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绵绵思远道十七
公主一噎。
伶牙俐齿!
她以前還以为萧远道找的女子定是天下少有的德才兼备之人,真是想不到是個商户的女儿。
别以为不穿金戴银,她就闻不到她身上的铜臭味。
萧远道对李绵绵的回答表示满意,看着她,丝毫不掩饰欢喜。
公主斜了一眼,說开始狩猎。
李绵绵不会骑马,留守在阵地。
因为圈子不同,沒人搭理她,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饮茶。
约莫過了两炷香的時間。
公主的侍女忽然過来对她說,萧远道在林子裡不小心踩了捕猎夹受伤,要见她。
李绵绵疑惑。
萧远道不是走了嗎?怎么会到林子裡打猎?
侍女催着她:“将军夫人,請快快随奴婢過去罢。”
李绵绵来不及细想,跟着侍女走。路越走越偏僻,她感到很不对劲:“我夫君呢?”
“前面。”
李绵绵直觉有問題,前面都快沒路了,還能往哪裡走?她转身准备原路返回,面前却出现三個壮汉。
只听婢女道:“這女人赏给你们了,用過可以卖到花楼。”
李绵绵大惊失色。
她提着裙摆边喊救命边往树林中跑,沒跑几步便被壮汉抓住了,嘴裡污言秽语,将她推倒在地后便开始脱衣裳。
李绵绵先是惊恐,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声色俱厉的表明身份:“我夫君是萧远道,他在這附近围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這边了。你们這么对我如果被他发现,你们休想全身而退。”
“你夫君是萧远道?我的娘子還是皇后娘娘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来這裡玩的,都是一些姑娘家。”
只听刺啦一声,李绵绵交领处的布料便被撕开了,露出淡粉色的内衬。
她又喊救命。
却被甩了一巴掌。
小脸当即一片火辣辣,头晕目眩的。
李绵绵发誓,今天若有幸逃脱,她一定要让那個骗她来的侍女尝尝恐惧的滋味。
另一個骂道:“你打她脸干什么?面目全非了我們還怎么玩?不過你别說,就算脸肿了,也比勾栏裡的花魁娘子好看啊。”
男人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李绵绵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眼泪沿着眼角不断滑落。
只听两声惨叫。
欲行不轨的男人闻声回头,噗嗤一声,一支利箭从脖子上穿過,他瞪大眼睛倒于一旁。
還不等李绵绵反应,她的衣裳被人拢住,紧跟着便是一件外袍罩在她脸上。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萧远道:“别怕别怕,沒事了。”
李绵绵:“我不想活了。”
萧远道安抚她:“我不嫌弃你。”
李绵绵攥着他的衣裳哭:“可你会骂人。”
萧远道:“我也不骂你。”他一直后悔沒有相信岳父的话。
李绵绵平静后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這裡。”
萧远道:“我担心你出岔子,命人在营帐附近暗中守着,后来他们說,你被公主的婢女带走了,我按照他们說的方向一路找過来,远远听到你喊救命。”他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对熟悉的声音,更是敏锐。
他循着声音赶過来。
方才的情形,险险被让他发狂。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三個人。
为首的已经死透了。
剩下的两個,沒有被射中要害。
他吩咐随从将三人的头割下来,晚上送到公主床底下。
李绵绵震惊,顿了顿:“公主的婢女也许被人收买了,你這样做,万一不是公主做的,岂不是冤枉了她,徒生枝节?還是别杀那两個人,先关起来审问审问,弄清楚再处置也不迟啊。”
萧远道不觉得冤枉对方。公主的婢女,若非公主,谁使唤得动?
他沒办法拒绝公主的邀請,暗中动手脚让她不自在,总行。
面对李绵绵的话,他還是答:“我会调查清楚。”
李绵绵放心不少,她轻轻触碰发疼的脸:“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萧远道:“我中意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脸。”他刚开始的确是被她美貌吸引,现在觉得她聪明伶俐,懂得隐忍,端庄大方又宽容大度……太多优点三言两语說不清。
李绵绵垂眸,她会信?
经過围猎一事。
李绵绵再也不敢出门,不是待在宅子裡看书,就是为萧远道做衣裳。
萧远道则忙着为李绵绵出气。
他先将婢女捉了送给那两個活口,待婢女失节后酷刑处理那两個人,又将婢女卖进花楼,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至于公主,皇帝病了,他联合钦天监,冠她克父的罪名,被贬到了寺裡为皇帝祈福。
不在皇宫,還不任由他搓圆捏扁?
处理好這些事,回边关的日子也到了。
李绵绵怀着忐忑与之同行。
萧远道所驻守的地方,比较燕京還要冷。
京都繁花落尽,這边才开始。
到处都是荒野,杂草比人還高。
李绵绵:“這裡的地为什么不耕种,任由它荒着呢?”
萧远道:“冬季漫长不适合耕种,這裡的人蓄牛羊。”
李绵绵:“原来如此。”
萧远道将她送到他平时所居的府邸,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钏儿四下打量一通:“小姐,這裡好简陋啊。咱们要在這儿住多久?”
李绵绵:“不清楚。”她也沒问,萧远道的大哥和二哥也驻守在边关。
他们带了家眷,听說年底才会回家团聚,大概率,她也会年底回吧。
钏儿:“小姐,您问问呢,外头太冷了,奴婢都觉得吃不消,您能吃得消嗎?”
李绵绵:“屋子裡不是暖和嗎?不出门就是。”
钏儿:“总归要到外面活动的。”
李绵绵:“你怕苦,回头我安排人送你回老家,那边暖和。”
钏儿不愿意走,說要陪着她。
李绵绵:“要不我让夫君收了你,你成了主子,可以不做事。”近来和萧远道相处,她又觉得他不错。对长辈礼数有加,对下人也算宽厚。
钏儿脸红,小姐的提议虽然很诱人,但她不能答应。“奴婢谢小姐抬爱,收房的事還是算了。”
李绵绵:“为什么?你以后若能为他生個儿子,由他培养成为武将,也算母凭子贵。”
钏儿面红耳赤,半晌,她說:“奴婢還是喜歡读书人。”
李绵绵:“夫君也读书。”听婆婆說萧远道十三岁的时候便中秀才。她加了一句:“他考科举的话,說不定也能拔得头筹。”
钏儿:“奴婢愿意姑爷怕是不愿。”
李绵绵正要做主答应,忽然想到萧远道說過,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冒冒然把钏儿塞给他,他生气又拿她出气怎么办?“我和他商量一下。”
应该会同意吧?
钏儿是父母精心为她挑选的,识礼数,懂进退,做事利索,长得也好。
跟萧远道,他又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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