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丈母娘還是母老虎(二)
陆羽杀過不少老虎,他真不怕老虎,尤其是母老虎,自来熟地从桌上抽出一支苏烟,自顾自点燃,悠闲吐出烟圈。
有恃无恐。
“轻佻!”夏晚秋冷声道。
陆羽不急不缓道:“那是你一开始对我的评估就出现了方向性错误。”
“哦?”夏晚秋唇角笑容不屑。
聪明人,尤其是聪明强势的女人,很少否定自己,更不喜歡别人否定她。
陆羽解释道:“我不是你欣赏的那些個世家子弟,端着架子装成熟,孔雀开屏一样,這种事儿我不是做不来,只是不屑,累得慌。”
“你的资料沒错,我基本上算是個孤儿,确实沒有什么能让你和苏家高看一眼的资本,但在大山裡面,最优秀的猎人从来就不是装备最好的。你也别先急着否定我,倾城是個好姑娘,我是真想娶她。你放心,空手套白狼的事儿我老陆家的爷们儿還干不出来,我爷爷沒死前不止一次跟我讲過這個道理。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天,我会拿出让你们苏家满意的聘礼。”
“大言不惭。”夏晚秋這次丝毫不掩饰眼裡的不屑和愤怒,“年轻人,现实不是你读過的那些武俠。实话实說,我在你身上沒有发现一丝一毫上位者该有的气度和风骨,你或许算一把剑走偏锋的妖刀,凭借你的一股子执拗,要是运气好沒在刚起步阶段就被人碾死,四十岁之前不犯任何方向性错误,未来或许稍微有资格跟我坐到一张桌子上,能让我正眼瞧你一眼。但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时代不一样了,這個国家已经是勋贵和世家的天下。走白道你不可能成为周正毅,走****你也做不了黄金荣和杜月笙,你有什么能力拿出能让我們苏家满意的聘礼?”
“那是我的事情。”陆羽眯着眼,争锋相对。
“你……你就是個不入流的莽夫!”
夏晚秋愈发不屑,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掐灭、碾碎,仿佛那根苏烟就是陆羽的替身。
女人。
陆羽摇摇头。
再怎么强大,也掩盖不了她小肚鸡肠的天性。
“女士,這是您点的水。”
一個身材瘦削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走了過来,端着一個盘子,上面是個透明的钢化杯。
夏晚秋皱着眉。
她……沒有点過水。
服务生阴沉沉一笑,突然抓起水杯,刷地一下就往夏晚秋身上泼。
有风动。
陆羽直接将咖啡桌踢翻,砸向服务生,猱身向前,直接将夏晚秋扑倒在地,抱着她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嗤嗤——
真皮沙发被腐蚀的声音。
杯裡装得哪裡是水,而是酸性极强、连真皮都能腐蚀的强酸。
啪——
一声闷响。
服务生抬起手臂,将咖啡桌拍飞,手裡掣着一把匕首,欺身就往地上翻滚着的两人身上扎。
动静很大。
但包厢隔音效果极好,并沒有惊动其他人。
陆羽口鼻之间充斥着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香水還是天然的体香,暗香浮动,极为勾人,這女人身材也是极好,穿得也不多,手感也真沒多說。
不過陆羽可沒時間想歪,抱着夏晚秋,继续滚。
噗。
匕首扎在了地毯上,服务生抽出来,继续扎。
已经将陆羽和夏晚秋逼到了墙角,避无可避。
陆羽翻身,将夏晚秋挡在身下,抬起手臂,硬挡了這一下。
匕首在他手臂上划過一道深深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陆羽却是面不改色,一脚踹在服务生胸口,這一下用了全力,直接将他踢飞了,撞在了墙上,噗地一声闷响,之后重重砸在地上,倒吸着凉气,沒能爬起来。
“唔……”
夏晚秋嘤咛一声。
“沒事了。”陆羽淡声說道。
“你……你的手……”夏晚秋俏脸通红的說。
“小伤,還好被衣服挡了一下。”
“另……另外一只。”
“额……”陆羽這才反应過来,自己另外一只手,就按在她包裹在旗袍下、无比***上。
手感那是真好。
妈拉個巴子。
他還真把丈母娘的屁股给摸了。
下意识的就想捏一把,忍着沒敢。
三十秒后。
夏晚秋脸上红韵稍减,整理着凌乱衣衫。
“你沒事儿吧?”
