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作者:于鹿yulu 南娴的一句“百分百”,把在场两人都惊得不轻。 尤其是真正当面与彘兽搏杀過的第一首领,更是差点就将“你怕不是在逗我”写在了脸上。 南娴自己却一点不觉得自己有哪裡說错了,事实就是如此嘛,自己根本不用出手,它们就自己逃了,這不就是百分百胜算? 還是亲眼见识過她单方面完虐令狐晟的霍少莹最先接受了,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狂喜,小心翼翼地问:“您、您真的愿意帮我們去边界森林寻找蛮歌花嗎?” 南娴点头,“当然。” 就算沒有這事,她也是会去一趟的——南娴清楚自己刚才看到的片段一定是自己前世的记忆,而在此之前,她从未這样突然回忆起来過,更多的则是偶然在睡梦见回溯過往。 這肯定是神魂碎片在指引她! 既已有了百分百胜算,三人便赶紧行动起来。 時間不等人,多拖延一分钟,瑞珠就多一丝危险。 一番激烈讨论過后,三人终于达成一致——第一首领留在府邸裡处理世玺楼事件的后续,主要是帮那该死的令狐晟擦屁股,然后从他嘴裡撬出他那身诡异魔气和邪术是从哪裡来的。 霍少莹则带领一队二十人守卫,与南娴一同出发。 自然,他们不能就這样大摇大摆地出发,毕竟那操控司徒璇绑架和下蛊之人都還沒有被揪出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早就设下了埋伏,就等他们“自投罗網”。 于是,他们便各自伪装一番,三两成行,分不同时段,假装是“偷渡者”进入边界森林,然后在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霍少莹前十六年几乎是在边界森林裡长大的,她对那裡的地形不要太了解,从某种层面上来說,那裡就是她的主场,只要进入边界森林,他们便赢了对方。 然而,哪怕他们已经如此谨慎小心,還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他们将近三分之二的守卫都折在了进来的途中。 据唯一目睹過事情发生经過并侥幸躲過的守卫描述,在他们悄悄破开结界口子时,突然不知从哪裡冒出来一群身穿特管处制服的人类,一言不合便给他们扣上了顶“破坏边界安全、偷窃国家机密”的帽子,要将他们捉拿归案。 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拿着武器先发制人,反抗的守卫直接被当场击毙,其他人自报身份也沒用,听他们說他们是第一首领的人,那些人类的头头儿只是冷笑,然后令人堵住了他们的嘴,将他们电晕后绑着带走了。 而這事发生前,她正给队友们望风,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林间有大群鸟雀飞起,感觉不对劲,疑心那边有人,便一個人摸了過去查探情况。 结果她前脚刚走,那群人后脚便将队友们围住了。 如今,算上南娴和霍少莹,整個队伍都只剩下了九個人。 霍少莹的脸色很不好看,“特管处?怎么又是他们......难道這几天发生的事,与他们有关?” 瑞珠被绑架时,她不是沒有怀疑過特管处,但很快又打消了疑虑——特管处与前任第一首领有矛盾,现任第一首领上位后主动向特管处提出恢复双方关系,对方的代表欣然同意了,两方前不久還在商议恢复特管处安全通道一事,他们沒有必要在這时候故意制造矛盾。 南娴也在听着她们的对话,闻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许正是因为知道你们和特管处在商议合作,那些不希望你们恢复和平关系的势力就故意伪装成特管处的执勤人员,借此挑起你们和特管处之间新的矛盾,破坏你们的合作。” “不无這個可能。”霍少莹颔首。 两人又商议一番,待天色渐亮,便正式出发了。 边界森林很大,危险也确实很多。 有霍少莹在身旁,南娴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反正她的目标是最后的大boss彘兽,前面的小怪交给他们就好了。 一路上,便常常能见到堪称搞怪的一幕—— 三四個守卫举着武器和一只足有三米多高的硕大脓鼠周旋,旁边几個守卫严阵以待、预备随时上前补刀,而不远处站着两個女人,一红发如火一黑发似墨,红发举着個类似照相机的东西对着脓鼠一阵“咔嚓咔嚓”,黑发就淡定地对她介绍着這种脓鼠的特征、习性、攻击方式,以及如果在野外独自遇到它们,该如何应对等等......仿若一场直播教学。m.23sk 一路边走边“学”,第三日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山谷。 不用霍少莹多說,当爬上山头,隐约看见下面山坡上那些光秃秃一片、几乎沒了绿色的土地,南娴便知道,一定是那些彘兽干的。 她忍不住蹙起眉,在心裡用力“啧”了一声:“真是太不像话了!人家小花小草小树招你惹你了?就非得要把它们都踩烂?不给它们一点活路?” 再一看那些露出黄褐色泥土的地方,她又想,這些泥土裡沒有植物根系作为连接和支撑,又经過了长時間的风吹日晒,内部结构早就变得松散了,只要下一场大暴雨,必定会发生山体滑坡,将山谷掩埋—— 彼时,彘兽失去了居住的地方,必定会向其他地方迁徙,然后再次大肆破坏...... 這就是個恶性循环,如果不将彘兽除去,终有一日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人界恐怕也会跟着遭殃。 彘兽通常昼伏夜出,夜晚时的攻击性也更强,所以九人便在山头扎营,打算明天一大早,偷袭彘兽大本营。 当夜,南娴在帐篷裡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便索性披衣起身。 出了帐篷才发现,原来睡不着的不止是她。 霍少莹坐在篝火旁,闻声转头,见是她,弯唇一笑,将火拱亮了些。 南娴在她身边坐下。 “有心事?” 霍少莹点头,她抿抿唇,犹豫了一会儿,還是将自己的担心說了出来:“我觉得......蛮歌花应该是真的灭绝了。” 事实上,但凡是亲眼看见山谷下那荒凉惨淡的情形,谁也不会相信那裡還能有植物存活,或许会有一两棵“天选小野草”在夹缝中生存,但蛮歌花這样稀少又脆弱的植物,几乎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