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 第64节 作者:未知 苏小小的小胖指尖轻轻点了点对联:“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墨迹都沒干呢!” 乡亲们上前围观。 “不许碰啊!”苏二狗凶道。 众人伸出去的手指赶忙又缩了回来。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墨迹是湿润的,散发着浓郁的墨香,一看就是刚写的。 并且,因为隔得近了,他们有了一個新的发现。 小苏家的对联纸……似乎比陈秀才的对联纸颜色更正啊! 也更厚! 還……不毛、不掉色! 居然不掉色! 裡正家的小儿子忍不住摸了一把,真、不掉色! 陈浩远用的是最普通的红纸,用托槽上色的那种,染料质量還不好,因此买回来,掉色十分严重,铁蛋与另一個拿对联的孩子,一双手与袖子全红了。 另外,陈浩远的红纸纹路粗,质地薄,一笔下去,浸透了纸张不說,墨迹也有轻微的晕染。 苏小小从书院拿回来的红纸可是沈院长花重金从府城订购的,底纸是宣纸,用的是最上等的染料工艺,并且额外加厚了一层,自然又顺滑又不浸透、不掉色,颜色也更朱红纯正。 沈院长是为项公子买的,他自己可舍不得用。 沈川十分败家地拿了十张让老头儿送给苏小小! 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小苏家的对联纸比陈秀才的高了不止一個档次。 乡亲们想的是——听說苏胖丫带着苏二狗在镇上做生意,莫非真挣到银子了? 而黄氏的内心戏却是——不!這不是真的!苏胖丫這种粗鄙丫头,哪裡配用比他儿子的更好的纸? 黄氏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心裡堵得快要炸了:“你、你……谁知道你们写了什么玩意儿?乱画一通就能說是对联儿了嗎?那我买几张纸,鬼画符,是不是也能充数啊?” 苏小小莞尔:“舅母不识字沒关系,我念给你听呀。” “上联:五湖四海皆春色!下联:万水千山尽得辉!横批——万象更新!” 她最近学了一些字,這副对联恰巧在她的知识范围内,卫廷但凡再多写一個生字,她就认不全了。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见了鬼了吧! 苏胖丫念对联了? 她、苏胖丫、识字了?! 這特么還是那個成天讹钱、好吃懒做的小肥恶霸嗎? 天呐,地呀! 是母猪上树了嗎? 還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娘呃,我要回家! 众人一個個惊掉下巴!半晌沒有一個乡亲說话! 苏小小就喜歡這种你不信我、我就闪瞎你们一众人眼的效果! 她扬起下巴,小胖手背在身后,不无炫耀地說道:“我相公教的!” 好叭,其实是偷学的,卫廷才沒這么好心教她! 黄氏不信! 這死丫头的运气怎么可能這么好? 招了個天仙般的上门女婿,竟然還是读书人?! 不对不对,会写字不代表是读书人,有些人不過是早年识過几個字,到头来照旧地裡刨食。 她可是听老苏家的人提過,苏承与新入赘的上门女婿时常去找钱氏种地。 他真有写对联這本事,随便给人抄书不比种地更挣银子? 黄氏当下断定,对联上的字不是正儿八经的字,就算是,也和乡下那些只念過几年书的泥腿子一样,七拼八凑,谁知道究竟写了個啥! 至于苏胖丫,一定也不是现场认字,是提前记好的! 說黄氏偏执也好,见不得别人好過也罢,总之她觉得這裡头必定有玄机! 她对铁蛋道:“去,把浩哥儿叫来!让他认认,那副对联上头究竟写了個啥!” 铁蛋听话地去了。 苏小小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黄氏指着苏小小道:“死丫头你笑什么!” 苏小小挑眉道:“我笑你蠢啊。” 黄氏让人找人来想拆穿她写假对联的事,可陈浩远過来看见卫廷的字,当真不会被比到自闭么? “你要不要把裡正也一起叫来呀?”苏小小状似挑衅地說。 乡亲们不识字,還不是陈浩远怎么說,大家伙儿怎么信。 她记得裡正是识字的,为人也還算公正。 黄氏哼道:“叫来就叫来!谁怕谁!你指望裡正袒护你!不可能!” 哦,黄氏是這么個脑回路啊,以为她叫裡正来,是打算让裡正袒护本村人? 乡亲们也被黄氏带偏了,起先觉得苏胖丫有恃无恐的样子,這对联上的字八成不是瞎写的,可被黄氏這么一吆喝,又觉得苏胖丫是指着裡正卖小苏家一個人情。 裡正会答应嗎? 這出戏真是越来越勾人心窝子了。 裡正住老李头家隔壁,二人又是一道過来的,不同于万氏与王赖子婆娘上门闹腾那次,老李头是文盲,今日沒他插嘴的份儿。 他只是很担心大丫。 小苏家的改变他瞧在眼裡,实在不希望他们再被人恶意中伤了。 “郭裡正。” 陈浩远也過来了,冲他打了招呼。 裡正客气点头:“陈秀才。” “娘,出什么事了?”陈浩远问黄氏。 门口,苏二狗已经拿浆糊把红底黑字的对联贴在了自家墙上,横幅也贴得妥妥的! 黄氏摇手一指:“你给看看,那副对联上写了啥!” 陈浩远顺势望去。 不看不打紧,一看,整個人都定住了。 黄氏见儿子如此反应,不由催促道:“浩哥儿,咋啦?說话呀?是不是乱写的,狗屁不通?” 乡亲们的注意力齐刷刷落在了陈浩远的身上。 老实說,他们的确不识字,可也不知怎的,小苏家对联儿就是比陈秀才的对联儿看着顺眼。 陈浩远死死盯着那副对联,一点点捏紧了手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谁写的?”他问。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气晕 “我姐夫写的!”苏二狗挺直腰杆儿說! “写了啥?”黄氏继续问儿子。 陈浩远被对联上的书法惊愕得无以言表,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他自诩书法出众,也时常受到夫子们的赞扬,可若是拿他的字与对联上的字相比,用一句相形见绌也不为過! 一旁的裡正豪气万丈地念了出来:“五湖四海皆春色!万水千山尽得辉!万象更新!写得好,写得好啊!” 众人面面相看。 裡正和苏胖丫念的一模一样!裡正還夸這副对联写得好! 适才陈秀才写对联时,裡正虽也夸了好,但态度沒這么激烈! “裡正,這对联是真的?”一個乡亲问。 “对联還有假的?”裡正一脸莫名其妙。 孙家媳妇儿就道:“刚刚陈秀才的娘說,小苏家的对联是鬼画符,瞎写的,狗屁不通。” 裡正正色道:“這副对联要是狗屁不通!那某人的对联不是狗屁不通了!” 沒人,人是谁,必定是陈秀才了。 如此說来,在裡正心裡,這副对联比陈秀才的对联更精妙呀! “字好,意境也好,纸……好。”好得不得了,好到裡正都词穷了。 “儿子!”黄氏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陈浩远的身上。 儿子是秀才,学问最高,讲的话最有分量,只要儿子說小苏家的对联不对,那就是不对! 陈浩远不愿承认自己的字,竟然不如一個乡下泥腿子写的,奈何他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 苏小小是不会放過這個打脸陈秀才的机会的,谁让他总是自命清高,仿佛天底下只有他最厉害,别人都是池塘裡的癞蛤蟆! “哎呀,大表哥,你怎么不說话啦?是不是我相公的对联写得太好,让你自惭形秽呀?” 自惭形秽是個啥,乡亲们沒听明白,陈秀才却是惊愕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