏二狗俨然将书院当成一個补觉的好地方儿了,摊在椅子上,睡得嘎嘎儿香。 苏小小把憨憨弟弟拍醒。 苏二狗擦了把口水,迷迷糊糊道:“姐,清单弄好啦?” 苏小小道:“可以回去了。沈公子,告辞。” “告辞。”沈川忽然想到什么,叫住苏小小,“对了,苏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一個叫陈浩远的学生?听老头儿說,有一回你们在书院门口說了许久的话。” 他口中的老头儿是书院后门,每回都要找苏二狗打劫一個饼子的老大爷。 苏小小问道:“有事?” 沈川說道:“书院有几個举荐去府城念书的名额,我父亲正考虑从陈浩远与另一名学生中选一個。” …… 苏小小带着睡眼惺忪的苏二狗出了书院。 陈浩远刚从对面的书斋买了墨锭出来,一眼瞧见书院门口的姐弟二人。 他眉头狠狠一皱,眼底略過一丝厌恶。 同窗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哎,那不是卖点心的姐弟俩嗎?最近书院不少人预定了他们的点心,我也吃過一回,味道不比锦记的差,還比锦记卖的便宜!陈兄,你也想买点心啊?” “沒有。”陈浩远淡淡地說。 他已经知道苏小小来书院卖点心的事儿了。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很低贱的,陈浩远打心眼儿裡瞧不起满身铜臭味儿的小贩子。 何况,就那对姐弟,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比锦记的好吃? 也不知是谁瞎传的? 陈浩远告诫道:“你以后别乱买吃的!当心吃坏肚子!” 同窗道:“不会啊,他们卖的点心好吃不上火,特别饱肚子!” 陈浩远淡道:“一看你就沒吃過好东西!” 恰巧此时,沈院长也从书斋下来了。 他适才在二楼,学生们一般上不去。 “院长!”同窗先发现沈院长,即刻转身行了一礼。 陈浩远忙敛起心神,也转身恭敬行礼:“院长。” “你们杵在人家门口干什么?”沈院长问。 “我們……刚刚在看那对卖点心的姐弟。”同窗回答,总不能說他们在背后议论人家。 沈院长望了眼渐渐走远的苏小小与苏二狗,又问道:“认识?” 同窗摇头:“不算认识,只是吃過他们卖的老婆饼。” 沈院长的目光落在陈浩远的脸上。 陈浩远定了定神,正色道:“我也不认识!” -- 沈院长回到庭院,先去探望了大病初愈的项公子,得知他還需在书院多修养一段日子,沈院长表示這是自己的荣幸。 他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年货,自家人過年,与公子留下来過年,必定是有所不同的。 “爹!” 沈院长刚出书房,碰上了笑容满面的沈川。 沈院长看着某人脚上的泥土与积雪,冷声道:“你又上哪儿去了?” 沈川道:“沒有,我這不是念书念累了,四处转了转嗎?明年秋闱,我心裡有数的!” 沈院长就想不明白了,读书人不该是本本分分、心无旁骛的嗎?怎么他儿子就跟個猴儿似的,成天往外窜? 要不是儿子学问沒掺假,他早把他绑起来抽個十回八回了。 沈川神秘一笑:“爹,告诉你個消息!” 沈院长烦死他這副不正经的样子了,一点儿也沒遗传自己。 沈院长古板道:“說。” 沈川笑道:“书院甲班的陈浩远,是苏姑娘的大表哥!你要不要考虑推薦他去府城啊?” 沈院长眉头一皱:“你說,他是苏姑娘表哥?” 第48章 刁难 苏小小与苏二狗去往集市附近的粮食铺子。 路上,苏二狗兴奋地问他姐:“姐,咱们還卖几天?” “最多三天。”苏小小說。 年关将至,镇上的客人越来越少,他们的生意看着沒受影响,主要回头客多,大家又想着办年货,而一旦過了小年,便几乎沒人出来采买了。 “才三天啊。”苏二狗失望。 苏小小好笑地看着他:“這么喜歡卖饼啊?” “嗯。”苏二狗点头。 苏小小道:“又冷又冻的,還被人指手画脚,你不觉得累和烦嗎?到了夏天,又晒又热,可能中暑,你不觉得在家裡躺着更好嗎?” 苏二狗拨浪鼓似的摇头:“可是在家裡躺着,会饿肚子啊。” 苏小小心生感慨,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以后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随着新品的推出,他们所需的食材种类也越来越多,昨日她在铺子裡定了二十斤糯米粉、三十斤白糖、五十斤面粉与一百個鸭蛋。 蛋黄酥用到的咸蛋黄是她自己腌制的,她不知道京城有沒有卖咸鸭蛋的,反正镇上沒有。 蛋黄酥一出,立刻成了大家伙儿的新宠。 只不過,蛋黄酥由于成本太高,价钱也卖到了二十五文钱一個,学生预定是二十三文。 這個价钱依旧比锦记的点心便宜,因此卖的也很不错。 二人来到粮食铺子,意外地遇到了大舅母黄氏。 自打上回在小苏家碰了一鼻子灰后,黄氏便将苏胖丫记恨上了,她一直琢磨着要怎么找回场子,可巧,這死胖子就送上门了! “哟,我道是谁呢,這不是那個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嗎?” 听到黄氏阴阳怪气的话,苏小小一個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黄氏沉着脸道。 苏小小笑道:“我笑舅母不会說话就别說,省得丢了秀才儿子的脸。” 黄氏气了個倒仰:“你——” 苏小小不客气地說道:“我什么我?舅母一沒生我,二沒养我,怎么我就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真要說白眼狼,吸着過世小姑的血汗银子,苛待過世小姑的一双孩子……的舅母你,不是更像嗎?” 黄氏早领教過這丫头的伶牙俐齿了,可再领教一次,依旧叫人气炸肺管子啊! 她指着苏小小的鼻子:“你你你……死丫头你别太嚣张!你表哥马上就要去府城念书了!等他考上举人老爷,有你们好看的!” 考上秀才就能不用跪县太爷了,考上举人老爷只会更风光! 想到這裡,黄氏的心气儿总算顺了些。 她挺直腰杆儿道:“死丫头,你等着瞧!你表哥中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从镇上撵出去!” 从镇上撵出去,好大的口气! 不過,举人老爷在這個朝代的确十分稀罕厉害,尤其是在這种偏僻小镇,那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出来一個,說声化鲤为龙也不为過。 陈浩远不会真能中举吧? 苏小小沉思的样子落入黄氏的眼中,无疑是成了一种心虚与害怕。 黄氏得意极了! 让你得罪我,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丫头!现在后悔也晚了!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你和二郎的亲事了!” 谁要做你儿媳! 是卫廷不帅了嗎?還是卫廷的腰不好啦? 不過,黄氏有一句话說的沒错,陈浩远中举后,小苏家的日子必不会好過。 黄氏对铺子老板道:“你呀,别做她生意,日后我儿子做了举人老爷,還来你家买!” 說罢,她得意洋洋地走了。 苏二狗哼道:“還沒考上呢,倒先使唤上了。老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