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测字观痣
林芊芊捏紧拳头,“這個无赖缠着我一天了,甩也甩不掉。”
话音落下,她就火大的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冲着赵凡就砸了過去。
熟睡中的赵凡即将被砸到脑袋时,他连眼睛都未睁开,闪电般的抬起手,精准的将石头攥在了掌心。
接着,赵凡缓缓的张开双目,“枉我真心待你,想谋杀亲夫啊?”
“不要乱說!”林芊芊气不打一处来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還有,我放学时你在睡觉,竟然比开车還快先到一步,鬼啊你!”
“肾好,跑的快,還补了一小觉呢。”赵凡坐起身,笑道:“而地址,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你……”林芊芊被呛的不行。
這时,虎背熊腰的王叔来到赵凡身前,撸开袖子說道:“算出来的?小子,要不算下我姓什么?像你這样的我见多了,我脾气不好,劝你别在這招摇撞骗缠着芊芊了,识相的话就从我眼前消失。”
赵凡拿指尖掏了掏耳朵,“算你的姓氏?简单的如同吃饭喝水。”
“呵,那你快算,牛逼谁不会吹?若是对了,我现在把话撂這儿,绝不拦你。”王叔眯起眼睛,眼中浮现起一丝冰冷的杀气,他几乎是看着林芊芊长大的,如亲生女儿般看待,涉及到她的事情上,容不得半粒沙子。
“成。”
赵凡将手中的石头抛给王叔,便道:“在地上写一個字,随便什么都行。”
“不是直接算啊?還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王叔冷笑了下,就拿石头蹲在地上,他望了眼院门,心中一动,便写了個“门”。
赵凡盯着地上的“门”字,過了数秒,說道:“阁下可是姓王?”
“啊?”王叔讶然,随即不屑的道:“敢讲解一下么?毕竟王是天下第一大姓,兴许是你懵的也說不定。”
“依你就是。”赵凡的声音掷地有响,說:“‘门’,上一横,下一横,中间一短闩,竖又有一道缝隙,正是‘王’字。”
“說的确实有道理啊。”王叔琢磨了下,点头。
“等下,我觉得……”林芊芊指着院门道:“门字,两侧還各有一竖边呢,为什么不是田呢?”
王叔附和的說:“对对,還是芊芊丫头聪明,为什么我不姓田而是王?”
“真想听?”赵凡眨着眼睛看向对方。
王叔道:“有话直說。”
“那就别怪我揭你家老底了。阁下的祖上姓田,但是之后逃荒时就改姓为王了,那时起,家道便兴旺了起来。”赵凡打了個哈欠。
林芊芊笑了,這无赖信口开河都不带脸红的。
然而,一旁的王叔却僵在了原地,因为,他家祖上确实姓田,也逃過一次荒,自此家道兴盛了许多年,但如今王家只剩下他一個,這事连林父都不清楚,這個乞丐模样的青年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真是凭着自己一时兴起写的字,算到的?
“大,大师。”王叔低下头颅,他咽着口水說:“我被眼睛看到的迷了心,若有冒犯之处,請您谅解。”
林芊芊怔怔的晃着王叔胳膊,“王叔,竟然连你也這样?一口一個大师……他說的是真的嗎?”
王叔轻轻点头,显得小心翼翼。
“无赖,你怎么算的?”林芊芊哑然失色,這未免也太邪乎了。
“這原本是忌讳,但說给自家人听听却无妨。”
赵凡笑了笑,便详解道:“门本为田,不過,两侧挨着墙,就相当于被定死了。另外,他的脖子动脉旁有一颗灰痣,此为‘贫祖痣’,故此,象征着這位王叔的祖上穷困潦倒。如果沒有算错的话,旧时的田家碰到一位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就請了一卦,对方指点說若想发家,首先要迁移,再改田为王,死田变为活王,兴旺绝非难事。”
顿了顿,他接着說道:“不過,這命数改的有些敷衍,富是一时的,久而久之又被打回了原形,可对?”
而王叔惊为天人的望着赵凡,已然石化在原地,“大师所言……全中!”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有点儿厉害啊。”林芊芊眼中的赵凡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讨厌了,她期待的问:“喂,无赖,能不能教教我呀?”
“好呀,给我生個娃,就教你九牛一毛。”赵凡坐地起价。
“滚开!”林芊芊像头上被泼了盆凉水,她使劲甩甩头,亏了還觉得這死无聊顺眼了些,简直是本性难移!
就在此刻,赵凡忽然对着王叔說了一番沒头沒尾的话,“咱以后会是一家人,我就跟着芊芊喊你一声王叔。最近是不是每隔上几天就会有一次噩梦,醒来时又全身发冷,去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提醒你一句,這不是病,每年的九月十六,记得去那個地方烧点纸钱。”
林芊芊歪着头看着王叔,她莫名其妙的问:“那些症状,你都有嗎?”
