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王锦蛇 作者:辞旧意 遇事从不慌乱的温若棠难得白了脸,吞着口水回头。果不其然,在她砍的那些岔枝下,有一团小小的白溜溜的蛋,此刻被戳的稀碎。 “现在怎么办?”温若棠喃喃自语。 把人家子孙后代都废了,這蛇兄弟還能放過她?呜呜呜也不知道蛇咬一口疼不疼,会不会死,她太惨了吧。 “嗯,主人,你可以战胜它,加油。”胖小子笑眯眯的给她加油打气。 “我......” “打蛇打七寸,主人,冲鸭” 温若棠很不合时宜的想,胖小子光会說风凉话,要是能幻成人型,此刻估计都已经被她提出来无情的暴揍了吧? 她头皮发麻,干涩的唇抖着:“蛇兄弟,那個.....” 嘶嘶—— 王锦蛇冷漠的吐着信子,晃了晃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瓜子眼透着阴冷的光,温若棠好似能从它的眼裡看出杀意。 温若棠吞着口水盯着它。 這蛇大约三米长,头部有“王”字样的黑斑纹,其头部、体背鳞缘为黑色,中央呈黄色,似油菜花样,体前段具有数不清的黄色横斜斑纹,到体后段逐渐消失。仰着头能清楚见它腹面为黄色,并伴有黑色斑纹。尾细长,蛇腰比她手臂還要粗。 浑身紧绷,温若棠握着柴刀的手柄,指尖发白。 应该,不会死吧?温若棠给自己壮胆,咳了一声。 随着她的声音,蛇动了,它吐着信子,晃着修长的身躯,朝温若棠凌厉袭来。 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温若棠心中哀嚎:這是什么人间疾苦。 遇上自己害怕的东西,动起来难免束手束脚,温若棠紧张兮兮握着柴刀,挡着它又粗又长的尾巴,哪知下一秒,它头猛地射出,往她手臂上咬。 它的嘴张的很大,咬力也很足,当它射過来的同时,温若棠心也凉了半截。腰身比她手臂還粗的蛇,咬一口她手臂還有救嗎? 怕归怕,同时命也很重要。 只是不等温若棠克服心理障碍做出动作,那王锦蛇已经一口咬在她手臂上......的衣袖。尖锐的牙齿把衣袖咬了两個洞,尾巴迅速盘上来紧紧盘着她手臂。 力道之大,绞的她肉疼。 温若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老天還是爱她的! 蛇的习性是咬上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松口,温若棠撕了一块布,单手给蛇的头与被咬破的衣袖绑在一起,這才拿着柴刀往村裡去。 柴火?算了,命要紧。 下了山,太阳已经升到正空,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蛇的冰凉,腥臭味愈发明显。温若棠绷着脸,几乎是跑着回了村东。 可不巧,這会正是收工的时候,她一进村,就被人注意到了。 温老大从王寡妇那边吃饱喝足睡好后,才爬墙出来在村裡溜达。远远就见温若棠跟鬼追似的跑着进村,有些蹙眉的跟了上去。 心神不稳,温若棠也沒注意到身后跟着鬼鬼祟祟的温老大。 她一进院子就火急火燎的喊人:“娘,爹回来了嗎!” 云娘還沒应声,屋内的温老三倒是从屋内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出......這哪裡来的?” 手臂粗的王锦蛇身躯裹着温若棠的手臂,瓜子眼阴冷的跟他视线相撞,看着有些骇人。他瞳孔一缩,险些被门槛绊倒。 温老三紧张兮兮的凑過来,发现蛇牙缠在衣袖上,布條裹着嘴巴,沒伤到人,這才擦了擦虚汗:“......吓坏我了。” 温若棠见他在家,一颗心落地,苦哈哈的道:“爹,你赶紧帮我把它弄下来吧。” 她头皮到现在還在发麻,被缠的手臂已经沒有知觉了。 见她脸色不对,温老三忙把她背着的柴刀拿下,捏住蛇头,连半边袖子一块割了下来,蛇身立马紧缩,绞的温若棠脸白了白。 云娘拿着锅铲出来,吓了一跳,锅裡的菜也不管了。 “咋了棠棠,伤着了沒有?” “娘,别担心,我沒事。” “那就好。” 云娘忧心忡忡的站在一旁,很是认真的看着温老三的动作。温若棠鼻子耸了耸,除了蛇的腥臭味,怎么還有一股糊味? “娘,你闻到什么沒有?”温若棠道。 云娘担忧神色一怔:“呀,我忘了锅裡還炒菜呢!” 见她沒事,云娘握着锅铲立马回了厨房。 院外的墙根下,偷听的温老大贴着墙面,一张脸带着嫉妒以及不甘,随后暗戳戳的站直身子,呸了好几声。 看来是时候动手了! 午饭吃完,温老三愁眉苦眼,看不出一点喜悦。 温若棠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被蛇缠過的手此刻衣袖挽起,一條條红痕在白皙的胳膊上很碍眼,甚至還有一些红肿乌青。 “爹,你怎么了?” 从她把蛇带回来后,她爹就开始闷闷不乐,也不知是蛇有問題呢,還是对蛇有什么想法。 温老三再次叹了口气:“老一辈說,遇见蛇乃是不详,稍有不慎家破人亡。” 是以,从他见到這蛇开始,心下就不安。 還有這种說法? 温若棠摸着下巴,蹙眉:“可是蛇如蛟龙,蛟龙也属于龙的一种,而且這种蛇在深山随处可见,应当有不少人拿去卖钱吧?” 她的话好似点醒了温老三,他一改惆怅,认真思索起来:“前几年倒是有人卖過蛇,但值不了多少钱,哪一家倒也沒传出什么事情。” 這么一說,他心下放松些,犹豫道:“要不,把它放了?”放了蛇等于有银子不要,他也头疼。 “......爹,我明天去镇上看看吧。” 放了?绝对不可能。她怕蛇,但不代表不吃蛇啊,蛇肉鲜美嫩滑,煲汤那個味道可是一绝。 周掌柜要是不收,那她就去集市看看收野味的,要是都不收,那她在提回来煲汤,给她娘补一补。 温老三点头,只能這样了。 天一亮,温若棠吃了一個馒头,把麻布袋装篮子裡面,這才上了镇。 只是這次不巧,刚进镇就遇到了殷湛。 殷湛眯眼打量她一番,语气散漫:“你倒是還敢进镇。” 那句‘乖宝贝,你最近還做噩梦嗎’至今想起,依旧能让殷湛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