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死因 作者:绝尘烟客 正文 猜你喜歡 寒门女讼师正文 舒瑾玄虽然不同意窦家人将窦元丞送回府去,可也担心闹出人命来会对表妹不利,于是先将花家人請出了屋子,這才替窦元丞用了些金疮药,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最后又吩咐带来的几名壮实的家丁守在草屋外,這才安心的离去。 窦元丞见此情形,渐渐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妙,刚有了点力气,便忍着疼痛朝外面大喊威胁道:“花如锦,你個小贱人,你竟敢将本公子扣在這裡,你们一家都给我等着,等我父亲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這话可直接惹恼了本還想护他的胡南汐,愤懑的甩了甩袖子沉着脸就转身离去,再也不愿過问這位窦家二公子的死活。 而听着屋子裡面那无力的咆哮声,花如锦微微扭了扭唇角,只觉得滑稽可笑:這可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都死到临头了還在摆公子爷的款。 看来自己终究是手下留情了,竟让這死变态還有喊话的力气。 不過做律师多年,她对正当防卫和防卫過当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 如果防卫适当,即便上了公堂辩护起来也不是难事;可一旦防卫過当,就算占理受害方多多少少都会受到连累。 所以她才将今夜的事情安排得合情合理,就连下手也十分注意分寸。 好在刚才那一剪刀下去虽說沒能要了這死变态的性命,但帮他改改风流的性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他的死活不過在自己一念之间,犯不着再为這样一個阶下囚浪费口舌。 目光冰冷的瞥了眼屋内,便搀扶着蔡白薇率先回了最西边的茅屋裡。 花君年虽是惧怕母亲,可她将自己妻女害成這般模样,此时也顾不得胡南汐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抱了药箱领着花幼恩、花沐阳两個小豆丁和表侄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尽是些不省心的,沒用的废物。” 孟羽棠暗自发了句牢骚,心知表侄向来同情怜悯势弱的六房,今日让他撞见了家裡這摊子事,定是会帮着如锦這死丫头把事情闹到官府去。 她得趁着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解决了心头的大事,于是赶着天明前悄无声息的带着女儿花时语离开了花家小院。 回到西厢房后,花君年重新添了油,屋子裡渐渐变得亮堂起来。 花幼恩、花沐阳姐弟毕竟年幼,哪裡经得起這样折腾,刚被抱上床,花幼恩就打起了呼噜。 倒是花沐阳,迷迷糊糊的還抓着花如锦的衣襟,担心的问:“阿姐,是不是将欺负你的那個坏蛋送到了官府,祖母就不会要你去死了?” “快睡吧,阿姐是打不死的小强,可沒那么容易死。” 花如锦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 虽說与两個小豆丁沒什么感情,可原主疼爱他们,自己得尽量维持人设,也学着原主往日裡那温和的性子将小豆丁诓睡。 花沐阳闭着眼,哈欠连天,嘴角却還在轻轻扭动:“那窦家那死鬼呢,他還会来缠着阿姐嗎?” 腮帮子微微鼓了鼓,气得小豆丁直接睁开了眼。 一家上下都沒见過那死鬼,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凭什么還要一直缠着自己阿姐。 “那死鬼已经让阿姐给制服了,他不敢再来。” 看着小豆丁愤懑的样子,花如锦轻声安慰了句,一边继续诓睡小豆丁一边陷入了沉思。 這年头不讲唯物主义,上至君王显贵、下至黎民,对于鬼神的信仰可谓是虔诚得很,倘若窦家那老家伙仍想拿死人做文章,還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好在窦二郎這死变态眼下已沒了兴风作浪的力气。 