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鉴宝 作者:白马神 自动登陆 配色: 字号: 杨欣张了张嘴,還想說什么,但看到王刚和周程文都在仔细地观察,就又闭上了嘴。.不過,她可不觉得這是一件好。 杨欣从小就在古董上展现出過人的天赋,再加上本来就生在古董世家,虽然年轻但已经是很有名的鉴定大师。 在她看来眼前的這块木板应该是一组中的一扇。高近两米、宽约五十厘米的木板下端的地方光滑无图,上端的地方则用雕刻的方法刻着一副图案,但因为灰尘实在是太厚了,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 很老旧而且保养很差,灰尘污迹就不用說了,下端的地方甚至是被蛀掉,而且不少地方還有裂缝。唯一引起她注意的就是上面的漆——虽然布满灰尘污迹也依然透出一股油亮来。 “王师傅,有沒有湿布,這灰尘太厚了。” 郑天龙的话提醒了王刚,面前的這一扇屏风布满污迹和灰尘,很难准确鉴定,于是点了点头,找来一块湿布。 接過湿布,郑天龙仔细地拭擦了起来。擦的时候,郑天龙集中在屏风的上端的图案处,這裡也是他看到的气的地方。 慢慢地,十来分钟之后,灰尘和污迹被擦去,显现出一幅图案来。定神一看,郑天龙发现是一幅由一只蝙蝠和两個铜钱還有一些祥云组成的图案。其中蝙蝠位于左上角,展翅向着铜钱而飞——而两只铜钱小部分交错相叠,周围是飞舞的缭绕的祥云。 “這幅图叫福在眼前!” 沒有任何意外,当郑天龙的手指在拭擦时碰到图案时,他的脑海之中马上就出现了這個名字。 所谓的福自然是指蝙蝠,铜钱代表着“前”,双钱交叠但却露出铜钱中央的钱眼寓意“眼前”,除此之外蝙蝠向着铜钱飞扑而来也意指“福”飞了過来。 這证明這扇屏风上的這一幅图是一件! 更加让郑天龙松一口气的是随着图案被擦干净,上面笼罩的气更加明显、也更加强大,粗略估计比之前自己卖给王刚的那一件四钱至少强大一倍! 当郑天龙把图案擦干净之后,杨欣仔细地观察一会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這可是很难得的剔红法,而且工艺精湛,可惜破损了。” 杨欣心裡相当的遗憾,這一扇屏风上的“剔红”漆工一看就知道近代的东西,但在讲究品相的古董之中這样的已经破损的东西就算是再老旧,也不值什么钱。 所谓的剔红,是一种在唐代出现的漆法,把朱漆层层漆在木或者是金属胎上,每上一道漆就用刀剔出深浅的花纹图案,完工之后就会呈现出立体图像来。到了宋代,這种技法更加盛行,被称之为“雕红”。 “有门!” 白剑云知道自己在法器鉴定上的本事,所以他根本沒有看屏风,而是死死地盯着王刚,当看到王刚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时,他心裡顿时就是一松。 事实上,虽然郑天龙认为這扇屏风很好很强大,可是那样实在是不入眼,白剑云一直担心郑天龙是不是看走眼了,此时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 “好东西啊。” 良久之后,王刚轻叹了一声,看向郑天龙,說:“郑师傅,恭喜你又找到一件好东西了。” 杨欣愣了一下,她已经给這扇破烂屏风下了死亡通知书,却沒有想到王刚竟然說這是一件好东西,而且似乎是不得了的好东西。极度震惊之下不禁脱口而出說: “啊,好东西?這怎么可能?” 不過,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這样說话太失礼,连忙又继续說:“不好意思,我太惊讶了。” 摇了摇头,周程文笑着說:“欣儿,這不怪你,从古董来說這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站在法器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对于杨欣的话王刚也不以为意,周程文說得对,這一扇屏风如果从古董的角度来看确实不值钱,但是法器就不一样了。他看向郑天龙,然后說: “郑师傅,這是一件好东西是肯定的,但我却拿捏不太准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不知道你有什么见解?” 王刚在法器之中钻研了一辈子,在鉴定上有自己的一套,最主要的就是望。 当郑天龙把灰尘和污迹都擦去的时候,屏风上的那一幅图案顿时就像是被一束强光打上去一般呈现出气象万千的气势来:左上的蝙蝠仿佛振翅欲飞,金钱仿佛是浮现于祥云之上……這一切都說明這绝对是一件难得一见的法器。 但是,面对這一件法器的时候,王刚却犹豫起来,不知道這到底是出自于哪一個朝代。 “是的,這一件法器我也有一点把握不太准,唐朝、宋朝甚至清朝都可能。” 周程文也点了点头,显然对這個問題同样很疑惑。 “段公路的《北户录》曾经记载‘红蝙蝠出陇州’,這是唐朝对于红色的蝙蝠的记载,而红色蝙蝠又与‘洪福’同意,所以得到了人人们的追捧。” 