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从此谁不敬姬师? 作者:林家成 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也可以直接 输入小說名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一阵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中,一個又一個道门流派的人走到石台下站好。 這過程有点慢,毕竟有的人已经走到了石台下,后面的還刚刚跨入南阳城。 就在這种诡异的安静中,渐渐的,石台下已经站了几千人。略略一数,少說也有上百個道门派系。 姬姒一直负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等着。 也不知是对她還有着估量,還是对這個诸葛亮点兵的地方心存畏惧,這些流派中人都是安静得很,便是那几個养着蛇虫,扛着尸体的流派,也只是一個個咧着泛黑的牙齿,眯着浑黄凶戾的双眼盯着姬姒。 当最后一個流派到齐时,姬姒朝着众人扫了一眼,徐徐說道:“我是姬越!” 四下静得呼吸不见。 对上台下一双双灼灼盯来的目光,姬姒缓缓又道:“我是妇人。” 只有四個字,可這四字一出,台下马上爆发了一阵喧哗声,无数個南腔北调的低语声混成一起,交织成了一种诡异的嗡嗡声。 嗡嗡声中,南疆一個养尸门的老虔波,咧着一口漆黑的牙齿,眯着浑浊的凶光四溢的眼,嘎声說道:“還是個挺美貌的……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她的声音不大,可奇异的是,在场的每一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這是第一個开口的,一时之间,四下众人朝那老虔波看了一眼后,便同时抬头看向姬姒。 他们都在等着姬姒的下一步。 姬姒目光淡淡的瞟過那個老虔波,也不理会,她右手一举,在令得四下安静如初后,姬姒說道:“正如天下人所言,我,姬氏,确实拥有沟通天地的神通!” 不得不說,姬姒這话一出。四下简直哗声大作,便是远在阁楼朝這边看来的南阳各族高士,這时也忍不住轻叫出声。 石台下,各门派的人议论声更响了。 姬姒面无表情地对上一双双猜疑的目光。前世时,她跟在萧道成身边百年,也曾见過各种奇人异士,更是面对面的认识過各类有着诡异奇术之人。所以,她不敢拖延不做周旋。因为她周旋不起,因为她一個疏忽,說不定下面便有哪個邪道给了她一记盅术或者降头术。 或者可以說,這石台下的数千人,任哪一個都可以秒杀姬姒三五回,所以,她必须先声夺人,必须在他们对她還有畏惧之时,迅速果断地把這些人震慑住! 四周喧哗了一阵后,慢慢的。姬姒再次举起了手! 而随着她的手一举,广场上再次安静至极,便是不远处的阁楼上,也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姬姒继续负着手,她冷冷地低头瞟過众人后,慢慢伸出手指向了天空。 随着姬姒這一指,众人都不解地抬头看去。這一抬头,他们对上那白晃晃的太阳光,不由同时眯起双眼避了开去。 就在這么一刻,突然的。他们听到那姬夫人以一种清冷的,宛如晨鼓暮钟般,带在了几分神秘飘渺的唱声响起,“天——该——曀——了!” 天该曀了? 她說的是天该曀了! 天曀。也就是日食!从来這日食之事,最是朝庭忌讳苍生惧怕,也最是神秘莫测的,众人万万不敢相信,這姬氏竟然敢說:天该曀了! 就在石台下,远处的阁楼上。所有人都震惊的朝着高倨在石台上,在這一瞬间变得說不出的神秘可怕的姬姒望去时,突然的,有人尖叫道:“這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顺声望去。 這一望,四下的人才发现,那养盅门和五毒门厮养的盅虫毒蛇蜈蚣之属,竟是再也不受它们主人的约束,一只只慌乱逃窜地爬了满地。 想這些东西何等可怖?它们這一逃窜,那些堵在它们面前的道人便纷纷退避,而那两個来自南疆门派的邪教徒,则是口唱着古怪的呓语,急急的指挥起来。 