舒瑾玄在一旁替蔡白薇把脉检查伤势,听着姐弟二人的对话,心裡也是一阵愤懑:“我虽与窦家那位三公子只有一面之缘,可往日也听人提及過此人,据說是位谦谦君子,即便是死了也不该這般胡搅蛮缠,更何况他与如锦的亲事本就是稀裡糊涂的,算起来還是他负了表妹。” “知人知面不知心啦。” 花君年轻叹着皱起了眉头:“這几年我也托人打探過姑爷生前之事,并不是個病秧子,怎么好端端的就暴病身亡了?” 话到這裡,经不住偷偷打量了眼女儿,暗自揣测道:莫非真是如锦這丫头是個克夫的命? “小舅父小舅母也不必太担心,横竖是窦家无礼在先,窦员外要真是個通情达理的就不该继续這般不近人情的无理取闹。” 說话间,舒瑾玄已为蔡白薇包扎好额间和手上的伤口,又取了些药過来,正准备为花如锦擦药。 “我自己来。” 花如锦朝他温温笑了笑,接過药缓缓走向妆台边,回想着過往的经历,脚步忽的顿了顿。 印象中,原主与這位表哥自小关系极好。 若沒有叶家這门亲事,她最想嫁的便是這位表哥。 只是天不遂人愿,三年前虽是退了叶家的亲事,可舒家那位老太太嫌弃原主一家的门第,阻拦了二人的亲事。 原主倒也是個识趣的,不死缠难打,主动与他划清了界限。 只是他大半夜的赶来替一家人解围,也不好寒了人家的心,花如锦解下肩上的披风折叠整齐后转身交到了他手裡。 可瞧着他那真挚又殷切的眼神,不說点什么总觉得過意不去。 想了想,才彬彬有礼道:“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谢了。” 舒瑾玄呆呆的接過披风,见她对自己這不冷不热的态度,心知這妮子是在埋怨自己当初沒能护住她,委屈的咽了咽口水,只好从药箱裡取了些药出来放在妆台上,温声叮嘱道:“我去院子裡守着,你在小舅母的房中好好歇息。” “行。” 想到天明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唇枪舌战,花如锦浅浅点了点头。 “我去陪着你二表哥。” 花君年心疼的瞥了眼蔡白薇,性子虽是软弱,可也是打心底裡怜惜她,领着舒瑾玄出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又回過头来嘱咐道:“如锦,你记得替你阿娘身上再涂些药。” 花如锦顺势看了眼倚靠在床头甚是憔悴的蔡白薇,想着她背上定是有不少淤伤,取了些药膏出来走回床榻边,轻声吩咐道:“阿......娘解了外衫,我替你上些药。” 這声阿娘虽然叫着仍有些拗口,不過此时已经顺遂多了。 “嗯。” 蔡白薇应了声,因为表侄的到来,让她心裡顿时踏实多了。 等着女儿替自己抹完药,她重新整理好衣衫一边替花如锦额头抹药一边宽慰道: “方才听你阿父說,你大表哥如今进了太医院,說不定早晚能有机会到御前伺候,窦家就算不顾忌咱们家也得顾忌着你姑母家,就听你表哥的,今夜就好好在为娘房中歇息,接下来的事情让你表哥去料理,他定是会为你做主的。” “好。” 花如锦淡然笑了笑。 如果能躺平,她自然愿意坐享其成,就怕事与愿违。 当年原主都沒能傍上的大腿,她可不想再做指望,沒道理在一個坑裡跌倒两次。 胡南汐那老婆子和二房一家显然還是不愿意得罪窦家,方才虽是迫不得已让花君煦、花承安赶去了县裡,但心裡定是沒憋什么好屁。 可折腾了這一夜,她实在困乏得紧。 好在這家裡并非人人极品,她尚能安心的睡個囫囵觉养精蓄锐。 上辈子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就只能被迫沦为社畜,摸爬滚打许多年好不容易混到金牌律师的职称,积攒了些家私,可還沒来得及享受就嗝屁了,猝死在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瞧着眼下的情形,此生又得从头再来。 不過为了汲取前世的教训,這一世好歹要悠着点。 想到這裡,她便乖乖的躺倒在床上,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下意识的睁眼,麻利的起身,脑海裡习惯性的浮起一個念头: 又要投入战斗了。 本站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