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她在向他示弱 作者:随许 作者:随许 萧胤寒沒有出现探望,白慕枝這场病,病了许久。 中间最为紧张担忧的,则是七皇子萧逸尘。 通過系统的描述,姜棠仿佛看到原本该落在萧胤寒身上的霸总言辞,在对方身上上演了一遍。 什么“若是她有個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了”“她若是醒不来,你们都去陪葬!”“只要能救她,需要什么尽可以开口”等等。 仿佛在萧逸尘身上,白慕枝作为玛丽苏女主的光环才又亮了起来。 等到白慕枝彻底好转,已经是半個月后了。 而這时府中上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老爷夫人在打包行李,要离开宛平县了。 对于這個消息,白慕枝原本应该是最生气的。 可她却好像一点反应沒有,呆呆坐在那裡,一言不发,看在担心她的萧逸尘眼中,她這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十分难過。 也因此,萧逸尘心中对自家四哥的不满再次加深。 “你大病初愈,不要为不重要的事情伤心,天气转凉了,這裡也不适合继续养伤,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带你去江南养病……” 萧逸尘温声說着,越发贴和原著中的温柔男配形象,至于他耽误回京時間会不会被父皇责怪,這已经不在考虑之中了。 毕竟在父皇眼底,除了四哥,其余人都不那么重要。他只要找到合适的缘由,父皇定然不会责怪的,相比這些,還是面前這人的身体更加重要。 听到少年的话,白慕枝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波动,抬起眼眸,看着对方满是关怀的目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梦裡那個一心只有她的男人。 沒错,這半個月来,她虽然一直在生病,可是昏昏沉沉之间,却一直在做一個梦。 梦中一切,真的就像那個女人說的一样。 在梦裡,她同萧胤寒之间发生了许多误会,彼此伤害纠缠,身边许多亲人朋友不断逝世,可就算如此,她却很清楚: 他爱她,她也爱他。 不管她和他闹得多么厉害,伤害彼此有多深,可是他们心裡爱的都是彼此。 在那個梦裡,沒有一個叫做“姜棠”的女人。 也因为那個梦,她知道了面前這個人一直喜歡自己。 因为萧胤寒,所以他才克制着自己的爱意,却永远无條件站在她這边,支持他,甚至最后为了她不惜和那人作对。 “对不起……”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吐出不清楚的一声。 萧逸尘微顿:“你說什么?” 白慕枝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感激,又愧疚,可說的话却很清楚: “我想见一见刑大哥,你能帮我通知他嗎?” 有一瞬间,萧逸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刑大哥是谁? 不是因为要见他四哥嗎? 可是他素来不会拒绝她,虽然心中困惑,却還是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 “谢谢你。” 听到他的回答,女子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明亮的光芒,似乎很是高兴激动。 也因此,让萧逸尘原本要问的那句“你见他做什么”,默默吞了回去。 得知“刑大哥”就是淮安刺史之子刑启歌后,萧逸尘很快便着手去安排了。 好在宛平县离淮安府很近,他派人的人沒两日就见到了刑启歌。 不出意外,只要对方接到消息后立刻出发,一定能赶在他们离开前见面。 至于对方是否会拒绝……两個人中沒有一個想過。 可事实上,得到這個消息时,刑启歌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虽然此刻的淮安府在多方支援之下,已经渐渐恢复生产,步上修复之路了。 甚至原本留在這裡的中郎将也在几日前回京复命了。 可是作为本地都尉,刺史之子,他却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见不见一位朋友……這真的沒那么重要。 因为刑启歌从听到消息后就一直沒有說话,让原本信心满满的传话人不禁都有些紧张起来。 這位大人不会是……不想去吧? 想到自己沿途看到的情况,百姓和官兵军民一体,很是忙碌,进来的這一会儿功夫,已经好几拨人进来回话的。 看上去……這位大人也是非常忙碌的,所以对方如果不去的话,似乎也许也可以接受? 传话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催促,毕竟殿下提醒了,容王很快就要离开,宛平县待不了太久了,若是迟了,恐怕赶不上了。 “大人,小的還有一事刚刚忘了說……” 小厮的话让刑启歌抬起头来。 原本严肃沉默的男人在听到他說“容王”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睛似乎闪過了一道光芒,打断他:“你說容王要走?那他身边的……” 小厮愣了一下下意识接口:“大人是說我家殿下嗎?殿下本就是为接容王而来,容王要走,他自然也会跟上。” 刑启歌闭了嘴,他想问的自然不是什么七皇子。 他和他又不认识,甚至白小姐他也……他想问的是另一個人,一個他本不敢再去奢望的人。 胸口起伏了几下,再抬头,他已恢复平静严肃的模样: “白小姐乃是我的好友,她生病了我自然该去探望。你且先去回复,我安排好手上事务,便会赶去宛平县。” 小厮点头应下,然后多說了一句:“那情大人尽快,我家殿下在宛平县待不了太久了。” 小厮传话,用的是七皇子的名义,实际并不知道是白慕枝要见男人,這样說也无可厚非。 刑启歌点了头,原本只是决定看一眼的心,莫名也跟着急切了几分。 就好像,若是迟了,這一生可能再也不相见了。 白慕枝的行动当然逃不過姜棠的眼线,不過她却有些惊讶于女主的做法。 她原以为,对方想见的萧胤寒才对,毕竟为了他,她连“命”都不要了呢。 不過她也沒有阻止什么,见就见呗,還能见出花来嗎? 谁知随便想想的事,最后還真差点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姜棠低下头,手边放着丝绢画的地圖。 