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鱼上钩 作者:沁温风 » 萧汐悦說完,掏出一锭一两的银子丢到张建跟前:“這是两個月的保护费,从今天开始我這铺子若是有半点闪失,亦或我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我唯你是问!” 张建脸色几变,几個小喽啰這才反应過来。 他们刚才好像听到了会掉脑袋的事,不由惊慌地看向张建:“老……老大,我們……我們什么都沒听见……” 张建咬牙道:“還不把银子捡起来!” 說完,阴沉着脸转身走出烤鱼铺。 萧汐悦眸色略深,這次沒有再将人叫住。 “阿悦,那张浑子走了?”萧慧娘火急火燎地从后堂冲出来,站在她面前忧心忡忡地打量起来:“他沒伤着你吧?” 她暗自懊恼刚才不应该跟阿悦赌气跑进后堂,让阿悦独自一個人面对那张浑子! “那個蠢货怎么伤得了你家阿悦?”禇瑾尧似笑非笑地看着跟前毛都沒长齐,却深沉得连他都看不透的小子:“阿悦,你說是吧?” 萧慧娘蓦地朝禇瑾尧看去:“又是你招惹来的麻烦,是不是?” 她知道那個张浑子,要是老老实实交上保护费,他不但不会为难,要是遇上麻烦還会帮忙解决,這也是白鹤镇上的商户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交這保护费而沒有怨言的主要原因。 就算符大叔和符大娘不跟她說实话,她也能从两老的神情猜出個大概。 肯定是這個唯恐天下不乱的作女惹的祸! “你为什么不把面具戴上?”萧慧娘看到他這张招惹是非的脸就气得牙痒痒。 “戴面具不舒服。”褚瑾尧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更何况我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隐藏在面具之下未免可惜。” 远处的禇福:“……” 以前主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說他长得美,现在都這样自暴自弃了嗎? “有本事你就别惹事!”萧慧娘差点被他气吐血:“你再這样下去,阿悦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的!” 她感激小瑾姑娘救了阿悦,她也清楚石大贵和萧海的事并不是小瑾姑娘的错,可她就不能有点危机意识,把面具戴上嗎? 今天赶跑了個张浑子,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来個李浑子,陈浑子? 不是每一次遇到這种事阿悦都能解决的! 萧汐悦刚要說什么,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伯端着個锅過来了:“阿悦,你要的汤面做好了。” “谢谢邓老伯。”萧汐悦上前将锅接過来:“等会吃完我再把锅给您送回去。” 原来這位老伯是萧汐悦之前烤鱼摊附近汤面摊子的老板。 “不急,不急。”邓老伯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凳子,犹豫了下,還是问道:“你這烤鱼铺第一天开张,那浑子就来找麻烦了?” 萧汐悦笑了笑:“他是来告诉我规矩的。” 邓老伯张了张嘴,到底沒再问:“行,那你们赶紧吃面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刚才他看到张浑子有個兄弟抱着手哭着从烤鱼铺出来,還看到张浑子脸色难看地带着人离开,心裡多少有些替阿悦担心。 只是他们夫妻年纪大了不敢招惹麻烦,便等着张浑子一行人离开了才把阿悦要的汤面给做好。 邓老伯离开后,萧汐悦将锅放在桌上,拿了碗将汤面盛好:“二姐,去喊符大叔和符大娘出来吃汤面吧。” 萧慧娘和符父符母几人害怕张建报复,提心吊胆了两天都不见他再過来,心下稍安。 可就在這场连绵的细雨终于停下的第二天,张建带着個三十来岁,穿着衙役服的男人走进烤鱼铺。 看到他们,符父和符母脸色都白了。 “五老爷大驾光临,令我這小小的烤鱼铺都蓬荜生辉呢。”萧汐悦唇角扬了扬。 鱼上钩了! 原来眼前這位就是张建口中那位在县衙当衙役的远房亲戚魏诚。 魏诚不是很高,长相也很普通,要不是身上這身衙役服饰,是那种扔到人群裡很难找出那种。 不過,他一双小眼裡透着精光,让人很难忽视。 魏诚打量着眼前不過13岁的小子,心底多少還有些讶异的。 要不是在来之前几乎将萧汐悦的底细查了個底朝天,他很难相信眼前這個长相俊俏的小子就是张建說的那個一人打趴他好几個手下,還对他底细一清二楚之人。 当然了,他不认为眼前這小子有那样的本事将抢夺他宅子的亲人赶出村子,還将石大贵给杀害而沒有半点蛛丝马迹,更不可能因为族长之孙觊觎他救命恩人而揭露族长一家子的丑闻,還将他拉下族长之位。 他背后一定有人! 魏诚想着,视线落在符父符母身上。 萧汐悦侧身作了個請的手势,并挡住魏诚的视线:“五老爷不妨入后堂說话。” 魏诚深深看了她一眼,朝铺子后堂而去。 张建瞪了萧汐悦一眼,紧跟而上。 “阿悦……”符父一脸惴惴地看着萧汐悦。 就算沒有阿悦那句“五老爷“,他也从那人身上的服饰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這位五老爷亲自過来,显然是为张建撑腰来了。 “符大叔,符大娘,不必担心。”萧汐悦对两人交待道:“我与五老爷有要事相商量,等会我二姐和小瑾姑娘回来不要让她们进后堂。” “好。”事到如今,符父只能叮嘱道:“阿悦,凡事忍一忍,千万不要冲动。” 民不与官斗,他担心阿悦年轻气盛,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我晓得。” 烤鱼铺子往裡走,穿過一個不算大的穿堂就是后堂的厅屋,厅屋左侧有间小屋子,平日萧汐悦几人累了会轮流在這小屋子歇息,另一边是個简易的小厨房。 张建并沒有跟进厅屋,而是在穿堂处守着。 魏诚一进厅屋就开门见山地对萧汐悦沉声问道:“是谁让你引我過来的?” “五老爷莫急。”萧汐悦倒了杯水放到他手边,微微一笑:“五老爷只需要知道,我們是敌是友全在五老爷的一念之间就够了,至于我身后之人是谁,還不到五老爷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