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是魂穿的
說是看守,其实因为研究所的保密制度,君尧和燕昼只能呆在外围守着。
最开始研究人员想直接亲自给那只丧尸做個全身检查,在发现自己只要靠近对方,对方就龇牙咧嘴警告后,便放弃了人为检查方式,直接让人把它抬进了扫描舱内,避免人员接触。
毕竟是活生生的丧尸,而且還是高等级……他们也怕。
看着這些人磨磨蹭蹭的处理方法,君尧眉眼中的肃然之色一直沒下去,警惕的盯着监控室,以防丧尸挣脱束缚伤害其他人。
有這么一個严谨细致的伙伴,燕昼明显轻松很多。
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在研究所范围内转了几圈,发现這裡并沒有像之前居民楼那样的气息后,内心有些狐疑。
她之前感受到的强烈气息……就在基地的中心地带,而位于中心地带的是政务中心和研究所。
君尧和燕昼并沒有全天呆在研究所,大部分時間在接任务。
近日基地角落论坛上,一支全新的小队横空出世,力压之前声名远扬的猎隼小队。
這支队伍的名字還特别嚣张,名叫“给所有丧尸一個家”,一开始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然而在注意到這支小队屡次百分百完成高级以及特级任务后,大部分人对這支队伍的印象开始改观。
直到在一次任务中,“给所有丧尸一個家”小队从丧尸堆积的城中村中救下了一千多名幸存者,打破了之前所有队伍的记录,小队因此名声大噪,成为新一任“救世主”。
并且当所有人注意到队伍中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后,這种极大的反差感更将“给所有丧尸一個家”小队的热度推上又一個高峰。
在末世大部分人的观念中,猎杀丧尸的异能者都是浑身腱子肉,至少是充满力量感的那种体型,“给所有丧尸一個家”小队打破了所有人对异能者的印象。
现在網上甚至开始云集了粉丝后援会,以猎隼小队和给所有丧尸一個家小队打头阵,大有一副末世前给自家哥哥姐姐打call的意思。
视频中,一個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青年用枪指着仿真丧尸,义正言辞的說道:
“为了给所有丧尸一個家,還给人类美好未来,受死吧!”
另一個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裙子的黑发少女也說出了同样的话,紧接着两发子弹射入了仿真丧尸的脑袋,仿真丧尸不堪重负的瘫在了地上。
视频后面,几個穿着白色衣服的男男女女就如同末世最纯净的天使,给末世带来希望。
太阳熹微,一只和平鸽飞到了白衬衫牛仔裤的清冷女孩手上。
她看向远方說道:
“只要有我們在一天,末世总有一天会终结!”
看完视频的徐淼目光下移,待看见高达六千万的点赞量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這么中二的视频……把我們渲染成救世主,居然点赞量這么高……”
徐淼咋舌,侧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蓝色休闲装,内心腹诽。
似乎小队中除了自己都穿着白色衣服,等哪天有空她去交易市场看看,有沒有白色衣服卖。
毕竟现在是網上公认的小队队服,她也干脆跟個热度。
燕昼也刷到了網上的视频,說道:“现在是末世,大部分人精神压力很大,适当的娱乐放松也好,末世前那种追星潮流放到现在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估计這也是基地上层想要看到的。”
论坛和網络现在都由国家基地上层控制,既然小队的各种宣传视频以及粉丝后援会能如雨后春笋般源源不断的出现……這其中必然有人默许并暗中推动。
……
晚上,方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内心好像有一根针在扎自己一样,非常难受。
她终于忍受不了,猛地坐起身长叹一口气。
方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将床上的被子枕头一股脑全部踢到地上。
她抱着头发了会儿呆,眼底乌青浓重。
方琴已经有三天沒睡個好觉了。
最开始是因为一临近睡着的边缘她就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怪物的笑声,十分吓人……
這导致她不敢入睡,喝了几袋子咖啡干脆打起了游戏。
然而如果她提前知道這几袋咖啡的威力如此巨大,让她两天两夜睡不着觉的话,她打死也不会喝……
方琴揉着太阳穴,浑身疲惫的抬不起一根手指头。
這样不行,明天還有任务。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从空间中拿出一盒安眠药,拆了一包就着水吃了一颗。
方琴捂着脸再次躺了下去。
但愿有效果吧……
不知過了多久,方琴沉入了梦乡。
刚入睡,她就触碰到了梦境的边缘,眼前是熟悉的场景,是——
江城基地。
方琴有些懵,再一转眼。
面前的人让她吓了一大跳!
居然是陈小云和君尧!
此刻陈小云正羞红着脸,指着脖子上的项链,对君尧說着它的特别之处,白皙的脸上满是红霞,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這是……有关她重生之前的梦境?
方琴看的牙酸无比,這個梦简直戳中她的雷点。
想她使劲浑身解数不得使君尧改变半点表情……等等!
