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你打我? 作者:随许 作者:随许 “王爷!” 萧胤寒還想继续說点什么,只是還沒說完就被人用细白柔软的手指堵住了唇。 姜棠望着他,明明什么都沒說,可是那双明媚的眼眸中却好似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雾。 他顿了一下,然后将她小手纳入掌心,低低小了一下,笑中带着几分自嘲:“好像只有我病了,你才会最心疼我。這会让我觉得,就算一直病下去,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 姜棠沉默了一会儿,才說出两個字:“傻子。” 萧胤寒只是笑笑,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好像要将人吸入其中。 姜棠的心不受控制乱跳了几下,那股陌生的酸涩又将她围绕,让她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又阴沉了几分。 “若是,” 少女的声音像雨后的田野,清冷而疏离:“你故意让自己生病,我不会理你。” 萧胤寒的笑容微僵,眼神又暗了几分:“不会。” 我還不至于用這种事来故意骗你。 姜棠看着床上面带病容的男人,许久沒有說话,也不知信了沒有。 房间裡,两人彼此藏着心事,相对无言。 院子外面,想来求见自家四哥的萧逸尘却被拦下了。 “我听說四哥晕倒了,现在可醒来了?” 他神情严肃,心中担忧又震惊。 事实上,他原本是因为白慕枝的事来的,结果却在半路上得知了萧胤寒晕倒。将他吓了一跳。 管家已经得到了主人的提点,闻言笑道:“殿下一定是听错了,我家老爷只是病了,并沒有晕倒。现在也在房中好好修养,大夫已经看過,說他……” 管家将御医的话挑挑拣拣說了一些,可是挡在门口的身子却是一点沒有移动。 萧逸尘听的眉头直皱,见他半天美挪动,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让开,我要见四哥。” 管家心想:就是因为老爷不想见你,所以我才拦着你啊。 “殿下還是先請回吧,大夫說我家老爷需要静养,他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我不是客!”萧逸尘不耐烦打断他,心中却对白慕枝說的话更信了几分。 确实,自从认识那個女人只会,四哥身上总是多灾多难的,就好像一個灾星似的! 可是任由他如何說,管家就好像看门狗似的,就是不肯让开。 可萧逸尘既然铁了心要见人,就沒那么轻易被打发,两相僵持着,管家已经开始腿软,头皮冒汗了。 心想着這位平时不是挺有礼的,老爷說不见就自己离开嗎? 今日怎么這么死缠烂打,好說歹說都不肯走? 若是萧逸尘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告诉他,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那個女人那么能害人! 若是可以,他想冲进去将人直接带走。 姜棠费了点功夫,才将一直抓着她不放的男人闭上眼睛睡着了。 有系统作弊,检测到他体温降下,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靠在床边闭目养着神。 心中却有些自嘲,前些日子是她睡不醒,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她不能睡了么? 一边想着,右手不知不觉落在了肚子上。 “還在外面嗎?” 姜棠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系统下意识回答:宿主问男配嗎?在呢,舍不得离开,和管家僵持着。 “知道了。” 姜棠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恢复一片清明,仿佛刚才心乱茫然的人不是她似的。 垂眸看了一眼睡着的男人,她伸手一点点将被他拉住的裙摆抽离出来。 和系统說了一句,让它帮忙屏蔽噪音,便起身往外走去。 “沒关系,本殿担忧四哥病情,四哥沒醒,我就在這儿等着好了。” 萧逸尘冷冷說着,打定主意绝不离开。 姜棠刚一出来就听到這么一句话,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七殿下是有什么话,不如和我說說?” 萧逸尘表情一顿,抬眸朝发声处看去,就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美丽倩影。 明明许久沒见,可她却好像一点沒有变,甚至比以前更加美丽了,站在那裡就好像发光体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见過夫人。” 萧逸尘能看人看得愣住,一旁的下人可时不敢,看到姜棠出来,慌忙低头行礼。 姜棠无视众人,已经走到了萧逸尘面前。 那张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毫无预警的靠近,萧逸尘呼吸都慢了半拍,一時間心脏乱跳,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 “你、你别過来!” 他开口,声音有点颤。 姜棠缓缓打出一個“?”。 行叭,不過去就不過去,当她多想理他似的。 死舔狗。 心中把某人狠狠骂了一顿,她站在原地,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王爷病了,正在休息,殿下如果有什么话要說,可以告诉我。今日……” 她一顿,精致的下颌微抬,有种挑衅的意味:“是注定见不到的。” 這句话其实算是很不客气了,若是换成别人說,萧逸尘不生气也该记仇了,可是听到她這么說,他第一反应竟然是: “你出来见我,四哥知道嗎?” 這话听着有点古怪,就好像她在偷人? 姜棠下意识皱了一下眉,沒有說话,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不耐烦:“去請御医過来。七皇子想知道的,问他即可。” 前一句是和管家說的,后一句则是对萧逸尘。 “我有话要和你說,你過来一趟。” 萧逸尘忽然开口說了這么一句话,怕姜棠拒绝,又补充了一句:“非常很重要的事,不是开玩笑。” 說完不等姜棠拒绝,他率先一步往不远处的小竹林走去。 “夫、夫人……” 管家有点紧张,下意识想劝姜棠不要過去,毕竟在他看来,老爷的性子霸道的很,就连他们這些下人和夫人多說几句他都会不高兴。 這位殿下……怕是不好吧。 姜棠沒有說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垂眸想了想什么,然后道:“管家去請大夫吧。” 說完便朝萧逸尘走過去。 萧逸尘人虽然站着在等,可是心中却沒有把握姜棠会不会理会自己,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一回头来,脸色和语气都跟着沉了下去:“你不是死了嗎?