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该是男子 作者:沁温风 » 贾氏拍了拍房青梅的手背:“阿悦考虑得是,乡下人闲话多,這样的安排挺好。” “我听表姐的。”房青梅从善如流地应下。 萧汐悦微微一笑:“房姑姑,以后我阿奶就拜托您照顾了。” “照顾表姑是我這個当侄女分内之事。” 萧慧娘观察了两天,觉得阿悦带回来這位房姑姑手脚勤快,和阿奶也很說得来,說的话很有见的,让旁听的人忍不住想听她說下去。 只不過房姑姑并不随便开口。 這天,萧汐悦安排好烤鱼铺的事后又对符父交待一番,让他实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张建。 符父虽然不知道萧汐悦与张浑子還有那位五老爷之间有什么秘密,不過在那天张建把小瑾姑娘给送回来后,他就不再质疑她的话了。 “你放心办你的事去吧。”符父大笑着拍了拍她肩膀:“這世上還是好人居多的。” 萧汐悦终究還是同意携同恩人一同前往千林县。 马车裡,萧汐悦看了眼静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恩人一眼,心中颇为意外。 来之前她還担心要坐一整天马车,恩人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 褚瑾尧忽地睁开眸子,赫然对上萧家小子幽深却满含欣慰的目光。 這欣慰是什么鬼?! 隐藏褚瑾尧体内那股恶劣因素又在蠢蠢欲动。 “阿悦是不是也觉得我好看?”他将脸凑到萧汐悦跟前,微眯着眸子望着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恩人,萧汐悦暗自好笑,她握住他的肩膀轻轻将他推了回去:“马车颠簸,小瑾姑娘坐好。” 褚瑾尧扬眉:“阿悦不是觉得我好看?” 萧汐悦笑道:“小瑾姑娘自然是好看的。” 整個元明国恐怕也沒几個女子能及恩人容貌。 褚瑾尧探究地目光在她脸上扫過,确定這萧家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并无半分倾慕,不由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小子是情窦未开,還是真的磊落坦荡…… 两人当天傍晚抵达千林县。 马车在千林县的客栈前停下,萧汐悦付完租车的银子一转身,看到恩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换上了男装。 萧汐悦心感安慰。 恩人還是知轻重的。 待恩人转身那一刹那,萧汐悦怔住了。 她之前以为恩人這样的佳人即便穿上男装肯定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娇柔之气,可当亲眼看到换上紫色纱袍,并戴上她买的那银色面具的恩人后,她突然生出一种恩人本该是男子的错觉。 只是萧汐悦這個念头刚起,就见恩人抬眸扫了眼眼前的客栈,语气裡满是嫌弃:“這客栈能住人?” 萧汐悦收回思绪无奈一笑:“小瑾姑娘,這间客栈已是千林县最好的客栈了。” 就是因为知道恩人的挑剔,所以她才在来之前就跟车夫打听到了這间“如意客栈”。 萧汐悦向掌柜的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沒問題。”掌柜笑着道:“一间上房一個晚上250文,包早膳,午膳和晚膳需另加银子。” 萧汐悦先交了一個晚上的房钱和晚膳的饭钱,然后和恩人跟着客栈小二上了楼。 知道烤鱼铺一天也赚不到半两银子的褚瑾尧见她掏银子掏得這般痛快,眸子微眯了下。 這时天色已晚,萧汐悦吃過晚膳后要了水,关紧门窗匆匆洗了個澡。 刚将外衣穿上,她便隐隐听到隔壁传来說话声,她立马开门出去。 “小瑾姑娘——” 萧汐悦边敲门边沉声喊。 “啊”下一秒,门从裡打开,一身男装的恩人从裡面冲出来,抱住她的手臂害怕地叫道:“有老鼠!” “客官,出什么事了?”掌柜和小二听到楼上的叫喊声匆匆跑上来查看。 “虚惊一场,沒事。”萧汐悦笑着对掌柜說完,又对从其他房间跑出来的客人拱手道歉:“很抱歉,惊扰各位了。” 见众人神色古怪地盯着紧抱着自己的恩人,萧汐悦眸底闪過一丝无奈,轻推着恩人一块进了房间。 “小瑾姑娘,沒事了。”萧汐悦试图将自己手臂从恩人手裡抽出,却仍被她抱得紧紧的。 萧汐悦真真是头痛了:“小瑾姑娘,你先坐下喝口水缓缓,我帮你看看這房裡還有沒有老鼠?” 突然,萧汐悦看到临街的窗户并未关紧,便朝窗户走了過去。 “老鼠在那!”身后恩人突然大叫一声。 萧汐悦回头,见恩人已经跳到桌上去了,正一脸惊恐地朝床上指了指:“快,老鼠跑床上去了!” “小瑾姑娘你先下来,别摔了。” 萧汐悦要去扶她,恩人却不依:“你先把老鼠抓了!” 萧汐悦只好又往床边而去。 “床头那边,刚才我看到老鼠跳到枕头上了!” 萧汐悦在床上翻了個遍,别說老鼠了,就是老鼠毛都沒看见半根。 刚才這么大动静,有老鼠肯定是吓跑了。 不過在萧汐悦看来,恩人這样的大家小姐被只老鼠吓成這样也实属正常。 她好說歹說才把恩人从桌上扶了下来:“小瑾姑娘,我让掌柜给你换個被褥吧。” “我要和你睡!” 萧汐悦向来平静的脸上闪過震惊之色。 褚瑾尧沒有错過她脸上的异样表情,瞬间被取悦了。 “我不敢再一個人睡了!” 刚想說给恩人换個房间的萧汐悦见恩人抬起一双美目怯怯盯着自己,心头一软:“好吧,你就睡我那边的床,我打地铺。” 如今两人都是“男儿身”,住一间房应该也不至于污了恩人的名声。 见她抬手揉额角,褚瑾尧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唇:“好。” 萧汐悦两人进了隔壁屋子,窗外的褚福這才跃进屋中,拍了拍胸口。 萧公子太敏锐,吓死他了! 他手摸到窗棂上方,取出一块两指大的金制牌子后轻轻一跃,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那边萧汐悦向掌柜多要了一床被褥,在屋子中间打了個地铺,又将床帐给恩人放下:“小瑾姑娘,时辰不早了,你快些睡吧。” 谁知恩人却将帐子给挽了起来,面向外侧身而睡,一双美眸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故意道:“我要看着你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