方琴眯了眯眼。
作为游魂时期的她沒怎么关注,最关键是她那时候根本不认识君尧,以为這人就是性格比较冷。
而现在从君尧的脸上……方琴居然能分辨出一丝不耐烦。
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相爱的……
画面仿佛时光穿梭机一般飞快转动,等方琴再次看清眼前的画面,双眸却被一片鲜红色刺痛。
陈小云趴在满是鲜血的地上,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留下一道红痕。
而不远处,君尧满身伤害,和同样浑身是伤的白黎对抗着身前的……怪物。
那只怪物全身腐烂不堪,但勉强能看出人形,背后长着四只手臂,轻盈的躲過子弹与异能的攻击。
身后,是一群群嘶吼的丧尸,它们沒有伤害這個怪物,反而很听他话,朝着指定位置进攻。
怪物嘴唇微动,似乎說了什么。
君尧终于撑不住了,吐出血来,眉眼间满是不敢置信。
方琴全身上下打颤着。
印象中,作为人类幸存者乐土的江城基地毁为一旦,无数居民哭喊着漫无目的往可能安全的地方跑,可惜基地沒有一处是净土,一個又一個的人死在了丧尸口中。
异能者浑身的能量用尽,愣神之间被丧尸咬穿了喉咙……
人类彻底变成了丧尸的食物……
“89号……”
方琴愣了愣,从尖叫声中分辨出了這個声音。
下一秒,一個脸色苍白的男孩从万千丧尸中冲了出来,闪现到怪物面前,扛起君尧就走。
那些丧尸沒有伤害他。
只不過……
方琴眼尖的看见少年胸膛出黑了一块,有一個大洞。
再一眨眼,她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脑海中频频闪现梦中的场景,方琴這时候已经彻底沒了睡意。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
重生之前发生的事并沒有结束,而是快进到了一种无法收拾的局面,如果說梦裡发生的是真的,那么将来江城基地是否会如梦中那样……
方琴不敢深想。
经历過重生這种事情,她现在变得可谓是草木皆兵,那一幕幕画面并沒有因为梦醒而变得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该怎么办……
方琴抓着被子,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力和孤独感。
在這裡只有她是特殊的,沒有人——
等等。
方琴眼眸闪烁,想到了犹如脱胎换骨了的舒宜。
……
方琴发完信息后有些忐忑,毕竟就算对方真的是原装的,跟她其实也不太熟。
就在刚刚她想发短信约其出来吃顿饭,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沒有舒宜的任何通讯方式,当真是令她汗颜。
方琴因为家境优渥,从小又被娇宠惯了,所以到了大学,在意识到同寝室舍友够不上自己的消费层次,每次出门花钱都畏手畏脚后,她就歇了跟她们交流的心思,经常通宵出去喝酒,不怎么回寝室,自然而然和她们的关系就很普通了,顶多算是面熟的陌生人。
所以刚刚的通讯方式還是她轮番做了三次心理建设问君尧要的。
想起君尧在她问完那句话后发来的那個问号……
方琴尴尬的不行。
衬的之前初见时在饭桌大放厥词的她像個傻子……
“叮咚”
那边有回信。
方琴连忙划开来,见到那個“好”字方才安了心。
方琴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异能者服务区的一家小炒菜馆。
這家菜馆的主厨在末世前是知名大厨,到了江城基地后重操旧业开了一家饭馆,因为口味品相俱佳,所以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为了私密性考虑,方琴定的是包厢。
過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打开了。
……
燕昼推了今天在研究所的工作,打包全部交给了君尧,君尧倒沒說什么,全盘接收了。
于是她一点都不愧疚的来赴了方琴的约。
刚进包厢,燕昼就注意到了方琴头上密密麻麻的弹幕。
這密密麻麻的弹幕在燕昼进来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开始滚动起来。
燕昼:……
看来方琴内心很不冷静。
方琴看到燕昼进来后,脸上扯起了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后殷勤的拉开了旁边的椅子让对方坐。
燕昼道了句谢坐下。
气氛瞬间凝固。
方琴脑中一片空白,方才明明已经思考好的试探策略在一瞬间忘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舒宜是经历了什么事,气场变得這么可怕,颇有君尧身上的架势……
燕昼:……
不,她沒有。
等菜差不多上齐,燕昼捡了一块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外酥裡嫩,勾的芡也恰到好处。
“這家菜很不错啊,方琴你的安利我吃了。”
燕昼率先打破了平静,赞赏說道。
方琴发的短信,內容大致就是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邀請她来品尝。
方琴笑了笑,刚想說些什么,就听到面前舒宜来了一句:
“這么多菜我們两個也吃不完,要不干脆把徐淼喊過来,就当老同学聚聚?”
“不行!”
方琴下意识喊道。
在注意到对方微眯的眼眸后,心咯噔一下。
燕昼耸了耸肩:“那便算了。”
她又夹了一块排骨。
“你单独找我是有事吧。”
方琴沉默,然后点头,過了许久问道:
“舒宜,你能体会到变成丧尸的感觉嗎?”
燕昼歪了歪头:“怎么個說法?”
方琴:“就是变成丧尸,丧失了理智,却可能保留记忆……然后回光返照一睁眼,发现回到了变成丧尸前的时候。”
方琴涨红着脸,也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了,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
反正就算舒宜不是重生,最多就是把她当成神经病!
想明白這点,方琴无所畏惧。
燕昼垂眸。
方琴晋江盯着旁边的人,不肯放過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這样的事……我還真不了解。”
方琴听后心上沒由来有些失望。
“毕竟我不是重生的,我是魂穿。”
方琴猛地瞪大了眼睛。
……
后面不管燕昼說了什么,方琴的神情始都是终如一的恍惚。
你是重生的……我是魂穿……
原来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重生更离谱的事情。
“所以……你是修士……是那种仙侠剧裡的那种……能御剑飞行?”
方琴问道,神色复杂难辨。
燕昼颔首:“是有相似之处。”
“那我能修炼嗎?!”
方琴目光灼灼的问道。
燕昼:“……不能,這和人天生的根骨有关系。”
方琴叹了口气:“废材升级流也不行?”
“话說你不是魂穿么,难道舒宜她本身也能修炼?”
燕昼沒有回答她前面的那個問題,针对后面那個简单的做了回复:“可能由于我魂穿的原因,改变了這具身体的根骨。”
方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待她内心的震惊稍稍平复些,她将昨晚做的梦說了一遍。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预知梦,但因为太真实了,而且有很多东西能和现实对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