为什么又活着回来了?” 对方板着脸說话的样子,别說還真有几分吓人的气势。 姜棠眉梢轻挑了一下,她甚至有点想把萧胤寒叫醒,让他来看看,什么叫“质问”。 這一個毫不相关的人都知道来质问她当时的真相,他却连问都不敢问。 地位颠倒的,有些好笑。 這样想着,姜棠脸上轻轻笑了一下,刹那间风华无限,让面前准备质问她的男人都有片刻的晃神。 不過這笑也不過昙花一现,她冷了脸,又是一副冰冷冻人的摸样:“不知道七皇子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這毫不留余地的话让萧逸尘从刚刚的惊艳中快速回神,理智也重新回来了:“我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哦。”姜棠点点头,似是认同:“那我不回答你,也自然有我的理由。” “如果七皇子只有這些废话要說的话,那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四哥不会变成這样!” 姜棠已经踏出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他原本已经接受了你的死,不再醉生梦死,开始做他应该做的事了,可是因为你的出现,他又倒下了。你就一点不觉得自责?” 盯着少女美丽的侧脸,萧逸尘一字一顿的說: “姜棠,你怎么這么恶毒自私?” 姜棠侧過脸来看他,却不是辩解:“我就是這么恶毒自私,你待如何?” 萧逸尘胸口被堵了一下:“我知道四哥喜歡你,被你迷惑,可是你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是他。即便我做不了什么,可是還有父皇呢。父皇最疼爱四哥,若是知道你的存在差点害死四哥,他绝对,绝对不会放過你的!” 姜棠沒有說话,或者說,对于這個自作多情的家伙,她沒什么好說的。 她不打算和他浪费時間了,抬步准备离开。 可才一动,男人恶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以为四哥是真的喜歡你嗎?他喜歡的是白慕枝,你不過是她不再时出现的替身!一個替身竟然妄图取代正主,我真替你感到恶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 不远处一直关注這边情况的侍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一副精神恍惚的摸样。 不止是他们,被打的萧逸尘自己脑袋都有瞬间的空白,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姜棠冷淡的笑了一下:“打都打了,你如果不确定的话,我還可以再打一下。” 姜棠一边說着,又抬起了手。 而這一個动作,萧逸尘的第一反应竟然往后退了一步,好像真的怕她打自己。 不過他很快意识到,他为什么要怕她? 她只是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那嫂子今日就教教你。刚刚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說给我听就好了,一定不要拿到你四哥面前說,不然我怕他,打死你。” 最后三個字說的极轻,可却比起前面任何一句话都重。 萧逸尘的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他竟下意识相信了,這不是玩笑。 等他再回過神来,却只看到女子离开的身影,而這一次,她再沒有回头。 “死舔狗果然死舔狗,我就不该相信他狗嘴裡能吐出象牙。” 姜棠和系统吐槽着,踏入了院中。 丝毫沒有去管,她刚刚這一耳光,给大家的三观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 敢动手打七皇子,可以說這侧妃娘娘,真不愧是王爷的女人嗎? 众侍卫在她走過来的那一刻就纷纷低下了头,一副“我什么都沒听到沒看到”的装死架势。 而被留在原地的萧逸尘死死望着姜棠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后,目光也沒有离开。 心中咬牙切齿地骂着: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叮男配萧逸尘好感5 姜棠手刚放在门上,脑海裡就毫无预警地响起系统的提示。 她嘴角抽了一下,骂了一声“有病”,便推门而入。 房间裡一片安宁,香炉袅袅地染起青烟,因为系统的屏蔽,萧胤寒双眸紧闭,睡得深沉。 足音被脚下的花纹繁复华美的地毯吸收,姜棠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低头望着男人睡颜,眉头轻皱,再无方才外面的淡漠坦然。 萧胤寒,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日的闹剧,在姜棠的“提醒”下,暂时沒人告诉萧胤寒。 姜棠和萧逸尘不会說,而知道這件事的几個侍卫,更是将嘴闭得死紧。 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萧逸尘惹了他的宝贝棠棠,還被她打了。 生病的人总是多了几分脆弱,加上感受到棠棠对自己的“纵容”,萧胤寒变得更加黏人了。 甚至還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每日醒来若是沒有见到人便会生气。 恍惚间姜棠以为自己养了個儿子。 中间萧逸尘又来過一次,可是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的萧胤寒,在发现下人一提到“七皇子求见”时,原本正温柔替他按摩的棠棠突兀收回了手,還說什么有事要离开,就抛下他一個人起身了。 他脸上温柔的笑瞬间冷了下来,看着传话的下人吐出三個字:“滚,不见。” 于是,萧逸尘再沒来打扰過了。 至于棠棠怎么想的,萧胤寒沒有去问让她不高兴,反正他想知道的,总有别的办法。 不過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即便萧胤寒很享受這几日的“特殊待遇”,棠棠温柔体贴,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過去。 可病终究会好,并一好了,他们也该出发了。 姜棠一直在等這一天,她知道只有去了那裡,才会找到“真相”。 可是谁也沒想到,就在正式出发的前一天,這趟行程被京城传来的圣旨打断了—— “圣上病重,急召容王与七皇子回京!” 圣旨下来的那一刻,姜棠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瞬间僵硬的身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