可是,以往這些言听计从的毒虫,却是完全不听他们的号令,有些被逼得急了,還窜過去反噬主人一口! 南面传来的骚动,传到那些来自名门正派的道门派系时,他们人人脸上变色,特别是那些宗师们,心下都在想道:虫鸟奔逃,那是天地剧变前的征兆,难道? 不等石台下的骚动平息下来,突然的,天空一暗! 這时,议论的也不议论了,慌乱的也停下了脚步,便是那两個邪派的人,也顾不得自己辛苦多年厮养出来的毒物,一個個齐刷刷地抬头向着天空看去。 天空中,阴风陡起,而天空上的那轮刚才還白晃晃的太阳,却已缺了一小角! 這一下,众人惊骇地叫道:“日食了!” 转眼,他们反应過来,一個個脸色煞白,又是惊惶又是敬畏地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姬姒! 从来,日食都是最为苍生恐慌的天象,更是苍天对帝王,对苍生的警告!有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管這地面上的人,有着多少财富,有着多了不起的权势,可在天地眼中,都不過是蝼蚁罢了。而日食,则是最能让苍生感到自己身为蝼蚁的。现在,這么可怕這么神秘莫测的天象,竟然被姬氏准确的预测到了! 就在石台下的众人還在惊慌时,突然的,姬姒转身,只见她大步走到一個鼓架前,“咚咚——咚”地敲起鼓来! 一波又一波急促而响亮的鼓声,仿佛是一個信号,转眼间,南阳城的四面八方,都传来响亮的鼓声,以及百姓们呵斥天狗,保护太阳的高唱声。 石台上,身量高挑的姬姒,還在沉而有力的敲着鼓,而天空上,那太阳的缺角已越来越大。 突然的,一個南疆门派的首领跪了下来,就在他伏在地上唱着巫歌时,扑通扑通,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太阳的一半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姬姒所站的石台下,已无一人站起。 這时。姬姒的鼓声,還在应合着南阳百姓们的鼓声,在强而有力地响起。 這一瞬,仿佛无比漫长。也仿佛只是一会,不一会,姬姒突然而急促地扔下鼓槌,高声喝道:“天再旦!” 這一次,台下的所有人都沒有抬头。都虔诚而惧怕地伏在地面上,一直等到天空渐渐明亮起来,等到时不时吹来的风不再阴冷。 当太阳完全出来的那一瞬,石台下的那些人,還有许多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不知過了多久,当所有人都站直后,姬姒却依然负着手站在高高的石台上。 她站着不动,石台下的众人也不敢动,就在沙漏一点一点流逝,一個时辰過去了时。姬姒再次开了口。 這一次,她的声音依然是清冷又神秘,還带着几分說不出的沉哑。只见她朝着南方一指,以刚才說日该曀了的语气說道:“地裂了!” 再一次,她的声音一落,站在石台上的众人,感觉到地面一阵摇动。 這摇动并不剧烈,众人刚慌乱地尖叫起来,它又很快就止住了。 虽然地面的摇动止住了,可這摇动代表什么。還是让众人一阵心慌意乱。就在這时,一阵奔马声传来,转眼间一個道士冲入了石台下,对着一個宗师高声叫道:“师尊。南面十裡处发生了地龙翻身。幸而地龙翻动极小,不致造成大的灾祸!” 這些道门中的泰山北斗,曾派出门下的弟子,让他们据守在南阳城的四处城墙处。這些人的本意,是想着谢琅的大名,怕有世俗的力量介入进来。从而影响到他们对姬夫人的审判!却不想,被姬姒弄了這么一手,這些人就成了佐证姬姒神通的帮手! 听到那道士的叫声,石台上却是诡异的安静下来。過了一会,有人哑声說道:“這姬夫人的神通,实在太可怕了,她刚才說,日要食,于是就出现了日食,现在她說,地要裂,于是這地也裂了。” 這人的声音传出后,周围却沒有人接腔,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想道:是啊,這姬夫人的神通太可怕了!這时,便是最喜歡生祭,动不动就拿一村一寨的人来生祭的南疆邪派之人,目光看向姬姒时,也掩不住害怕和敬畏! 就在這时,姬姒再次开口了,只听她继续朝着南方一指,清清冷冷地說道:“河道分流!” 