上面的地圖时之前两张的二合一版本,有了這地圖在,也就不用怕迷路了。 话是這样說,可事实上,沒有人知道這地圖是真的假的,她也不知道。 可就因为她說了一句“想去”,那人就好不犹豫的应下了。 姜棠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一趟啊…… 她有种感觉,会让一切尘埃落定的、 另一边,刑启歌說到做到,安排好手上的事务后,他当天就骑快马往宛平县而去,原本几日的路程,因为他的连夜奔波,生生变成了两日就到了。 而当他走近宛平县城中,看着来来往往的热闹街道,不禁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水患之前的淮安府,那时候,那裡可比這儿然闹多了。 淮安府作为交通枢纽,各地货商都会聚集于此,城中百姓富足,生活很是不错。 他摇了摇头,继续打马向前。 “小姐,一位自称姓刑的客人在外求见。” 听到婢女的话,白慕枝手抖了一下,差点将茶杯丢出去:“刑大哥来了?快,快請他进来!” 得到下人的话,刑启歌沒有犹豫跟了上去,一路跟着拐過不同的路线,终于见到了想见他的人。 “刑、刑大哥……” 看着面前的男人,白慕枝有些恍惚,多日不见,青年黑了也瘦了,可是整個人的气质却成熟了许多,被他目光看着时,她莫名有些脸热。 “你一路奔波,一定累了吧,快坐下。” 女子热情招呼着,刑启歌点点头,坐下了。 按說他来到府上,第一件事应该是先拜访主人才对。 只是不巧,等他来了才知道王爷今日出门了,并不在府上。 而“夫人”素来是個不管事的,听說他是白小姐的客人,让他自便便是,也沒有见他。 听到這個回答的时候,刹那间,心中涌起的失望让刑启歌有种立刻转身,打道回府的冲动。 若是来了這裡不能见她,他又何必日夜兼程辛苦這一趟呢? 心中苦笑不已,可他却很清楚,自己绝不能任性。 若是真的走了,且不說白小姐会如何想,只怕那位生性多疑的王爷也会…… 他从来沒味她做過什么,却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她带来麻烦。 所以强忍着心中巨大的失落与郁闷,他還是来到了白慕枝的院落。 “听說你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白慕枝的热情让刑启歌稍稍回神,至于对方曾经的冷落冷漠,在這段日子裡早已经被他忘了。 或者說,已经被更为重要的记忆覆盖。 他,早就不在意了。 “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刑大哥关心。” 白慕枝微微低头,露出白净的脖颈,神情温柔。 她本就是大病出愈,身姿越发清瘦柔弱,却并不见丑态,只觉得荏弱美好。 或许,這就是女主光环吧。 别的不說,就连刑启歌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有些被惊艳到。 但也只是惊艳,却再沒了曾经那种心动的感觉。 两人你来我往地說着话,就真的好似朋友间的寒暄,疏离又克制。 看着面前洗去青涩稚气后气质越发沉稳内敛的青年,白慕枝兴趣有些复杂。 在那個梦裡,刑刺史因为毫无准备,在指导救灾過程中遇到了意外,早早离世。 刑大哥遭逢巨变,差点崩溃,是在她的温柔鼓励下才重新站了起来,开始着手指挥救灾。 也因此,他对她十分依赖,甚至是……依恋。 在萧胤寒赶来找她时,对他充满排斥,甚至不惜与他抗争,就为了保护她…… 经历了那個梦,青年炙热的情感让她十分感动,看他的目光也更柔和了些。 刑启歌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刑大哥,刺史大人近来可好?” 白慕枝平复了一下情绪,为男人提壶倒茶。 刑启歌抬头:“父亲正在主持灾后重建,事务繁忙,我也快半個月沒有见到他了。” 白慕枝闻言手微顿了一眼,悄悄观察青年神情。 发现他目光崇拜、担忧、思念,却唯独沒有伤心、悲愤,便知刑刺史是真的沒事了。 白慕枝放下了茶壶,将倒好的茶杯推给他。 刑启歌不疑有他,接過了茶,轻声說了句“多谢”。 看到他低头饮茶,白慕枝眼神晃了晃,然后又逐渐变得坚定: “刑大哥,這次让你過来,其实是有话要說。” “嗯,你說。”刑启歌并不惊讶,他早就猜到了白小姐有话和他說。 不然总不会是因为“想他”,所以让他丢下公务来看他吧。 虽然他也有私心,所以才会同意就是了。 至于最开始曾经对這人的心动,早已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歡上某人时,就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一想到“某人”,原本解渴的茶水在這一刻也忽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這半個月来,我一直在做同一個梦,在梦裡,我梦到了淮安這场水患……” 刑启歌放下茶杯,抬眸朝她看去,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却沒有打断,听她继续說下去。 “在梦裡,水患来的毫无预兆,刺史大人在水患之后的第三日,便出了意外。” “我爹?”刑启歌瞳孔猛缩,气质也瞬间变得锐利。 “对。”白慕枝好不退缩地同他对视:“那個梦裡水患带来伤亡比现在严重了许多倍……” 随着女子的述說,刑启歌的眉头拧紧,表情越发严肃深沉。 因为他发现,如果沒有江老板的提前安排,沒有容王的强硬手段,依照大雨洪水爆发的水量,最后的后果恐怕真的会如她說的那样…… “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是不是?” 见刑启歌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白慕枝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声音中仿佛带着蛊惑 刑启歌点点头,她說的沒错。 “而這一切,都是因为‘江老板’对不对?” 刑启歌有些诧异,他以为,白小姐不喜歡那人来着。 “我想說的是,我怀疑江老板有問題。”终于将心中的话說出来了,白慕枝发现自己整個人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我怀疑她有妖法,一早就知道了淮安府会有水患!” 一句话,房间裡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