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番外三(终章) 作者:辞旧意 女生小說 說完,不管宋知书的脸色,直接越過她,提着气小跑起来。 宋知书還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迟鱼小身板消失在眼前。這,這迟小鱼今日吃错药了?敢這样跟她說话! 看她怎么收拾這個傻子! 迟鱼随着模糊的记忆终于来到田埂。 尸体已经被移到田埂旁的小山坡,此刻村民围了個水泄不通,隐隐還传来妇人悲伤至极的啼哭。 迟鱼平缓呼吸片刻,朝人群走去。大家都围着尸体,倒沒人注意她。 田埂两边的小麦到她腿间,迟鱼边走边好奇的看着。田埂不长,她慢慢走就到了尸体生前死亡的地方。 迟鱼一站定眼底就闪過凌厉的光,她面无表情扫了此处一眼,继续向人群走去。 “我可怜的儿啊,都還沒留個后就沒了!” “哪個天杀的干的啊,我儿說沒就沒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這让我這把老骨头怎么活?” 妇人抱着冰冷的尸体哭哭啼啼喊着,一张脸都是绝望。 迟照林在她身边安慰,“您节哀。” “我结什么哀,人死在富贵村,就是你们村的人干的,你们杀了我儿子!”妇人突然怒目相视,仇恨的大喊。 “你血口喷人,胡說八道!”裡正原本悲哀不已的神色,被這话气的颤抖,“我等念你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沒赶出我們村,你倒好反過来污蔑我們!我們何曾认识你儿子,你儿子跑来我們村做什么?” “我不管,就是你们害了我儿!”妇人满脸泪水,神情悲痛,“我儿子好好的,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這位大嫂,空口无凭冤枉人可是要吃牢饭的。”迟照林在她身边,也是被這话气到了。 人死在他家田埂,照妇人這样胡說八道下去,指不定說出什么更加离谱的事情。他名声不要紧,但他還有個沒有议亲的侄女。 “好哇,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這老婆子是不是?”妇人听到牢饭两字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随后用大声掩饰自己的害怕,“我儿死在你们村,你们村怎么着也要给個說法!” 迟鱼听到這,靠着娇小的個子成功挤了进去。迟鱼飞快扫了眼尸体,兰花指弹了一道灵力過去,蹙了下眉。 迟照林看到她就皱眉,過来挡着她,小声怒斥,“這地方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叔父,他嘴唇为何发黑,吃了什么嗎?”迟鱼声音不大不小,扯着迟照林的衣袖,伸出手指着尸体,模样懵懂。 周围人听到這话,齐齐朝尸体看去。那老妇人越发抱紧尸体的头,不让他们看。 迟照林无奈摸了摸她的头,依旧挡着她,“别說话。” 迟鱼伸出個头,乖乖的点头。 “主人,好香,要吃!”小鬼在空间呼唤,机械的声音居然带着期待。 “這個比较厉害点,晚点再抓来给你吃,别吵吵。”迟鱼不耐烦回它。 “……好吧。”小鬼失落。 “裡正大人,這事怕是不简单。這嘴唇发黑,不像是被害,反倒有些像……”谋害。 围观的村民小声提醒。 裡正好歹做了十几年,经過這提醒越发觉得此事蹊跷,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你要我們村给說法,那我們就等官老爷来查吧。” “怎么,你们杀了我儿,還要杀我這老婆子?天理难容,狗仗人势啊,你们是想逼死我這老婆子。”妇人又哭又闹,把尸体的头抱的严严实实的。 “你在這般胡說八道,我现在就绑了你去见官!”裡正发了狠,一副說到做到的样子。 “去就去,你们就是狗仗人势,官官相护包庇……” “何人在此信口雌黄?” 妇人话還沒落地,人群后一道平淡清冷的声音平地炸起。 人群一静,皆惊惧自动的让开一條道。 迟照林拖着迟鱼的身子,站在旁边。 