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房奴危机 作者:未知 陆莘是個雷厉风行的人,多年来一贯如此。 她决心要让李轻茗成才——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那就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到底,而首先,她需要自家相公的支持。 “风云,你是李家家主,无论是修行上,還是家族事务上都要牵扯精力,注定你不可能太過关注儿女私情,而且月娥的事情也让你……总之,轻茗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不必费心。不過我需要你的支持。” 李风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你說什么?” 陆莘再不客气,体内真元如暴雨密布,再凝于指尖,瞬息间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然后便刺了過去…… “!” 李风云饶是有排山境的真元护体,也痛的差点跳起来,再看到妻子阴沉的面色,连忙正襟危坐,点头說道:“請說。” …… “让轻茗成才,我当然愿意支持,但你有沒有考虑到她的资质悟性……” “我当然考虑過!别忘了4年前她第一次尝试破风障失败的时候,是谁第一個站出来嘲笑她的!” 李风云一懵:“谁?” “我!”陆莘对相公的记忆力也是早有所料,“在家族一众长老面前,嘲讽她资质不足,不配留在内门,让她强忍泪水一步步离开的,正是我啊。” “……我想起来了。” 陆莘說道:“李轻茗虽然是你和那個女人的孩子,却半点也沒继承到你俩的天赋,虽然锻体期的成绩可圈可点,一旦到了温养神识驾驭真气的阶段就立刻冲劲不足。這是天赋上的局限,一般来說,就是不适宜修行,除非用大量天材地宝强塞,否则无法可解。” 李风云点头:“但当初你否决了丹药法……” “因为那种吃药吃出来的药罐子,根本就是笑话!让人知道我把堂堂李家的女儿养成了废物,会怎么說我!?”陆莘气道,“而要弥补天赋不足,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倍的决心和毅力,而沒什么能比耻辱和愤怒更能激发动力,所以這些年我用尽手段要她难過,逼迫她奋发自强。” 李风云說道:“你很少和我說起過這些事。” “說了又有什么用?你能帮上忙?帮我欺负自己的女儿?” 李风云有些迟疑:“這個,如果是为了她好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那我问你,李轻茗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李风云顿时锁起眉头,不假思索地說道:“被人用愚蠢的問題打断学术思考,参加修行研讨会时的会议材料有疏漏,吃饺子蘸酱油。” “一点边都不沾啊!” 李风云惊讶不已:“她连這些事都能忍!?”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翻版!”陆莘看着一脸惊奇的相公,深深感到了无力的滋味。 “李轻茗最不能忍的是克扣例钱,每次我找理由扣掉她的零花,之后几天她都会把我当不共戴天之仇,通宵练功,动力惊人,当然成效也非常显著。以她的天赋,正常苦练,怕是到18岁都难以突破风障——当然之后可能会顺利一些。但现在来看,她最多16岁时就能晋级风起境。” 李风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克扣例钱啊。” “……她只剩下一個月9两银子的额度了,再扣下去,就要每個月向她收取份子钱了。” “可以收嗎?” “当然不可以!你动动脑子再說话!”陆莘简直咬牙切齿。 “那试试别的法子呢?” “這几年,能用的办法我都用得差不多了,把她驱赶出内门,找同辈修士言语挑衅,要教习对她加倍严格,克扣例钱。再要做的话,就只能给她定個婚约再来退婚了——這句是讽刺。” “哦,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所以你也别想闲着,接下来就要你帮忙了。我想无论如何也要让轻茗搬离沈园,她太依赖那個院子了,早两年,一個孤独安静的环境還算有利于她专心修行,但现在已经弊大于利了,看她最近就开始走邪门歪道。所以我想還是有必要让她住在大院裡,严加管束。” 李风云问道:“不是說要拆迁了嗎?” “那是我让李平去吓唬轻茗的,你也当真了?!