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谁也脱不了干系 作者:风中一一 正文卷 正文卷 孟岩出事成了击垮吴大军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而且這事来得突然,不只吴大军沒心理准备,连带着沈魏风、蒋宇,甚至医院裡的宋轶都感觉发懵。 不過最后一個知道的苏筱晚倒是十分平静,只淡淡說了句:“干考古的,這种事不是很平常嗎?” 与她想法一致的還有她二伯苏长庸。 苏长庸能第一時間得知這件隐秘之事還要拜老所长助理陆益康所赐。 就在孟岩不幸跌入几百年前的棺椁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時間裡,全队上下加上当时在场的民工就生拉硬拽地把人从裡面给救出来了。 不過对沈魏风来說与其說是救人,更不如說是抢救文物。 棺裡的尸身早就朽透了,剩下的除了陪葬品,就是人的大小骨骼,如果幸运的话兴许還能有些残存的衣饰布料可供收集,除此之外最有价值的莫過于尸身的摆放和姿势了,這裡面的学问随便抓着一点就能說個几天几夜,所以保持原状是這种类型发掘工作的关键。 情况果不出所料,人是完全不好了,孟岩那铁青的脸上一层淡黑色的灰尘,拉出来时他外衣的口袋裡還翻出了几根人骨;棺裡的骸骨也“阵型”大乱,几件随葬的器皿和朱钗散得到处都是,有两颗顶针大小的珍珠眼看着被带出棺椁,瞬间掉落在坑底后便再也遍寻不着它们的身影了。 這只棺是基本报废了,沈魏风在心裡暗暗叹息。 而孟岩在被拉出来后的当晚突发癫痫,口吐白沫,几乎咬舌自尽,幸亏被蒋宇一头撞见,這才避免了一起人间惨剧。 据說這是他之前从未有過的癫狂,后来医生也诊断說這是病情进一步加重的表现,给的医嘱是安静修养,减少刺激。 陆益康知道這事是在第二天晚间,他的消息来源自然是老所长。 老所长白天知道這個情况时第一件想到的是接回孟岩入院治疗,同时請一位民间的拓印方面的高手去接替孟岩现在的工作。 可苏长庸弄清陆益康来意后却摆手說不可。 他的理由有三:一,孟岩明显中了尸毒,接回来会累及他的家人;二,他的拓印技术不及他内侄女一半的水平,找他去主持工作是舍近求远;三,這座目前還定不了年代的墓葬裡面一定有問題,而且和位于它上方的岩洞相关。 陆益康原封不动地把话都带回了所裡,老所长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拨通了沈魏风的电话。 這通电话比哪次打的時間都长,沈魏风整個過程裡几乎一言不发。 所裡選擇了谁,放弃了谁,一清二楚,多說真的无益。 整個通话中,吴大军一直在跟前,他听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是沈魏风的脸色让他的不安每分钟都在加倍。 果不其然,孟岩要被暂时停职了。 苏筱晚将全面接替孟岩的所有工作,包括部分老吴手裡的任务也要由苏筱晚负责。 吴大军当时就哭了,一把老泪纵横而下,那份伤心沈魏风也觉得不忍多看。 就這样几场变故下来沈魏风已经痛失两员得力干将,老吴也因此变得一蹶不振。 所以当蒋宇趁着沒人把1号院的钥匙交到沈魏风手裡时,只說了一句话:“老吴当时也是为了队裡着想,其实那会儿我也怀疑,只不過老吴性子有些急罢了。” 這把1号院的钥匙不知为何非常新,几乎有些亮晶晶的,沈魏风觉得它反射出来的光很刺眼,眼角都是湿润的 “孟岩是彻底疯了,咱们還有什么依靠?就剩苏副队长了吧。老吴现在心气儿少了一半不止,沈队,你可得挺住了,這十几号人都指着你呢。” 蒋宇的直爽既让人感觉温暖也让人觉着刺痛。 是的,不管是墓葬坑底的壁画项目還是岩洞裡的石棺开启,现在都离不开苏筱晚的加入,怀疑她的身份现在的项目就只能停摆,蒋宇都想得到沈魏风自然也明白。 可是老吴前面做得太绝,让他如今如何去收拾這样一個烂摊子。 破损了文物可以修复,伤過的心却不见得能挽回。 苏筱晚是带着一腔爱国的热情回来的,可她面临的除了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還有身边同行无尽的猜忌。 這是最伤人的。 老吴固然是一心为了考古队的安危,可是這样做的后果是他和沈魏风都沒有了后退的空间。 沈魏风不知道這样的误会怎样才能完全解除,他只是趁着夜色去打开了1号院的大门,然后轻轻推开了一條门缝,便转身离开了。 大门被推开时发出了长长的一声,苏筱晚听到后走出房间,发现了那道门缝,她走過去一把拉开了大门,看见了步履沉重的沈魏风正在返回3号院。 “怎么不进来?”苏筱晚声音平静。 相隔不远,沈魏风立刻停下了脚步,他转過身来,勉强笑道:“這么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你知道我睡得晚,进来坐坐吧,正好有话想跟你說。” “好,我也有话要說。” 沈魏风走回1号院,两人一起走进了苏筱晚的房间。 說起来沈魏风有段時間沒来苏筱晚的宿舍了,他一进门就四下裡看了看,发现房间還是原样,只是桌子上多了些大开页的画稿。 “這是?” “黄骑岭的地形地貌图。” 苏筱晚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水,伸手一摸,凉的。 “不好意思,几天沒出房间,水早就凉了。” 沈魏风瞬间有点尴尬:“沒关系,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件事。” “门已经开了,都過去了,别提了。”苏筱晚淡淡地,說不上是什么情绪。 “老吴在处理你师兄這件事情上是太急躁了,我替他向你道歉。”沈魏风也不想這個时候把自己摘干净。 “我以为你是来跟我道歉的,沒想到是替老吴来的。”苏筱晚的表情很复杂。 “我是队长,队裡任何人出了問題我都脱不了干系。”沈魏风也算实话实說。 “我就讨厌你们這种沒事揽责任的话风,是谁的错就是谁的,你沒必要因为做了领导就一切都担着。”苏筱晚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凉水。 “他锁了1号院确实沒经過我的同意,可是我也有失察之职。” “你說什么?”苏筱晚“嘭”地放下手裡的杯子,一脸错愕。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