如果是之前的郑天龙他還真說不出這些来,但是昨天在同方斋的店门口的时候意外得到来自于风水阵的白点的传承,他对与蝙蝠有关的风水阵和法器都有很深的研究,此时解释起来一点难度也沒有。 “這幅图案上的蝙蝠是红色的,自然是有可能是唐代的。” 周程文暗暗点头,他的疑惑正是来自于此。 “但是,這只能說明這一件法器是唐朝之后的。” 杨欣忍不住插嘴,郑天龙所引的這個记载只能证明最早在唐朝就出现了对红色蝙蝠的崇拜,也就是這幅图是唐之后的,但唐之后的朝代有很多,到底是哪一個光凭這一点断定不了。 剔红的漆工方式发端于唐代,這同样也只能說明這一幅画是唐以后的。 “是的,光凭這一点還不能說明問題。” 王刚看着屏风上的蝙蝠,陷入了苦思之中。法器的断代与其价值有密切的关系,一般来說也像古董那样越是古老的越值钱,唐之后那可能是多达几百年也可能是几十年甚至是几年的东西,這裡面的价值差得可就有一点远了。 “因为蝙蝠的‘蝠’与‘福’谐音,所以才被大量运用于法器之中,但是,不同时期的法器上的蝙蝠从造型上来說都有不一样的特点。清代的时候,蝙蝠被大量用于家具之上,屏风也是其中之一。這個时候的蝙蝠图案从造型上来說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倒挂式的,另外一类是斜飞式的。” 說到這裡,郑天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同方斋店门口的五福风水阵的蝙蝠也属于斜飞式,這是不是說同方斋的风水阵也是在清代布置的? 不過,他心裡马上就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追究同方斋的风水阵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好时机。 “倒挂式先不說,我們眼前的這一幅‘福’在眼前法器上的蝙蝠就是斜飞式的。蛋壳一般的躯体虽然线條勾勒很简单,但是也很具体,以头部为主,双翼呈现两侧平展的形状,翼尾则是向前收拢,這些特点如此的鲜明,只有在清代的家具之中才会出现,所以,我觉得這件法器是清代的。” “有理。” 郑天龙的话音刚落,周程文就立刻赞同了。 “呵,何止是有理,应该說相当的准确。” 王刚也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是风水法器大师,学识和经验都相当的丰富,如果時間充足就算是沒有郑天龙所說的一切他们也能够鉴定出来屏风上法器的准确的年代,现在郑天龙的理由一出,他们马上就知道眼前的這件法器的断代绝对就是清代的了。 因为对法器不了解,杨欣在郑天龙与王刚、周程文讨论眼前的這一件法器到底是哪一個朝代的时候沒有出声。但她越听越惊讶,如果不是此时不是身处同方斋法器店,她都以为郑天龙在鉴定的不是法器而是古董! 望着眼前的那幅被郑天龙称之为“福在眼前”的法器,杨欣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由得往前一步,仔细地观察起那一只红色的蝙蝠来。 “怎么了,欣儿?” 周程文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杨欣突然這样。 好一会之后,杨欣才退后一步,抬起头来說:“我也认为這是清代的屏风。” “啊?为什么這样說?” 在场的人周程文对杨欣最了解,但他的记忆之中杨欣在古董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法器上就不敢恭维了。 “剔红這种漆工发端于唐代,但真正大成却是在清代,清代的剔红有朱漆厚重、雕像精致若生的特点,而這一只蝙蝠正有這样的特点。” 說到這裡,杨欣不由得看向郑天龙。之前看到屏风破烂她沒有任何的兴趣,现在认真起来之后杨欣马上就准确地判断出眼前的這一扇屏风的准确的年代,正好与郑天龙判断的是一致的。 不過她马上又意识到另外一個問題: 自己因为出身古董世家、从小就在古董堆裡长大才能够如此年轻就拥有過人的眼光,她想不明白郑天龙是怎么做到的眼光竟然比王刚還有周程文這样的老手還税利的。 “难道他出身风水法器世家?” 這個念头一出现就被杨欣否定了,郑天龙身上穿着是一百几十的衣服,如果是世家出身那不可能穿這样的便宜货的。 不知不觉之中,杨欣对郑天龙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她觉得這個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身上充满了神秘。 請所有作者發佈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網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們拒绝任何违规小說,一经发现,即作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