真把那院子拆了,别人会怎么說我?连沈月娥留下的院子都不放過的失败者!?” “那该怎么办?” 陆莘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体内如暴雨一般的真元则集中于脑部,冷却着怒火。 “现在問題是這样,我以拆迁为由头吓唬李轻茗,却不料小丫头逆反心起,决定顽抗到底,甚至不惜为此走上邪门歪道。当然,這裡有我考虑不周的地方,但接下来的确不宜再以强拆为借口,逼她回来。” 李风云說道:“那该怎么办?” “沒记错的话,那院子是你的私产。” “是我和月娥的私产。” “沈月娥死后,就是你一人的私产,只是交由家族进行适当管理,但终归是你的院子,所以,我需要以你的名义向轻茗征收房租。” “房租?” “她不服家族安排,身为晚辈子弟却要独占一间院落离群索居,自然要支付代价。而按照沈园的面积规格,每月按五千两来算是公平合理的,如此,就算李轻茗心有不满,也无话可說。对了,沈月娥在那院子裡沒留下什么东西吧?” 李风云仰头思考了一会儿,却半晌沒有回应。 陆莘在旁看着,却出奇地沒有催促,因为她知道李风云此时走神是在想什么。 而這個时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被打断的时光。 過了很久,李风云低下头,說道:“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就好,接下来我需要你……” 李风云却长身而起:“收缴房租的事情,让宏叔来办吧,我的印章什么都是他来保管的。我有事先撤了。” 李风云走后,堂内阴影中一位身形敦实的老头缓缓走出来,向陆莘躬身一礼:“老仆李宏见過夫人。” 李宏,李家大院的大管家,在李风云幼时就跟在他身旁照顾起居和修行,当李风云从前代手中接過家主之位时,李宏也随之成为李家大院的大管家。 而李风云一心修行,心无旁骛,如此,李宏几乎是李家大院的实权第一人。所以纵然李宏从不逾越仆人的本分,但面对李宏,就算陆莘也会认认真真喊一声宏叔。 “宏叔,刚刚的事情你都听到了。” 李宏說道:“嗯,下面的事老仆会处置妥当的。說来,夫人一片苦心,诚然令人钦佩,但是,恕老仆直言,這些年来夫人表现得咄咄逼人,早有议论纷纷。” 陆莘冷笑:“总会有无知之辈嚼舌根的,一时的差评我不在乎!等他日李轻茗成就斐然,人们自然会理解我多年苦心,并明白我陆莘非但心胸宽广,更有深谋远虑,绝不输给什么沈月娥!” 顿了下,陆莘又說:“何况,就算我真的强忍着恶心去宠溺那丫头,人们难道会說我好话?只会說我沒脸沒皮,更在李风云心裡沒地位,连情敌的女儿都要低三下四去讨好!” 李宏說道:“但是轻茗小姐会对你恨之入骨。” 陆莘不屑地笑道:“那又如何,我又不需要她喜歡我,何况我也是真的讨厌她。哼,小小年纪,已经和她娘一個模子刻出来一样,看她那個眉毛,還有那個嘴巴,简直,哼……” 李宏說道:“夫人认为轻茗小姐相貌不好看?” “好看!所以才讨厌!” —— 而在另一边,看過父母留下的情书后,李轻茗更坚定了保全家园的决心。 但是理性却告诉她,单凭她一人之力,甚至加上那口古怪的白剑,也万万不能抵挡陆莘淫威。 毕竟陆莘代表的是李家,而李家作为七大世家之一,哪怕近些年有所衰落,它的力量依然如巨兽一般强横不可阻挡。 别說那些拥有排山境修为的长老们,就算是家仆阶层裡,也有些实力高深莫测的怪物……强拆沈园算是陆莘的无理取闹,她硬抗一下也就罢了。但說到底,一個外门弟子不服管教,独自一人住在沈园,這同样有违家规,說不定陆莘又要如何借题发挥。 “所以王九,我要你帮我尽快提升修为,只要我能破风障,成为风起修士,在家中就多少能有些话语权……若能重回内门,成为内门首席,我就可以指定自己的住处,例钱也能翻上百倍。” “内门首席什么水平?” 提到這個問題,李轻茗显出十分的忌惮:“我這一代的首席是二叔的独女李婉晴,那家伙简直变态,天生神力不說,资质悟性也是一流水平,修行什么都特别快,9岁的时候就破了风障……所幸在我入内门之前,她就离开李家大院,跟随一位二叔的至交好友修行去了。不然我很难拿到那几年的首席席位。而在我遇到风障瓶颈,从内门离开以后,接任首席的应该是三叔的孩子李新宇,他就差劲的多了,如今也不過是云涌境入门的水平。” “哦,区区云涌入门啊,這個简单,我有一套秘练法,只要一個月就能让你连破两境达到云涌境,而后配合你的不动霸体,云涌中期以下的对手根本不足为虑。” 李轻茗眼前一亮:“還有這样的秘练法?你這家伙還真是深藏不露,快說要怎么练?” “首先,把這盆裡的东西吃完……” “王九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