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怀之死 作者:沁温风 » “无妨,我和五老爷一块去。” 前世她见過的死人怕是比魏诚多得多,又何惧区区一個戒律房? “那跟我走吧。” 魏诚脚刚抬起,那两個前去提人的狱卒突然急匆匆地跑到牢头面前:“头儿,出事了!” “怎么了?”牢头瞪了那两人一眼:“五老爷在這呢,你们给老子沉稳点。” 两個狱卒哭丧着脸道:“头儿,那陈怀沒气了。” “胡說八道!”牢头又气又急地往牢裡走去:“刚刚老子下去的时候還听到那陈怀在喊冤呢,這转眼功夫怎就沒气了?” 魏诚和萧汐悦相视一眼,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去知会大人,并把仵作叫来!”魏诚对其中一個狱卒交待一声,便和萧汐悦跟在牢头身后下了台阶,往牢裡头走去。 大牢裡光线不足,墙壁处燃着几盏油灯勉强能让人看清牢裡的情形。 陈怀的牢房在牢房尽头,萧汐悦跟在魏诚身后往裡走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几個拷着脚镣的犯人隔着栅栏大声喊冤。 不過魏诚和牢头对此都习以为常了,面不改色地朝前走去。 萧汐悦也是目不斜视地跟在后面。 然而越往裡走,味道就越难闻,各种异味夹杂在一起,让人直想作呕。 陈怀的牢房已经打开,陈怀双眼圆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裡,牢头直接走過进去踢了踢他身体:“起来,别给老子装死!” 魏诚蹲下身,探向他颈侧动脉,又粗略地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死了。”魏诚說着看向萧汐悦。 “怎么会這样?”牢头一脸不敢置信:“這小子刚才声音還响亮着呢,怎么就死了?” 萧汐悦蹲下身翻了翻陈怀眼皮,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眼,正要說什么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牢房而来。 “人刚抓回来怎么就死了?”姚从易边质问边走进牢房。 “大人。”萧汐悦要向姚从易行礼,姚从易摆了摆手:“仵作呢?” 他话音刚落,那位前去請仵作的狱卒回来了:“大人,五老爷,仵作感染风寒,都烧迷糊了。” “怎么什么事都凑一块去了?”姚从易沒好气道:“给仵作寻大夫看了沒有?” 這千林县也就這么個半桶水的仵作,可千万别给他出事了。 “刚让人去請了。”狱卒回。 萧汐悦眸色微沉,沒有再言语。 姚从易对牢头问道:“刚才有谁靠近這牢房?” 牢头想了想,很确定地說道:“小的两刻钟前进来,之后就沒有人靠近過這牢房。” “当时陈怀在做什么?”姚从易又问:“状态如何?” “陈怀一见我进来就大声喊冤,還說要见江老爷。”牢头一副看透陈怀心思的样子:“大人您有所不知,江老爷是最心软不過的人,陈怀肯定是想让江老爷帮他求情。” 魏诚眉头紧皱:“沒人靠近,身上沒有伤口却突然死亡,实在是奇怪。” “這陈怀不会是本来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牢头小声嘀咕。 魏诚点头:“不排除這個可能。” 刚才在酒楼,江老爷提了一嘴,說這陈怀刚刚病愈。 萧汐悦抿唇不语。 就在這时,守在外面的狱卒跑了进来:“大人,外面陈怀的家属說给陈怀送换洗衣物,要见陈怀。” 陈怀犯的事罪不至死,這会人却死在牢裡,姚从易不由头疼起来。 仵作生病,這陈怀身上又沒有伤口,這個案子毫无线索,根本就不知从何查起。 “魏诚,你先去把陈怀死之事告诉他家人,并安抚好他们情绪。”姚从易把這棘手的事交给了魏诚,又叫来一個狱卒去医馆把千林县医术最好的大夫给請来。 萧汐悦心事重重回到“迎宾楼”,季明见她独自一人回来,问:“公子,您把小瑾姑娘送回去了?” 闻言,萧汐悦猛地抬头,声音裡带了几分凌厉:“我不是让你看着小瑾姑娘的嗎?” 季明一愣:“衙门的衙役過来把小瑾姑娘請到衙门指认陈怀,公子您不知道?” “哪個衙役?” 陈怀已经死了,她和姚从易還有魏诚都在牢裡,怎么可能請小瑾姑娘去衙门指认陈怀?! 季明心道不妙,声音都有些抖:“衙门的衙役我不全认得,来請小瑾姑娘那個有些面生。” “糟了!”萧汐悦脸色大变,转身冲出酒楼。 季明见状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小瑾姑娘又不见了! 還是从他這裡丢的,這可如何是好? 萧汐悦一口气跑到衙门前求见魏诚,却被告知魏诚在安抚陈家人沒空见她。 萧汐悦都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有過這种慌乱不安的情绪了。 她强行逼自己冷静。 她突然意识到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個圈套! 对方分明就是冲着小瑾姑娘来的! 萧汐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万分懊悔将恩人带来千林县。 不過,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萧汐悦闭着眼站在衙门前,脑子急速转动起来。 是偷袭魏诚那伙人为了报复她而来,還是另有其人? 与陈怀之死又有何关联…… 突然,她蓦地睁开眼,原本平静的眸底此刻是浓烈的杀意! 江少德! “阿悦兄弟。”魏诚得知萧汐悦找来,将哭闹的陈家人丢给手下后从衙门出来。 “五老爷,借一步說话。”萧汐悦眨眼间便敛起外露的情绪,平静地和魏诚走到一角落低语了几句。 “又失踪了?”這次魏诚沒有再怀疑小瑾姑娘,神色十分之难看:“看来对方一开始就是盯上小瑾姑娘了!” 见他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猜测,萧汐悦這才将自己的怀疑說了出来。 魏诚听后一脸惊愕:“阿悦兄弟,你会不会弄错了?” 阿悦兄弟竟然怀疑起江老爷来! 江老爷是千林县有名的大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种伤天害理之事? “五老爷,您想想,陈怀就在江少德包间隔壁做坏事,江少德是真的不知道陈怀所作所为?還是說這件事根本就是他指使的?”萧汐悦分析道:“如果沒有别的隐情,陈怀为什么刚从酒楼被带回就死在牢中……” “阿悦兄弟,”魏诚打断她的话:“刚才医馆的大夫和陈家人都確認了,陈怀原本就患有心疾,人是病发身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