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危险的游戏 作者:风中一一 都市小說 苏筱晚并不示弱:“推不动的原因很多,不一定是方法不对,很有可能是石棺的机关已经老化,运转不灵了;或者是石棺在推动时由于推动的受力点不均匀,导致棺盖和棺体位置出现偏差,高精度的机关设计是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误差的,所以這也会使棺盖无法再往外推动。” 苏筱晚略微沉思了一下說了一個更为超出常人所理解的设想:“或者這個石棺不過是整個墓葬的第一道锁,這座山也许才是我們的重点。” 沈魏风表示了他的疑问:“那這意思是說石棺的机关差了一点都无法打开?古代的技术应该到不了如今精密吧?而且,如果整座山都是墓葬的范围的话,前面的队伍竟然一点沒有发现?” “中国古代的技术发展整体缓慢而无体系,但其中個体的技术进步却极其巨大,只是鲜有正史记载,這主要也是古代的匠人地位低下和同行之间竞争所造成。但是有些颇有一些能力的匠人還是将自己的技术整理成书,并使之流传下来。可惜李解有這個能力,却不见他的记录,這点很怪,也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的技术能力在其他地方的地方志和一部分野史中都有介绍,从這些已有资料裡看得出他本人在技术的精密度上要求极高,否则他也不会应诏进入皇宫制作密盒。要知道皇帝的密诏盒,做完了就会被秘密处死,可他却能生生熬過這些生死劫,活着出了宫。” “那你的意思是怀疑现在的开棺有距离误差?是不是需要重新使棺盖复位?”沈魏风问道。 苏筱晚摇摇头:“复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李解這样的匠人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下面我們只能从误差上入手进行尝试。” “误差有多少我們无法估算,這样尝试的话失败率会不会更高?”吴大军提出他的担心。 苏筱晚說:“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只能一点点尝试,但是对解题的方向,我很确定。” 吴大军說:“那得花多长時間才能试错成功?我們的時間成本非常高。” 苏筱晚轻描淡写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也可能洞塌了也打不开。到时候就只能寄希望于這座小山包了。” 吴大军一下站起来:“這不胡闹嘛!” 苏筱晚平静道:“解锁机关本就是前途未卜的,冯村的石棺也不能例外。再說您如果有更可行的方案的话也不妨提出来,大家一起来评判。” 沈魏风点头表示赞同苏筱晚的說法,国内目前已发现的机关结构大多都是庞大的墓葬群机关,多靠力量和数量威慑盗墓者,可是以复杂的技术把人挡在外面的的棺椁,国内還未有過,只是在一些秘藏文物上看到有這种设计,外人知之甚少,但是沈魏风早有耳闻,知道這样的东西有时候就是无法解锁,只能供在哪裡看着,毫无办法。但是這样的技术用在了石棺上,确实让人分外着急。 会后的几天,苏筱晚不再按时出工,开始熬夜画解锁图纸,一遍遍进行纸面上的试错,废稿丢了一大堆,绘图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薄。沈魏风给了小雯假期,不用再去岩洞参加壁画的收尾工作,嘱咐她照顾好苏筱晚的饮食起居,可是小雯打回来的饭常常到凉透了也沒动。 队裡的后期各项收尾工作已经逐渐都结束了,一大部分的队员进入了收队整休的状态,只有宋轶在岩洞的工作一点不能放松,因为石棺一天不打开,他就有责任要把脚手架尽量稳定住,以备不测。 這天下午,苏筱晚急匆匆来到岩洞,拿出一张绘制好图纸对照石棺进行一厘米一厘米地比对,在宋轶的指挥下,几個干粗活的工人按照苏筱晚要求去尝试推动棺盖。正前方、左后方、右侧位和左侧位全试了一遍,苏筱晚心有不甘,用手在棺盖上一点点触摸,希望能够找到最为隐秘的机关触点,她纤细的手指几乎抚過所有的暗纹,最后在龙形图案的龙眼珠上来回轻触,可是石棺仍是纹丝不动。 宋轶收队回去就向沈魏风报告了這一情况,沈魏风吃了晚饭就把苏筱晚叫到办公室来。 苏筱晚开门见山道:“我觉得一切都不对,不可能有這样的机关,說句大话,這世上沒有苏家打不开的锁,再复杂都可以打开。這裡面一定有問題。要不就是我学艺不精,愧对祖先!” 沈魏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們一直把目光集中在了李解身上,其实一座几千年前的墓葬从建成到被后人发掘,這中间经历過哪些,真的是我們完全可以预料的嗎?” 苏筱晚摇摇头:“岩洞的情况我們一到這裡就进行了勘察,看得出现场保护的极好。而且前面的考古队也留下了大量的图片和文字资料,我看過后也同意他们的看法,這是個尚未被开启過的岩洞墓葬。” 沈魏风一只手支着头皱眉道:“如果盗墓者如你一样精通此道,也只对石棺感兴趣,你說会不会也会是這個局面?” 苏筱晚沒想太多道:“当然有這种可能。可這也太巧了吧?!再說苏家的這门绝学国内应该沒有同行。” 沈魏风坐直身子解释道:“与人有关的事,沒有什么不可能!你现在从国外回来都对李解的墓葬充满了兴趣,那如果此人就在中国,也对李解的墓葬有兴趣,他又偶然知晓了這裡的岩洞情况呢?你要知道此地人早就知道岩洞的存在,却沒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可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他们怎么知道這裡有岩洞墓葬呢?只是因为传說嗎?” 苏筱晚怔怔地看着沈魏风,突然激动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墓葬是有可能被开启過,只是我們无法找到证据,或者证据就是石棺本身!” 沈魏风点点头,他所想到的就是這样,但是他也无法驗證。 苏筱晚欣喜若狂:“难怪我每次都感到自己的设计完全是沒問題的,原来很有可能有人捷足先登了!尽管這人的手法完全不入流,可是他也可能由于天时地利挪动過石棺几分。如果真是這样我必须调整方案,因为石棺的开关未必在石棺上了,它可以在岩洞的任何位置上,甚至是在陪葬坑裡。或许,或许陪葬坑不止一座,而且如我之前所想,還有许多我們沒有勘察到的。這座山本身就是李解的葬身之地。” 說完,苏筱晚拿起自己的饭盒疾步离开了,沈魏风沒有叫住她,他自己也沒想到会有這么個想法来敲门,偶然得之就是這么神奇,一個人单打独斗地苦想一年也许都未必有结果,两個人的思想一碰撞火花就产生了! 之后的勘察工作进入了极为艰苦的阶段。 动员会是在第二天早饭时开的,沈魏风简单吃了一点就开始布置任务。他把整個考古队分为了三個小队,分别由宋轶、老吴和他自己带领,主要目标就是之前沒有列在范围内的黄骑岭的每一個角落。 黄骑岭本身算不得什么雄壮的山脉,但是也是秦岭的一個小分支上的支线,林木茂盛。如今将入深秋,山上枯木变多,村子裡的人說野兽出沒也会多起来,它们也要为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储存食物和能量。 危险与艰辛齐聚,沈魏风自然不会安排苏筱晚出這样的外勤,他特意要求她留村值班,看守队裡的资料和已封存的出土文物。 可苏筱晚坚持要随队前往,沈魏风拗不過她,只好把一個副小队长留下,把苏筱晚安排到了自己這個组。 决定第二天一早三個队一起进山。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