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村裡的秘密(中) 作者:白箩染 正文卷 正文卷 心裡一旦有了期盼,就会发现時間显得特别漫长。 李锦不时望向窗外,希望钱利军马上就能出现在她面前。女鬼的秘密很折磨人啊! 秦芳在屋裡显得有些不安,几次抠门缝想出去,都被钱老三媳妇给拦住了。 秦芳终于忍不住哭哭唧唧喊着要回家,要找富贵。 “芳芳别闹了,你奶奶让你和小娇娇玩,就是想让你以后能富贵。” 钱老三媳妇深知秦老太的良苦用心,沒有旁人在,也不怕和孩子說出来。 被秦芳哭闹搅得心烦,眼看着就到中午了,她得给当家的做饭送到地裡去。钱老三早上出门也說了会等她送饭吃。大嫂和大侄女出门一直不回来,钱老三媳妇早就如坐针毡了。 這时听到院门响,钱老三媳妇赶忙跑出屋去。 “我要回家找富贵……” 沒人理她,秦芳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芳芳,你要找那只野猫?” 李锦扯了扯秦芳的衣袖,秦芳边哭边点头。 “别哭了。” 李锦最怕听哭声,每一声哭喊都让她心脏加速跳动。 “你家沒窗户,我看不到富贵。” “有窗户呀!” 李锦朝窗外望去,刚好瞧见钱红霞和钱老三媳妇在說话,六扇木窗虽然有点破败,但是照进来的阳光還是很敞亮的。 “你家沒后窗户,富贵喜歡趴在后窗台上。” 秦芳指了一下大炕对面的土墙。李锦這才意识到老钱家确实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南北都有窗,住在把角的還会多一面东窗或西窗,而老钱家住在村东靠山把角,每個房间却只有一面南窗。 李锦安慰秦芳富贵知道她在這裡,肯定不会走远,一会可以陪她一起去外面看富贵。 秦芳让李锦拉勾发誓,止住了眼泪,抬手抹去独眼裡流出的泪水破涕为笑。 从窗口可以看见钱老三媳妇着急忙慌地跑出了院子,应该是回家做饭去了。 钱利伟和王小明像两只受罚的小宠物,并排靠墙站着,眼睛望着地面不敢抬头。 因为钱利伟叫秦芳是独眼龙,王小明替秦芳报不平,和钱利伟撕扯在一起,两個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李锦罚他们面壁思過,见两個人沒听懂什么叫面壁思過,都乖乖靠墙站着也就沒有纠正。 欣赏两個小家伙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倒霉样還挺逗乐了。 趁着钱红霞還沒进门,李锦让钱利伟和王小明解除罚站。 钱红霞推门进来,见几個孩子正在用一副旧扑克牌搭房子,嘱咐孩子们好好玩,然后转身去灶间做饭。 李锦趁机溜出房间,虽然腿脚還走不利索,好在钱利伟和王小明一左一右护着她,终于顺利来到院子裡。 “喵呜” 蹲在房顶的野猫好像一直在等秦芳现身,這时看见秦芳,温驯地叫了一声蹿下屋顶跳到秦芳面前。 突然跳来的野猫把王小明和钱利伟吓得退后老远。 大人经常警告孩子们野猫会挠人還可能传染疾病,见到野猫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上次在秦芳家,王小明已经被突然蹿出的野猫给吓得掉进了秦家屋裡,今天只敢远远看着。 “富贵乖,富贵是個乖宝宝。” 秦芳蹲下,嘴裡呢喃着,粉嫩的小手在野猫的背毛上抚摸着。野猫好像很享受秦芳的抚摸,眯着眼静静地站着。 這时一缕阳光不偏不倚照在秦芳的左眼上,那只原本泛白的眼珠好像突然之间镶了一颗宝石,发出夺目的光芒。 野猫這时突然睁大眼睛,注视着秦芳的左眼,墨绿的眼珠精光四射。 秦芳被野猫投来的注目给惊呆了,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望着野猫的眼睛。 一人一猫的对视也让李锦惊呆了,她的目光在秦芳的眼睛和野猫的眼睛之间来回打转,心裡陡然生出一個惊人的想法,可以给秦芳造一只野猫一样的眼睛。 阳光转瞬而逝,野猫发出一声呜咽,几個起纵消失在了钱家后院。 秦芳好像如梦初醒,额上竟然還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锦拉住秦芳仔细打量她的眼睛,秦芳虽然不会为自己的瞎眼自卑,但是被李锦漂亮的眼睛盯着也多少会不自在,她转過头望向王小明。 王小明颇有心灵感应地過来给秦芳解围。 “小娇娇,我哥放学了。” 钱利伟从篱笆缝发现了哥哥钱利军的身影,兴奋地跑出院子迎了上去。 钱利军把蓝布书包摘下来挎到弟弟的肩膀上,一边擦汗一边向李锦报告,今天下午不用上课,他们可以去后山找女鬼了。 “我不要去。” 钱利伟马上警觉,眼裡露出惊恐。 “不想去的不勉强。” 李锦也考虑到钱利伟和王小明年纪還都太小,不足矣担起协助她破解靠山村秘密的重任。不如和钱利军两個人一起轻装上阵,可能办事效率還高一些。哪知道秦芳很肯定地說她要跟着一起去。 “你留在家裡和富贵玩,我們一会就回来。” “富贵已经走了,今天不会再找我了。” “我也要去。” 王小明挺了挺胸脯,上前一步和秦芳并排站着。 人多胆子壮,多两個小伙伴也热闹些。李锦不再坚持,說走就走。钱利军轻车熟路地背上背篓,几個孩子很快跑出钱家院子朝后山走去。 钱利伟眼巴巴地看着哥哥背着小娇娇走了,心裡又犹豫了。与其被威胁不能向大人告状,一個人在家又显得胆小懦弱将来成为王小明的笑柄,還不如跟着哥哥一起。 就在钱利军背着小背篓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转角的时候,钱利伟拔腿冲出院子,嘴裡喊着“哥,等等我”,追了上去。 看着钱利伟呼哧呼哧大喘气地跑過来,李锦捂着嘴想笑。 大多数男生都喜歡逞强好面子,钱利伟也不例外呀! 老钱家的茅屋渐行渐远变成了一道黑影,身旁的茅草越来越深要拨草前行。头顶不时响起“咕嘎”的鸟叫,山风呼呼扯着衣襟透心凉。 “哥……” “大军舅舅。” 钱利伟和王小明害怕了,一左一右紧紧拽着钱利军的衣襟,抬头望着头顶飞掠而過的黑鸟,大气不敢喘,說话像蚊子哼。 “你们两個到后面跟着,都拽着我我沒法走路,咋胆子這么小,還不如小芳芳呢!” 钱利军被身旁的两個小男孩给扯得衣襟洞开,露出一身排骨,脸上是哭笑不得。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