“有……有。”
王叔喉咙不住的颤抖,感觉全身上下都被赵凡一眼看穿了,他毛孔不受控制的炸开一片,凉气像是呼呼往身子裡边灌,恐怕除了林父,就只有自己明白那一天是什么日子。
前年他为了助林父打压竞争对手,伪造了对方假的外遇艳照,怎么也沒有想到其怀着孕并且有抑郁症的妻子過于激动之下,于九月十六跳楼自杀,一尸两命。
冤魂的命债自然便算到了王叔头上。
這点是赵凡通過长在王叔颧骨下方的一对黑痣看出来的,這种痣有說法,名为“命债恶痣”,其面相上的又是一大连一小,形成子母恶痣之相,但是为了顾及王叔在林芊芊心目中的形象,赵凡就并未点破。
王叔是個明白人,他重重的跪在地上,“多谢大师指点。”
“我說過了,以后会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大礼,起来吧。”赵凡摆摆手,催促的說道:“丫的,還不开门?想让我這林家女婿站在外边挨饿嗎?”
“是,這就开门迎請大师。”王叔起身之后心中极为激动,像這样铁口直断有着真本事的大师,若是真成了林家的女婿,绝对有利无弊,不知多少人想求得此缘還沒地方寻呢!
林芊芊眼睁睁的看着赵凡被請进了自家大门,对此,她深感无奈,连王叔都不阻拦了,還有谁能拦得住?
院子很大,花园、游泳池、凉亭,应有尽有,而三层的主建筑别墅立于北侧,還有两個女佣,一個在清理泳池,一個在给种植的花草除虫。
赵凡跟二狗子进城似得,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說道:“咱家這么大嗎?這下爽了,我打算回头先养條狗。”
“如果你敢养,我就炖了。”林芊芊精致的五官不断抽搐,王叔则在偷笑。
“女人啊,好凶,好凶。”赵凡瞅了眼她那挺立的胸弧,微微摇头。
林芊芊下意识的双手抱紧胸口,先一步跑进房门。
赵凡与王叔跟着进去了,随即望见林芊芊站在客厅门旁似乎在偷听,而裡面传出了两個男人說话的声音,像是在谈论大事。
赵凡侧头看向王叔。
“事情是這样的,林兄今天請来了一個风水先生。”王叔低声說道:“也不知犯了什么邪,市场大好的情况下,林家的形势却是一年不如一年,连连亏损,十分不顺。若是早知道您来,就不用請了。”
“哦?是嗎,我過去瞧瞧。”赵凡伸起脖子,随意的把头垫在林芊芊的香肩之上,斜着看向裡边。
……
那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林父了,他拿笔开好支票,毕恭毕敬的递了出去,“刘先生,這是两百万的支票,您請收好。”
茶几对面坐着一個半大老头,穿着白色的衣袍,其手一手端着罗盘,另一只手攥了两枚铜钱,红润的面色却特别严肃,显得高深莫测。
他道:“林老板啊,把心尽管放在肚子裡,這山水镇元图,乃是老朽耗费九九八十一天呕心沥血而成,背面贴着太上老君神咒加持的符箓,框乃是雪山红檀所制,将之挂在公司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便可气运临身,要不了半年,生意便会蒸蒸日上。”
茶几上,铺开着一张山水画卷,一米长,半米宽,古色古香的风格颇为大气。
林芊芊漾起微笑說:“請某人自觉一点的把狗头挪开,人家一看就是仙风道骨,你呢?算是同行吧,却穿的這么寒酸。”
“嘘……”赵凡正在开天眼观察那幅所谓的山水镇元图,空有其形,却无神韵,笔锋也极为死板,上边丝毫沒有灵气浮动。
他便摇头一叹,“唉,我這素未谋面的岳父真是有钱烧的,就這破画十块钱卖我都嫌多,白送的话倒是還能勉强考虑一下,因为软软的拿来当开腚纸正好。”
此时。
“一锤子的买卖就是好做啊,两百万成功忽悠到手。”刘先生心底乐开了花,但是经验丰富的他在這种节骨眼上绝不会有丝毫表现。他面无表情如同亏本了一样准备接過支票时,却是耳朵一动,外边像是有人在质疑自己?
刘先生就猛地一拍桌子,震怒不已,“哪個黄口小儿?竟敢躲在暗中信口雌黄非议老朽!”
林父也是眉毛不悦的拧成了個川字。
“老头,奉劝你一句,立马拿着這破画滚犊子。”
赵凡大刺刺的步入客厅,他无视了怒气升腾的刘先生,而是朝着林父淡淡一笑,“小婿赵凡初见泰山,事先沒有准备什么礼物。不過,您欲求之事,花不到所谓的半年,我分分钟便可逆转林家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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