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如玉掌印信
房氏强撑着,扶住弦真的胳膊,踩着马凳进入马车中,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林如玉用力撑住母亲,扶着她躺在车厢内的长椅上。
房氏闭目撑過這一阵眩晕,安抚女儿道,“娘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并无大碍,歇会儿就好了,娇娇莫怕。”
“嗯。娘闭着眼睛歇着,万事有女儿在。”林如玉帮母亲盖上薄被,眼裡忍不住转起泪花。
略通医术的弦真给房氏把脉,低声道,“姑娘,夫人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费心劳神了。”
林如玉点头。
虽然母亲說她在陶家庄裡只是磕碰了一下头,并无大碍。但头部受创出血,怎么可能是小伤。林如玉救出母亲之时她已是极度虚弱,衣衫上满是血迹。将母亲救出后,紧接着便是洪灾、观音庙内的种种险情和回宣州途中的场场祸事,母亲一直强撑着。
回到家中后,林如玉才知道母亲一直头晕目眩,吃东西犯恶心,四肢无力发麻。虽然林如玉的医术沒学好,但她也能判断得出母亲這是脑震荡之后的后遗症,而且已属严重后遗症了。
回想起上一世母亲临终前孱弱不堪的模样,林如玉心中便一阵发紧。上一世的悲剧,這一世决不能再重演。過了今日這一关后,林家就由她和二叔撑起来!
马车经后门直接停在房氏居住的宜桃院门口,弦音和弦真架着房氏下车,回到房中。
得到消息的温氏跑過来,急急问道,“娇娇,你娘這是?”
“二婶莫担心,我娘并无大碍,歇一歇便好。”林如玉示意二婶在人前,不要多问。若当家主母病倒之事被外人得知,怕是又要闹出乱子。温氏连忙点头,快步进了内室。
林如玉吩咐帮母亲掌管府中杂事的泉婶子,“去告诉祥叔,若府裡哪個敢对外多嘴多舌說闲话,直接毒哑了,发卖出去。”
“是。”泉婶子当然知晓其中利害,盘算着怎么与大管家一起敲打府中下人。
屋内,温氏发现大嫂已昏迷不醒了,急得团团转,“娇娇,這可不行。咱们得尽快請郎中来给你娘看看。”
“咱们医馆裡郎中开的药都不管事,本地郎中是不必指望了。”林如玉问弦真,“弦音姐姐可知宣州附近何处有名医?”
弦真回道,“奴婢在方才回来的路上,就想到了一人——前太医署医正郭慎全郭大人,他是京都兴阳太医局八位医正之中,最善治内外伤的一位。郭医正去年辞官归故裡歙州,若能請动郭医正,夫人之症应能能药到病除。”
温氏和林如玉闻言,都十分欢喜,“郭医正在歙州何处?”
弦真惭愧,“奴婢只听闻郭医正祖居黄山脚下,年少时入山采药遇隐士习得医术,并不知具体在何处。”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能得知黄山脚下這個范围,林如玉已是很满意了,“郭医正在家乡定非常有名,找起来并不难。”
温氏也欢喜道,“给皇商治病的太医,医术肯定了不得,這下咱们不用愁了。”
能入宫给万岁治病的是御医,但此处并非皇城,沒必要较真。弦真又道,“郭医正在兴阳时就十分低调,不喜与人交往,姑娘即便打听到了他的住处,想請他为夫人医治也非易事。”
弦真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姑娘,被她尊一声“叔祖”的侯爷与郭医正有些交情,姑娘可写信送去兴阳武安侯府,請侯爷给郭医正写一封书信。郭医正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应会出手为林夫人诊治。
不過還未等弦真开口,林如玉便又问道,“郭老可有什么喜好?”
弦真摇头,“奴婢不知。”
但凡医者,应该沒有不好良方名药的,林如玉吩咐丫鬟准备纸笔。
贺家开创的大夏朝并不在林如玉身为孤儿那十七年学歷史所知的,华夏五千年文明之中。但依据此处的史书,林如玉发现,此处的大夏与一统南北朝大隋很是相似。
依次推断,林如玉身为孤儿的十七年裡背诵的很多“古方”,在大夏還未面世。为救母亲,也只能借一借先人的智慧了。
林如玉提笔,写下清朝《温病條辨》记载的安宫牛黄丸,和宋朝《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中的紫雪丹的药方。
将药方折好交给林泰,林如玉认真叮嘱道,“泰叔若能寻到郭医正,将這两种药方交给他,就說這是我林家的祖传秘方,若他肯为母亲医治,林家還会将余下三张祖传药方赠与。”
林家以药发家,的确有祖传药方,但药方一直是由家主保管的。
林泰不疑有他,双手接過,慎重收好。
“只要他肯为我母亲医治,无论开什么條件,泰叔都应下。”林如玉又叮嘱道,“寻医之事不要张扬,一定要尽快。”
林泰不放心道,“小人出门后,姑娘有什么事情需要仆从去办,尽可吩咐祥叔的儿子林风。林风虽然年纪不大,但办事牢靠,值得信任。”
原本,林家大房是由房氏的陪房包才旺和林泰管事。包财旺背主后,大房這边与包财旺走得近的管事、小厮、婆子被清理走了一批,余下的几個都是老实木讷的。林泰出去寻人后,林如玉身边便缺了能干的管事。
林如玉沒见過林凤几回,便也沒說用不用他。
房氏昏昏沉沉睡到傍晚醒来,自知她的病情加重,难以掌事,当晚便与林二爷夫妇、女儿和大管家林祥商议,在她生病這段时日,府内事务和店铺生意、田庄该怎么安置。
第二日,房氏命人将掌管药行、绸缎庄和船行的三位掌柜叫进府中。当着他们的面,把掌管林家的印信分开,一半给了林二爷,一半给了林如玉。
三位掌柜虽已料到主母有意栽培大姑娘管事,但万万沒料到主母会把林家印信交到一個十四岁的孩子手中,還是個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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