迟鱼好奇来人,抬眼去看,浑身一震。 来人一袭黑色衙役服,肩宽腰窄,修长笔直的腿不紧不慢的走来。面如冠玉,眉目疏朗,抿着唇面无表情,尤其是那双带着无尽冰冷的双眸,看一眼让人心生寒意。 裡正见来人,忙行礼,“顾官爷。” 人群哗然,原来這位俊俏不成样子的郎君就是县裡出了名的顾阎王! 听闻這位顾阎王来富贵县当差不到一年,就从普通跑腿衙役做到了带刀捕快。明辨是非,除恶扬善,深得县裡百姓爱戴,偷鸡摸狗以及无恶不作的人遇上他,沒有一個逃的掉。 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也有人說此人像极了阎王,故有了顾阎王這個称号流传开来。 而這声顾官爷,是富贵县民众公认的,连县老爷都点头默认。 顾长渊眉目清冷,虚扶了他一把,“裡正多礼了。” 迟鱼只觉這人好纯正的气息,手无意识伸出扯住了他的衣摆。 顾长渊冷眼回眸,满脸的生人勿近。 迟照林被迟鱼动作吓一跳,一边掰她手,一边赔罪,“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儿不懂事,官爷别怪罪。” 哪曾想,迟鱼非但沒松手,反而仰起头,用力吸了一口气,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的眼亮晶晶的问:“有兴趣成为道侣双修嗎?” 众人差点被這番惊世骇俗的话吓得晕倒。 连迟照林都惊的呆住忘记做出反应。 眼前女娃只到他胸口高度,一头被烧焦的头发乱糟糟散着,巴掌大得脸上连眼屎都沒洗干净,除了一双灵动好看的眼睛,一无是处。 “你,放手。”顾长渊收回视线,冷漠道。 修真界那些老修士各個挤破头想跟她成为道侣,她不屑一顾,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主动提出,還遭对方拒绝。 迟鱼好不容易遇到气息纯正适合双修的体资,毫不气馁,微笑道:“本......我的道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你好好考虑。” 說完,她又深吸一口气,此人的气息让她浑身充满力量,迟鱼一脸满足。 顾长渊有些蹙眉,看在她年纪小,不作计较,一甩袖子,“有病吃药。” 迟照林赶紧捂着迟鱼的嘴不让她发声,警告的拍了拍她的背。 看在叔父還不错的份上,迟鱼暂且沒有计较,乖乖的闭上嘴。 顾长渊冷眼扫了妇人与尸体一眼,“来人,带回县衙。” 身后出来几個快手,個個凶神恶煞,往那一站一股铁血气息铺面而来。老妇人吓坏了,依旧沒有放开尸体的头部,蛮横道:“你们官官相护,包庇......不是好人!” “住嘴!”有一快手面露不快,恶狠狠的凶道,“县令老爷明辨是非明察秋毫,由得你来污蔑?你再口不择言回县衙就该挨板子。” 那老妇人被吼的一哆嗦,白着脸不敢乱說话了,又开始呜呜咽咽开始啼哭,說自己命苦什么的。 這种事见怪不怪,顾长渊冷眼一扫,快手二话不說扒开老妇人,老妇人由两個快手一左一右抓着。 這一下,尸体面部彻底暴露在日光下。 尸体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面部扭曲,嘴唇发黑。迟鱼扫了一眼,疑惑的歪了歪头。 按道理說邪祟伤人,应当是附身在其身上,扰乱身体主人意志,等身体主人神识奔溃趁虚而入来达成自己吸取阳气的目的,這种算是聪明的邪祟。 迟鱼不信邪又打出一道灵力,灵力一碰到尸体,如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還挺厉害的。” 以她现在的灵力,沒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邪祟扒出来。冒泡扑過去,還惹人瞩目。 顾长渊有武功在身,耳朵比寻常人灵敏,面无表情的让身后的快手把尸体抬走,瞥了她一眼。 “相关人员一并带走。”顾长渊吩咐完,先走一步。 快手腰间挎着刀,按照吩咐一一把老妇人、迟照林還有那個第一時間发现报信的男人孙群,裡正不用說,自然要跟着去。 