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篱笆倒了 作者:辞旧意 這话随着徐徐清风吹进小院,炸的院中一家三口回不過神。 温老三手握一把米,立在鸡圈一侧,见他脸色好似懵了。還是听得真真切切的温若棠,冲過去把院门打开。 只见顾永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扶着门框狠狠的吐了口气。 “顾叔,出什么事了?”她一边蹙眉,一边让开身子示意他进去坐。 温老三闺女昨儿被雷劈的事情,几乎家喻户晓的事情。此刻见她精神饱满,样貌标志,除一头秀发被劈的长短不一外,還真看不出那雷劈的迹象。 他稳了稳气息,撑着门框沒动:“我刚瞧见你家柯子岭的篱笆全部倒啦,你们去瞧瞧,看看伤着菜沒有。” 当初建篱笆的时候他也在帮忙,這么大一块区域的篱笆全面倒塌,实在是怪事。 “啥,篱笆倒了?”温老三這才回神,握着米来到门边。 “千真万确,你们快去看看。”擦了一把热出来的汗,顾永兴气顺了,說:“我牛還在路上呢,我得去看着,你们快去瞧瞧哈。” 說完,又转身跑了,连口水都沒喝。 温老三鸡也不逗了,一把米撒在鸡圈旁,开始穿鞋子,嘀咕:“结结实实的,咋会倒呢。” 這事奇怪,温若棠也把鞋换上,父女俩去了柯子岭。 刚到柯子岭,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田埂上的篱笆要么被人拦腰折断,要么就是连桩拔起,倒在葱葱郁郁的菜田上。 “這哪個天收到的干的缺德事,也不怕生儿子沒**咯!” 温老三急眼了,忙不迭的卷裤脚下地,嘴裡头一次骂骂咧咧的。 這要是天灾倒了无话可說,這明眼人一看就人祸,也不知哪個王八蛋干的好事!温若棠磨了磨牙,眼神暗了暗。 从她被误会抓去牢裡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很奇怪。 她上镇的時間、地点以及进镇后的時間,好似被人知晓监视一般,過于巧合。如若不是自己去见了死者,发现异常,這会儿应该還在牢房蹲着发落呢。 现在想想,嫁祸事件不是巧合,估摸着就是在针对她。譬如這篱笆,好端端全面倒塌,也是在针对她家。 這人,真是太无趣太无聊了。 温若棠叹了口气,說:“爹,我去那边找找,看看有沒有啥线索。” 温老三气鼓鼓的点头。 這片区域很大,温若棠认认真真的走了一圈,這一圈下来,除了篱笆断口,被柴刀劈断,沒有发现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她长叹一口气,舌尖顶着上颚,不爽的‘啧’了一声。 “主人,你们人类好坏哦。”胖小子困顿的声音倏的响起。 “你這话错了,這人分好坏,好的非常好,坏的也非常坏,不能一概而论。”温若棠纠正他,叹了口气,又道:“昨天那雷怎么回事?” 问着话,温若棠卷着裤腿下了菜田。 “這样呀,那這人破坏主人家的东西,可真坏!”胖小子困顿的语气带着愤愤不平。 又道:“那雷啊,就是主人本不该破坏這個世界的天道,雷神降下的惩罚哦。” 原来是這样。 温若棠了然,又有些疑惑:“那我怎么一点伤都沒有?”那雷当头劈下,她還以为至少能躺半個月呢。 “主人可是自愈体质,受的伤越重,自愈能力越强且快。” 温若棠:“......” 所以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是被自愈体质治好了? “主人,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胖小子說完這一句,脑海再次陷入寂静,开始了他养精蓄锐的休眠。 温若棠也听出了他语气的虚弱跟困倦,沒有在多說。手裡动作不断,把压在菜上面的篱笆全部捡了起来。 值得欣慰的是,這些篱笆沒有把郁郁葱葱的菜压坏,一個個還卯足了劲,跟篱笆对抗,茁壮顽强。 這让温若棠心裡的郁气少了许多。 父女俩把菜园裡倒下的篱笆全部捡起来,已经到了大中午,太阳正当头的时刻。 中间有几棵开了花的茄子树,被压断几個岔枝外,其余都好。 篱笆断了,可以做柴火,温老三找了几個青藤,捆了一大一小两把篱笆,父女俩扛着回了家。 云娘担忧一早上,脸色有些白。 吃饭间温老三還有些气不過,饭桌上骂了几句,温若棠安慰:“爹,别生气,這背后之人估摸着還有后招呢。” 云娘紧紧盯着温若棠。 這事瞒不住,也沒有必要瞒,温若棠给云娘盛了一碗米粥,一五一十把柯子岭的情况說了一遍,末尾道:“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個法子接着他的后招。” 篱笆倒了,要是对菜园做什么事可就方便多了。 菜园是花光了温老三几乎所有赚的银钱,更耗费了時間、精力去开垦荒地,村裡的人都是人心隔肚皮,什么心思的都有。 要是菜园在出事...... “我今晚就去守夜!”温老三脸色猛的黑了,粥也喝不下,放下筷子說:“我看看哪個王八犊子敢来!” “今晚不来,万一明晚呢?”云娘适时出声,也沒有什么胃口。 是啊,总不能天天去守着。 现在秋季,山脚下的蚊虫蛇蚁层出不穷,哪能天天晚上守着。 “爹,娘說的对,這不是办法。”温若棠放下碗,胡乱擦了下嘴,“爹,你看看谁家有沒有那种老鼠夹子,借几個,实在不行买也行。” 老鼠夹子? 温老三一怔,转而脑子开過光一样,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一拍桌:“這個好,我這就去借。” 說完,迫不及待的趿拉着鞋就去了。 云娘有些反应不過来,說:“要那伤人的玩意作甚?”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老是会慢半拍,此刻见這父女俩心神领会的模样,心有些酸酸的,总觉得自己太笨了。 她的手因为孕期不干农活,养的肉肉的,捏着很舒服。温若棠握着她的手,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夹子用处,這才催促云娘多吃点。 “這会不会,太狠了?” “娘,你想想,他现在把篱笆砍了,明儿把我們菜园糟蹋了,你觉得我們還狠嗎?” 云娘心善,但是一想到忙活了几個月菜田一夕之间被人破坏,瞬间就把担忧压了下来。 “不狠,一点都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