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老族长唯一的血脉 作者:百裡砂 小說:、、、、、、、、、、、、 沈老爷子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族长家,坐下聊了聊。 沈老爷子名叫沈四时,字德邻,是個读书人,一直在松鹤山庄隐居,据說已经隐居了十来年了。 而他带過来的少年叫沈行思,少女叫沈禛,是他的儿女,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十一岁。 蓝衣青年则是他的侄子,名叫沈林泉,唐灵方就是沈林泉在山林中救下的,因为救下之后,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所以才一直留在山庄裡,沈老爷子也是见他眉间藏星,面相秀异,所以才给他取了一個眉星的名字。 族长听的眼泪都下来了:“咱们当时,怎么就沒往山庄那处找找呢?” 几個族老也不由得下泪,“咱们平时从不在东边上山,這谁能想到呢!” “灵方小小孩儿,谁能想到他能跑這么远?打猎都去不了這么远啊!” 沈林泉咳了一声,道:“诸位也不必多想,我也非居功,而是当时,眉星……灵方他肚腹处鲜血淋漓,全身的伤多不胜数,头上也受了重伤,我救回来之后,几次三番都以为不治,前后足足一年多才能勉强下床。据我猜测,他可能是被野兽咬在嘴裡奔行,甚至還有可能彼此争抢過,然后那两只野兽两败俱伤,他才侥幸留得一命……這中间种种巧合,谁也想不到。” 族长几人也不由得唏嘘。 然后族长起身,郑重向他一揖到地:“老族长对我等恩重如山,恩公为他保全最后一丝血脉,我等感激不尽。” 几位族老纷纷跟着行礼,沈林泉连忙過来搀扶,连称不敢。 好一会儿,才又各自坐下,沈林泉又续道:“那日你们遇狼,灵方恰好经過,救了你们,当时也沒在意,几日后又经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那個箭头。” “灵方向来对兵器痴迷,他见箭头极好,就上了心。而且灵方他……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他性子十分古怪,若是别人,大概就直接過来问问了,他却不是,就闷着头到处找,找了好几個村子,找到這儿,還曾经過来偷了一枝箭,還請不要见怪。” 他顿了一顿,又道:“灵方平时就闷头练功,不太跟我們說话,那天我无意中见灵方摆弄那两支箭,就想着過来问问,然后在過来的时候,无意中瞧见了你们村的田地。” 族长几人,身体齐齐一僵。 沈林泉谈吐温和,笑容满面,但說的堪称直白。 他顿了一下,等族长几人缓了缓,才又道:“但诸位也不必多想,我等绝对沒有恶意,我瞧着诸位的意思,似乎是担心此事流传出去,那我等可以立刻承诺,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個字。” 短暂的沉默之后,族长压着声音,平静的道:“你說你们沒有恶意,那你们究竟是何意?” 沈林泉就想說话,然后沈老爷子接過话头,道:“不瞒诸位,我在此隐居,一直深居简出,行思和禛儿也跟着我深居简出。但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发现,禛儿居然开始沉迷于佛理。” 他顿了一下:“信佛当然不是坏事,但禛儿才刚十一岁,小小年纪,从未见识過世事人情,若此时向佛,反倒是走了歧路了。所以我便想着带他们出门走走,见见世面。只是禛儿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我思来想去,不知道该去哪儿,谁知恰在此事,听林泉說起了這边的奇事,這很难說,不是一种缘法。” 他站起来,向着族长拱手:“老夫知晓此事会令诸位不安,也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還請族长体谅我一番爱女之心,行個方便,我担保不会将此事外泄,亦不会干涉你们族中事务。”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灵方之事,只是意外,我等绝无挟恩求报之意,我等愿出二百两,在村裡租一处屋宅,或许住三五個月,也或许一年半载,只求族长通融一二。” 沈林泉急从袖中掏出银票,抽了两张,双手奉上,一边道:“還請族长行個方便。” 族长面露苦笑。 他们不欲挟恩,他们却不能不记恩,唐灵方是老族长唯一的血脉,他们与唐灵方在一起,那,拒绝的话,就有些說不出口。 族长沒接银票,只道:“能否叫灵方出来,与我們說几句话?” 沈林泉连忙道:“当然可以。” 他站起来,走到唐灵方身边,按了按他的肩:“灵方?眉星?你去跟他们說几句话,行不行?” 唐灵方转眼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他,沈林泉耐心的哄他:“你虽然不记得了,但他们是你的亲人,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知道說什么,就不用說,他们问什么话,你全都照实回答就好。” 他顿了一顿:“不许伤人。” 唐灵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族长,就直接大步出来了。 族长和几個族老一起出来,外头還有不少人等着听信儿,族长摆手让人都退远些,一边温言问他:“灵方,他们对你好不好?” 唐灵方点了点头,非常简短的回答:“好。” 族长又问:“你還记得我們嗎?” 唐灵方摇了摇头,族长不死心,道:“一点也不记得了?也不记得咱村儿了?” 唐灵方仍是摇了摇头。 村医過来,温言道:“灵方别怕,我是你冬叔,我给你把把脉。” 唐灵方明显非常抗拒,手臂都是僵的,村医伸着手,一直等着,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放松下来,村医就给他把了把脉,半晌才哄小孩儿一样对他道:“乖,沒事了,灵方身体很好。” 族长看着,叹了口气。 虽然唐灵方說话简短,但就因为這样,所以才显得格外真实,他们待唐灵方,应该還不错,能如此费心救治一個孩子,他们的人品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唐有祥過来,拉了拉他:“族长。” 族长跟着唐有祥過去一边,道:“他们不全是为了箭来的。” “我知道,”唐有祥道:“我猜着也不是,你听我說族长。” 他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灵方的功夫,起码能顶三個我,那個青年的功夫,我觉得能顶十個我……甚至那两個小孩儿,应该都挺厉害的。” 他顿了一下,看了唐灵方一眼,声音更低,“他们从松鹤山庄過来,要咱们的腿脚,两天都不一定能到吧?可他们的下摆都是湿的,很可能是清晨出发的,這时节,只有深山才会有露水,而外头沒露水的山就多大了?露水沒干就到了山下头,這速度得多快?還有,那位老先生,下摆沒湿,后背反而有点湿,這应该是被人背着的,我猜着就是那個青年,如果背着一個人,速度還能這么快,那,” 他苦笑了一声:“咱整個村子,不够人家一下子的,所以我觉着,他们不管要干啥,顺着就是了,不要起啥冲突。”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