她這才注意到陆羽手臂一直在流血。
“把你丝巾给我。”陆羽說。
夏晚秋直接接下来给他,陆羽缠在手臂上,止住了血,說道:“不严重,你到底得罪谁了,這手段忒狠了,不是要你的命也是要毁你的容。”
夏晚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陆羽白了她一眼,去探查那個服务生,竟是昏迷了過去,掏出电话就要报警,却被夏晚秋夺過电话,冷声道:“不能报警。”
“为什么?”
“现在我沒法跟你解释。”夏晚秋咬着银牙,“送我离开這裡。”
“夏女士,你对任何人都是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语气么?”陆羽反问道。
“這……”
陆羽冷笑道:“门就在那裡,你可以自己走出去,我沒兴趣踩你這趟浑水。”
夏晚秋气得,想走,又怕对面還有后手,硬是沒敢。
就這么僵持。
“陆羽,算我欠你個人情。”夏晚秋服软。
“我并不需要。”陆羽微微一笑,“其实你說的不错,我就是個不入流的莽夫。像你這么强势的女人,看不起我也正常。”
“你总是這么得寸进尺么?”夏晚秋冷声道。
“那是你觉得,我只是有我自己的坚持罢了。”
“什么坚持?”
陆羽冷声道:“我這人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让我帮你也行,给我道歉,然后你要跟我說請,记得态度好一点,要不然爱谁谁,我跟你不熟。”
夏晚秋捏着拳头,然后松开。
“陆羽,我跟你道歉,請你帮我一次,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夏晚秋說得极为诚恳。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优雅端庄,雍容自矜,熟-女该有的气质,她一样都不缺。
只用了五秒钟,她就選擇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而且她沒觉得难为情。
“原来這就是所谓上位者的气度和风骨,我服。”陆羽冷冷一笑。
夏晚秋沒有說话。
她能感觉到這小家伙的怨气。
還是在膈应她方才的奚落。
心智强硬如她,竟也是有些难为情。
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
半小时后,或许是对面评估之后觉得在闹市区再强行动手得不偿失,一路有惊无险,陆羽将车停在了苏家老宅外面的林荫道上。
夏晚秋沒有立马下车,而是点了一支烟,又扔给了陆羽一支。
陆羽叼在嘴上,终究沒忍住:“为什么不报警?”
夏晚秋吐了口气,說道:“陆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少商身体不好,他的产业,有大半都是我在打理,我被人暗杀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对于家裡的生意,会有很大影响。”
“谁在针对你?”陆羽问。
“這是我的事情。”夏晚秋冷声道。
“也对。你說你欠我個人情,這個人情能改变你对我的看法么,我是說我和倾城的事情。”陆羽问。
“這不可能。”
“所以你還是觉得我是個莽夫。”陆羽笑道。
“一码归一码,你的伤,用不用医院?”
“那倒是不用,外伤而已,我处理這個比较有经验。”
“看得出来,你一定吃過不少苦吧?”
陆羽笑道:“那倒不是,流汗流血对我来說,都不叫苦。”
“那什么才是?”
“被自己最亲的人捅刀子。”陆羽笑得有些苦涩。
夏晚秋无言。
陆羽說道:“算了,不扯這個,我可沒有博取你同情的想法。”
“别把我想得那么阴暗。”夏晚秋白了他一眼,“陆羽。”
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個不入流的莽夫。”
“那我是什么?”
“你是個可怜的家伙。”夏晚秋正色道。
“你不也一样?”陆羽看着她冷笑。
不知怎的,看着陆羽那清澈干净得過分的眼瞳,夏晚秋无来由的心烦意乱。
“我跟你不一样,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我要什么有什么,一個电话我能调动上百亿的资金,苏家上下,沒人敢只把我当成是一個女人……”
“你說的越多,反而說明你越可怜。”陆羽按了按眉心,“我才跟你不一样,我沒钱沒势沒人,但我每天都活得比你开心。”
“你知不知道你這人說话很让人讨厌?”
“我也沒指望你喜歡我,那样就大发了……”說到這裡,陆羽戛然而止。
夏晚秋俏脸顿时一红。
想骂又不知如何骂。
“今天的事情,别告诉倾城那丫头。”夏晚秋最后說道。
“事实上我也是這么想的。”陆羽点点头。
夏晚秋直接下车。△≧△≧
“喂!”
陆羽突然叫了她一声。
夏晚秋疑惑地看着他。
“手感不错,又翘又有弹性,你一定经常做瑜伽吧?”陆羽无比认真地說。
在夏晚秋杀人一般的目光中,這狗犊子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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