迟照林跟着快手走,迟鱼如脱缰野马,一边惦记着尸体内的邪祟,一边垂涎那纯正气息的男人,混在人群最末尾。 从沒出過村的迟鱼紧跟其后,有快手看她脏兮兮瘦瘦小小的,也懒得赶她。 富贵县离村不远,两柱香的時間一群人就呼啦啦进城。 提前得到消息的百姓早就守在衙门口,等着县令审案。 见到眉目清冷又贼好看的顾长渊时,纷纷让开一條道,顾官爷、顾铺头的叫。 顾长渊朝他们点了点头,带人进了衙门。 迟鱼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去,就听见一开口呵斥老妇人的那快手胯刀走了出来,“各位父老乡亲,此案证据不足,延后在审,先回去吧。” 一妇人手挎菜篮,疑惑道:“顾官爷也沒有辩出来?” 快手周毅一张脸晒得黝黑,闻言咧嘴一笑:“官爷是人,也要查案找证据,又不是神仙。” 那妇人珊珊一笑,“周快手惯会說笑。” 迟鱼挤到他面前,“那一同带回来的人可說了何时放?” 周毅记得她,那個仿佛话本子看多了要与官爷双修的泥腿子,他笑着抱胸而立,“等案子结了就可回去了。” “哦。” 迟鱼见堂下跪着的叔父,以及叔父旁边那具尸体,歪着头若有所思。 六月天,尸体不宜久放,现如今只能想办法摸进去,把邪祟收了,就等着那满身纯正之气的人破案了。 那怎么混进去呢? 迟鱼转动眼珠,突然就对上周毅饶有兴致的目光,心生一记。 “我叔父就在裡边,我能进去等着嗎?”她满脸脏污,一双灵动的双眼期待的看着周毅,眼底還有些祈求。 周毅好笑,百姓也散的差不多,他靠在厚重的门上,“這可是县衙,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想不到這泥腿子還挺机灵的,借叔父之名进衙纠缠老大,小小年纪就有這种小心机。 迟鱼并不知他脑海的想法,退而求其次,“那我可以坐在那等嗎?” 她手指的地方是衙内的走廊后方的石头上,离大堂不远不近,也不容易让人一眼看见。 那個地方最近的是那具尸体,不到一丈。 周毅依旧摇头。 “那……” “周毅,事情都做完了嗎?” 她话被清冷的语调打断,顾长渊的一句话让周毅立马站直身体,朝迟鱼挤眉弄眼,一脸神秘的笑进了大门。 铺面而来的纯正气息让迟鱼干枯的灵力得到缓解,她深吸一口气,亮着眼睛,有些期待。 难道他要答应自己双修了? 這纯正气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家属可回家等候消息,县衙不得入内。”顾长渊挎着刀,越過迟鱼,冷漠道。 迟鱼立马紧跟他的步伐,“我进去坐一会儿就走,大人你通融一下。” ‘唰——’ 顾长渊弯刀出鞘,锋利带着铁锈味的弯刀抵在迟鱼的脖子,顾长渊眉目清冷,“我說话从不說第二遍。” 刀抵在脖子,迟鱼還一脸笑容,不怕死的伸出一根手指移开弯刀,“大人别這么凶嘛,這刀剑无眼,仔细伤着。” 别生气,此人是纯正气息拥有者,忍住,把人骗来双修后再报今日之仇! 顾长渊对她的印象還留在一双灵动的眼,见她眼屎還在眼角,眼底闪過嫌弃,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句‘還挺厉害的’犹如在耳,现在细想一下,這话定不是在說他。 “大人如果還想破案,就听我一言。”迟鱼运转灵力到指尖,弹开了那弯刀。 顾长渊眼底闪過诧异,随即眉眼凌厉,道:“你知道些什么?” 弯刀被他收回刀鞘,挂回腰间。 “尸体嘴唇发黑,定是吃了什么,你可找仵作一验便知,這個我不多說。”迟鱼老神在在,习惯了那副唯我独尊的语气,“他体内有害人的脏东西,我必须要去收回。” 好說歹說眼前這人都不会让她接近尸体,這副身体又弱又无力,爬墙什么的也行不通,還不如直接說了出来。 “你,你有阴阳眼?!”饶是见多识广的顾长渊也有些震惊。 迟鱼一噎,阴阳眼那么底层的法术能跟她相提并论?在修真界,這种阴阳眼一抓一大把,甚至比阴阳眼更厉害的都不计其数。 這男人,简直就是侮辱自己! 迟鱼气的牙痒痒。 ————前世故事很有趣,一個新的开始,开书会通知,么么哒~ 新書閱讀: 88888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