這一次,众人沒有起哗,也沒有质问,直到過了一阵,又一個道士策马而来,高声叫嚷道:“不好了,刚才地龙翻身,导致护城河出了問題,现在那护城河似乎裂了开来,出现了河道分流的现象。” 在這個道士的大叫大嚷声中,也不知是谁带头,慢慢的,一個一個的道人朝着姬姒跪下。 他们越跪越多。 当然,也有一些還站着的,如来自北魏的一個宗师便扯着脖子盯着姬姒,声嘶力竭的哭叫道:“你只是一個妇人!你只是一個妇人啊!凭什么這天地之事你会知晓?姬夫人,告诉老夫,凭什么這天地之事你会知晓?” 很多人都能理解這個宗师的悲愤,主要是那日食,那可是苍天对人间帝王的警告。這样的大事,明明应该由最德高望重的男性高人来与天地沟通,来与人间帝王沟通。姬姒不過一個阴人,她凭什么過问国运天意這种至阳至高之事? 就在那個宗师的声音落下后,石台下,也有不少道门正派的年轻人红了眼眶,便是不远处的阁楼上,那些不属于道家的高士们,這时也是悲伤莫名。 对上這些人痛苦而又悲愤的目光,姬姒面无表情地看了過去,终于,她冷冷地說出了在场任何一個人都知道的答案,“這還用问嗎?当今之世,本就乾坤颠倒!” 男子属乾,女子属坤,姬姒這话的意思,便是回答這宗师所问的,为什么应该由至阳的男子做的事,变成了她這個阴人女子来做。 乾坤颠倒,可不正是印证了這世间的真相?若不是乾坤颠倒,怎会从汉灭后到如今,二三百年间還是战乱不止?若不是乾坤颠倒,世人苦苦盼望出现的明君,却一個一個地做出让人希望落空的事? 不管是北魏皇帝前年轻易的杀死太子,還是南朝皇帝在谢琅一事上的出尔反尔,都让天下的有志之士,清楚地看到了這两個被苍生期待着的“明君”,却是也不過如此。 姬姒這乾坤颠倒四字一出,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传来,却是有两人晕死了過去。 那两個道门高人晕倒后,也不知是阁楼上,還是石台下,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姬姒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哭泣,是因为他们本来以为,太平盛世或许很快就能降临,可姬姒這预测日食一事,生生让他们的希望落了空。那些人不知道這样的日子還要過多久,甚至不知道這苍生還有沒有活路,一個個都绝望了。 不過,這些与姬姒无关,她只是一介女流,她无能也无心改变這天地大局。于是,在四下稍稍平静些后,姬姒再次开口了。 她环视着众人,清声說道:“我无意中窥测到了天地奥义,才能做出這种种预言之事。不過,姬氏本就是妇人,从来无心参与這人间争斗,也不想去管谁盛谁败。今日,诸君都在此地,姬氏在此立誓,从今日始,姬氏正式归隐,再不過问世间俗事,也請诸位不再打扰,以后江湖相见,只当不识!” 說出這句划清界限的退隐之言后,姬姒說道:“好了,事都說完了,诸君散了吧。” 也不等這些人再說什么,姬姒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這一次,姬姒从這些道门众人中走過时,她走到哪裡,哪裡的道人便低头向她行礼,所到之处,人人退避,目光所至,個個一脸敬畏,便是那些南彊邪派中的人,对上她时也态度谄媚得不行。 转眼间,姬姒出了人群,远远看到她過来,谢琅迎了上来,不一会,夫妇两人便翻身上马,驶向了南阳街道中。 而在姬姒夫妇的后面,萧道成跟上了,谈之睿跟上了,一個個南阳高士都跟上了。 目送着那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远去,慢慢的,一個道门宗师叹道:“我們也散了吧。” 他的声音一落,那几個南疆门派,也用他们古怪的俚音說道:“事情已了,姬师怒矣,回吧回吧。”(未完待续。) 本網站提供的最新小說,电子书资源均系收集于網络,本網站只提供web頁面服务,并不提供小资源存储,也不参与上传等服务。 若本站收录的小說无意侵犯了贵司/作者版权,請给網页底部邮箱地址来信,我們会及时处理和回复,谢谢 Copyright20102015琪網联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